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小姐,請問一下,邵醫生呢?若雨轉頭見這名護士經過,遂喝住了對方。
邵醫生?她不在辦公室嗎?護士目光望向晨風辦公室,疑惑的反問。
她要是在辦公室,我乾嘛還問你啊!真奇怪。若雨見護士回答的並不是她想要答案,遂鄙睨了護士一眼。
唉......護士見若雨一副不屑的態度,露出尷尬的表情來。
你怎麼當護士的啊?醫生去哪去了你也不知道。若雨用餘光看了她一眼,語帶輕蔑的數落著。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護士對若雨這般無理取鬨感到不悅,臉色鐵青的駁斥回去。
你這什麼態度啊?小心我叫你們院長把你開除了。若雨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不看對方一眼。
你......小姐,我是護士,可不是保姆,更何況邵醫生要去哪,也沒必要告訴我啊!護士對若雨的嬌縱感到反感,語氣甚是發怒的回應道。
哼,真沒用。若雨聽完護士的話,嗤之以鼻的應了聲。
你......護士見若雨如此霸道,按奈不住地欲怒斥回去。
怎麼啦?另一名經過的護士見同僚不悅的聲音,遂湊近身旁探詢著。
哼,這個人太過份了。護士見同事傾近詢問,重重的朝若雨吐出一聲鼻後,向同事抱怨道。
原來是你啊!護士見同僚氣煞的臉色,隨即轉頭望向若雨,倏地,她才認出眼前這女孩就是時常跑來找晨風的那一個。她看了若雨一眼後,轉頭向同事詢問著。她要乾嘛?
她來找邵醫生啦!我怎麼知道邵醫生去哪了。護士一邊怒氣衝衝的回答同事,一邊怒視著若雨。
邵醫生?她早就離開醫院啦!過來探詢情況的護士,聽見同事的回答,想著晨風今日的工作內容,再看看手腕上的時間。我記得她已經離開......快一個鐘頭有了吧!
離開了?她去哪了?若雨見護士如是說道,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失落。
我隻知道她下午要到大學當課座講師......護士撓撓頭,回想晨風每星期的哪幾天會到大學講課。
哼,早點說嘛!浪費我的時間。若雨得到答案,斜睨了她倆一眼後,高傲的轉身離開,連一句道謝也沒有。
當她經過垃圾房門口前,她皺起眉頭,迅速地遠離垃圾房一段距離,驀地,若雨想起手中仍提著餐點,想了想,摀住鼻子將裝盛高級餐點的袋子扔進垃圾桶裡後,急忙忙退出垃圾房離開。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兩名護士看著若雨的身影離開了視線後,臉上紛紛掛上了嫌惡的表情走回護理站,怒氣未消地坐在護理站的位子上抱怨著。
哎呀!沒辦法啊!誰叫人家家裡有錢,大小姐嘛!什麼沒有,錢最多。同事撇撇嘴,對若雨冷嘲熱諷的回應。
哼,有錢又怎樣,有錢就可以這麼沒禮貌啊!護士怒不可遏地回應同事的話。
兩位護士小姐,上班時間聊天啊?晨風的學長經過護理站,見兩名護士坐在椅子上聊天,遂靠近她倆,好湊湊熱鬨,卻發現兩人臉色難看的望著他。你們怎麼回事?臉色一個比一個還要難看。
還說呢!剛才有個女的來找邵醫生,仗著家裡有錢,無理取鬨的講難聽話,一點禮貌也沒有。被若雨的態度給惹火的護士,語氣不悅的向晨風的學長埋怨著。
何止啊!她常常在邵醫生看診的時候,突然闖進診室,我不讓她進去,還被她罵呢!
哦?邵醫生怎麼會認識這種人?晨風的學長聽兩名護士敘述,直覺認為晨風應該不會喜歡與這種個性的人交朋友才是。
她好像是邵醫生追蹤的病人......晨風看診時的助理護士側頭回想若雨的身份。
我記得她之前好像還在醫院住了一陣子,她姐姐就跟她完全不同,待人和善,人也很溫柔體貼。
哎,怎麼兩姐妹個性差那麼多。另一名護士搖搖頭,頗為無奈地歎了一聲。
嗬,好了好了,彆歎了,一樣米養百樣人,快工作吧!聽完護士們的抱怨後,晨風的學長輕笑了聲後,示意她們快回工作崗位。
嗯。兩名護士異口同聲的應了句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
若雨走出醫院大廳後,隨即坐上自家座車,由司機載她離開醫院。另一頭的員工宿舍外,晨風與若晴敞著幸福的笑容,手挽手地並肩走出宿舍。兩人一踏出宿舍大門,若晴隨即被迎麵襲來的冷風吹得打了一個哆嗦,晨風見狀,轉身站在她麵前為若晴遮擋強風,然後溫柔地將她抱入懷裡。
若晴,你下午有事嗎?晨風環抱著若晴的腰間,伸手將沾黏在若晴唇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沒事,怎麼了嗎?若晴揚著甜蜜的笑容,語氣輕柔地探詢了句。
我要到大學講課,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晨風邊說,邊溫柔地撫著若晴帶上緋紅的臉頰。
但是你還沒有......還沒有吃飯......若晴深情款款地看著晨風,想起兩人原本擬定共用午餐的約會,因為剛才的愛戀纏綿而取消了。若晴愣怔了一下,頰上的紅暈更深了。
嗬~你餓了嗎?晨風見若晴羞怯的表情,心裡填滿了對她的愛意,輕聲地探詢著。
我還好,但是你忙了一個上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若晴不在乎自己,她隻在意晨風是否正餓著肚子。
我還不餓。晨風打斷了若晴的話,嘴角揚起笑容,表情幸福的看著她。等上完課,我再帶你去吃東西吧!好嗎?
