晚飯終於在一片和諧的氣氛中度過了,張雯雖然和我不對眼,但當著姐姐的麵,她還真不敢對我怎麼樣。甚至在張芸的再三要求下,她不得已還假惺惺的敬了我一杯酒。
不過,看得出來,張雯的酒量的確不行。就喝了這麼一杯,她的臉就紅得厲害,此後無論彆人怎麼勸,她都再也不敢多喝一口了。
晚飯結束後,我覺得差不多了,就對張芸提出了告辭。張芸驚道:“啊?還這麼早,你就要走了嗎?戴先生,難得來一趟,就多坐一會兒嘛。”
我笑著站了起來,道:“還是不了,我家裡還有點事,需要我早點回去。今天真是謝謝張總的盛情款待,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聚好了。”
張芸眼珠一轉,馬上道:“這樣啊?那也好。既然戴先生家裡有事,我就不勉強你了”說著,她轉頭對張雯道:“雯雯,戴先生要回去了,你沒什麼事的話,就送一下戴先生吧。”
此話一出,我頓時吃了一驚,心想這怎麼可以?讓張雯送我,不是給她機會報複我了嗎?
果然,張雯一聽,嘿嘿一笑,一口就答應道:“行!反正我也要回店裡去的,送他也是順路。”
說著,她也站了起來,笑裡藏刀的對我道:“戴勇,那我們走吧?”我暈,本來以為吃完了飯馬上告辭,可以躲過張雯的報複。沒想到張芸又一次讓她的妹妹送我,這豈不是正中張雯地下懷?
馬上。我求助的目光就看向了湯曉茹,我和張雯之間的過結,她是最清楚了。在這種時候,她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目光中的含義,相信湯曉茹自然看懂了。卻見她笑著搖了搖頭,站起來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告辭了吧。反正沒什麼事,我就開車送一下雯雯和戴勇好了。”
我心裡立刻鬆了一口氣,還是湯曉茹好啊。有她在,相信張雯不會那麼肆無忌憚。哪知張芸一聽,馬上道:“小茹,你得留下來,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湯曉茹一呆,道:“什麼事情?”
張芸道:“一會兒我會和你說的,雯雯,既然你要回店裡去的,那乾脆就送戴先生回到家好了。”
張雯嘻嘻一笑。道:“放心吧姐,保證一直送他到家門
張雯是巴不得有機會可以和我單獨在一起,這樣她就有機會又掐我的肉,報複我對她的非禮了。說完以後,她直接就去打開了門,笑得很陰險的看著我,就等著我和她一起出去。我則再一次地看向湯曉茹,卻見她苦笑著,一付愛莫能助的樣子。隻好心裡歎了口氣,心想罷了罷了。反正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我和張雯之間的矛盾,最終還是要靠我自己解決的。既然她要報複我,那就讓她來吧。我還就不信了,我一個大男人,還怕她一個女人的報複?
想到這裡。我就不再多說什麼。和張芸湯曉茹告彆後。跟張雯一起下了樓。走在小區裡時,張雯倒沒有立刻對我動手,而是一邊走在我身邊,一邊不住的冷笑。
我忍不住道:“你得意什麼?我告訴你,今天我不可能讓你掐我了!”
張雯嘿嘿一聲,道:“真的嗎?這麼說你準備反抗嘍?”
我認真的道:“張小姐,這件事我已經向你道歉過兩次,而且也讓你狠狠的掐過了一次。:首發君*子*堂::我認為。就算我有什麼過錯。也足夠抵消了。如果你還覺得不解氣,那我也沒有辦法。但無論如何。我不會再容忍你沒完沒了的報複。你要是還想掐我,對不起,我不會乖乖就範地。”
張雯哦了一聲,道:“那我們就走著瞧,這件事,我還就和你沒完沒了了。”
我一時無語,心想古人真是說得好,這世上,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得罪了女人,真是讓人頭疼。打又打不得,避又避不開。如果她真的鐵了心要一輩子與我為難,那我該怎麼解決?
思忖間,我和張雯已經來到了小區的門外。站在那裡,等著路過的出租車。或許是因為此刻天色還早,小區裡來來往往的人比較多的緣故。張雯雖然口中說著要繼續報複我,但直到現在,她仍然沒有動手掐我。我想一會兒攔到了出租車,就讓她自個兒先走。我才不會跟她同乘一輛車,讓她有機會下手呢。
可是,這個小區有點偏僻,等了半天,不要說空出租車,就連路過載有客人的出租車也沒見到一輛。我等得有點不耐煩起來,就問張雯:“這裡附近有沒有公交車站點?”
張雯道:“有啊,就在前麵大約百來米的公園後門出
我道:“是嗎?那有沒有去城西的公交車?”
張雯道:“38路就是去城西的,怎麼?你想坐公交車回家嗎?”
我點了點頭,道:“是地,你自己在這裡慢慢等吧,我坐公交車回去了。”
說著,我不再停留等待,轉過身,就向江邊公園的後門方向走去。哪知我一動身,張雯立刻緊緊跟了過來。瞧她那副樣子,似乎打算和我一樣,也是去坐公交車去城西。
我開始還以為她不死心,就想找機會對我下手。可是轉念一想,公交車不比出租車。在出租車上隻有司機一個人,張雯完全有機會對我施展她的報複手段。但公交車除了有司機,還有許多同乘一輛車的乘客。張雯膽子再大,也不可能當著許多人的麵,不管不顧的就對我施展暴力吧?
於是。我也沒有理她。她跟在我後麵,我隻當沒有看到。轉眼,我就來到公園後門了。而且我一眼就發現了公交車地站點。因為剛好有一輛公交車停在那裡,正有幾個乘客從公交車地後門下來。
我仔細一看,猛然發現那輛車正是38路。欣喜之下,我忙加快了腳步,直接奔了過去。還好,等我趕到的時候,車仍然沒開走。從前門上去一看。車上雖然座位都已經被坐滿了,但還不算很擁擠。我從褲袋裡掏出了兩枚硬幣,正要投入售票箱中,身後腳步聲響,張雯也趕到上車來了,並且還氣喘籲籲的對我道:“我沒零錢,你幫我付了吧。”
我苦笑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在口袋裡又找了找,幸好還能找到兩枚硬幣。當當當當,全部投進了售票箱中。然後也不理會身後的張雯,走到了車中央去,抓住一根吊帶扶手站好。
張雯倒是沒站到我身旁,就在前門處抓住一根扶手站穩了。我心裡一樂,心想你不過來正好,我還怕你挨到我身邊,趁我不注意偷偷來掐我呢。
車門終於關上了,公交車緩緩開始移動,眼看就要離開這個站點。=首發==,卻在這時。聽到車外有人大叫:“等一下!快停車!”
車子馬上停下來了,前門一開,我看到竟然有好幾個人湧了上來。其中的一個還在對著公園門口大叫道:“快點,車馬上要開了!”
我此刻是背對著公園方向的,聞言無意識的回頭一看,卻見公園門口處竟然有十多個身穿運動短袖短褲的小青年狂奔出來。一股腦兒。紛紛擠上了這輛38路公交車。
馬上,本來還不算擁擠地車廂內,因為這些小青年地上來,立刻變得擁擠不堪了。而且,隨著他們的上來,車內立馬彌漫開一股濃烈地男性汗臭味。這些小青年都穿著運動衣,有好幾個手中還抱著一隻臟兮兮的足球。不用說,他們一定是在公園的草地上訓練或者比賽了一場。所以才這麼滿身大汗。氣味濃烈。
我作為男人。對這種濃烈的汗臭味倒並不是很反胃。而且我也知道,本市的足球環境不太好。除了有一個正規的體育館和一些院校裡有足球場地,其他就沒什麼地方可以踢足球了。往往有一些愛好足球運動的青年實在沒辦法,就在某些公園內開展訓練和比賽。環境如此,也不怪他們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
但車內有些女性乘客馬上就露出了忍受不了地神情。有人馬上拉開車窗,有人就捏著鼻子,一付不敢大口呼吸的樣子。這幫小青年還不自覺,上了車後,全然不顧他人的感受,高聲喧嘩,大聲談論著剛才一場足球比賽的內容。我還正津津有味的聽著,忽見張雯用手捂著口鼻,臉色蒼白的擠出這幫小青年的包圍,踉踉蹌蹌走到了我的身邊,伸手想找個吊環站穩。可是這會兒我這裡也站滿了人,想找一個多餘的吊環,已經沒有了。
就在這時,汽車一陣晃動,再次開始行駛起來。張雯沒了辦法,隻好伸手抓住了我的西服地一邊,才算有了個依靠。我笑著低聲道:“怎麼了?受不了了?”
張雯白了我一眼,一隻手抓緊了我的衣服,一隻手還是捂著口鼻不放開。眉頭緊皺著,仿佛真的受不了那種男性的濃烈汗臭味。不過,車子開動以後,有風從車窗裡灌了進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令人窒息了。過了一會兒,張雯才慢慢放下捂著口鼻的手,一邊拿眼睛瞪我,一邊輕聲道:“你們男人怎麼這麼臭的?也不講點公德心,一身臭汗地,也擠到公交車上來。”
我笑道:“我又不臭地,你說我乾什麼?”
張雯哼了一聲,又是白我一眼。忽然她拉開了我的西服,小臉一湊,鼻子居然湊到我的腋下輕輕的嗅了嗅,然後,她就再也不出來了,反而就把臉藏在了我的衣服內,仿佛我這裡的氣味,要比外麵清新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