嗯。若晴對晨風頷首示意著,臉上露出旖旎的容顏。晨風定定地端詳著略帶淺笑容顏的若晴,用指尖輕輕勾勒她的唇型後,情不自禁地傾前在她唇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
雙姝蝶影〔47〕
小鈺領取了若晴彙入她戶頭裡的一萬塊後,悶悶不樂地看著手中這筆錢,她緊鎖眉頭,用力地抓著手中那筆錢,心裡不停地頻頻向若晴道歉,頃刻,小鈺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在內頁中寫下日期與金額。
喂,乾嘛啦?當小鈺寫下若晴彙款給她的記錄後,她的手機也頓時響起了,她看看螢幕,表情倏地扭曲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語帶不悅地應了聲。
你這死丫頭,居然敢這麼大聲的對我說話。來電話的正是母親。當她聽見自己的女兒如此不敬地回應她時,不由得怒斥回去。
你找我乾嘛啦?小鈺不理會母親的喝斥,語氣仍然不悅地問道。
我怎麼那麼命苦啊!辛辛苦苦養大女兒,打電話關心自己的女兒,女兒居然這麼沒大沒小。母親敞著哭腔,數落著小鈺的不是。早知道你這麼不孝,你一出生,我就應該把你掐死才對,免得讓你現在這麼氣我。
哼,你會這麼好心打來關心我!?我看你是打來關心我有沒有跟堂姐要到錢吧!小鈺從鼻腔內吐出一聲不屑的鼻息。她是自己的母親,自己怎麼會不懂母親打電話來的真正目的呢!
我跟你提到錢了嗎?你在叫什麼勁啊!養你這麼大,真是白養你了。電話那頭的母親,頓了頓,惱羞成怒地怒罵回去。既然你提到錢了,那彆怪我這做媽的問,你跟若晴要到錢了嗎?
哼,你直截了當的問不就行了嗎!何必拐個彎問錢啊!小鈺不恥母親的作為,處處與她針鋒相對著。
閉嘴,你再這樣沒大沒小,我非打你一頓不可,說,錢要到了沒?母親氣煞了,衝著話筒喝斥著女兒。
要到了啦!小鈺大聲地應了回去後,隨即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那好,這禮拜放假就滾回來,記得帶錢回來。母親得到滿意的答案,警告了聲後,不等小鈺回話,立即掛斷電話。
與母親爭吵完後,小鈺坐在椅子上,垂下頭連聲歎氣,頃刻,她泛紅了眼眶,眼淚不聽使喚地滴到了桌上。
***
被母親喝斥的那個禮拜假日,小鈺搭車回到家中,甫進屋內,便急忙忙欲回房間,卻被母親給攔住了。
回來啦!錢呢?母親擋在她麵前,笑盈盈地對她伸出手。
錢錢錢,就隻知道問錢,拿去。小鈺無奈地睨了母親一眼後,從口袋中拿出一疊紙鈔,放到母親的手中。
什麼?才一萬塊?你搞什麼鬼啊?母親盈盈笑了笑,開心地接過紙鈔,逕自攤開來,目測了一下,臉色隨即垮了下來。
你還想要多少?人家又不欠我們錢,一萬塊已經很多了好嗎!小鈺見母親勢利的模樣,心中不禁泛起了嫌惡。
一萬塊能乾嘛?你真是有夠沒用的,這點小事也辦不好。母親怒視著女兒,不停地推著女兒的頭數落著。
你還想怎樣?開口跟堂姐要錢,我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你在嫌什麼?勢利眼。小鈺揮開母親的手,忿忿不平地反駁母親。
你這沒大沒小的死丫頭,你......母親見不得女兒對她如此不尊重,在小鈺胳臂上狠狠的擰了下去。
餓死我了,有沒有東西吃啊?當小鈺欲反擊之際,小仲敞著嗓子衝屋內吼了聲,當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妹妹已經回到家了。欸?你回來啦!有沒有錢?
你們......你們太過份了吧!小鈺見哥哥開口問錢,心裡不由得更不悅了。
這死丫頭,叫她跟若晴要點錢,她居然隻要了一萬塊。母親見兒子回來,隨即把拿著錢的手擱在半空中揮了揮,並向兒子告狀。
你吃屎長大的啊?一萬塊?一萬塊還不夠我出去吃一頓飯耶!小仲接過母親手中的錢,不相信地數了數後,怒氣衝衝地怒罵妹妹。
你們怎樣這樣啊?我真替你們感到悲哀耶!小鈺壓抑不住脾氣,大膽的向母親與哥哥挑戰。
王八蛋,說什麼屁話。小仲腦羞成怒地打了妹妹一巴掌,力道大得讓小鈺的腦子一陣暈眩,讓她一手按在短櫃上,穩住自己搖晃的身子。
你有手有腳的,不正正經經的工作,隻知道伸手要錢,算什麼男人啊!小鈺怔了怔,回過神後,忿忿地數落哥哥。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語落,小仲隨即揪住妹妹的手臂,一連幾個巴掌落在她的臉上。
不好好的教訓她一頓,她不知道她自己是姓林的。母親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兒子狠狠的教訓自己女兒。
我警告你,下禮拜你要是再隻拿一萬塊回來,看我怎麼揍你。打了妹妹一頓後,小仲將妹妹推倒在地,惡狠狠地警告著。
聽到你哥哥說的話沒有?母親站在小鈺身旁,軟硬兼施地勸小鈺懂事一些。小鈺啊!懂事一點嘛!你也不想想,光是靠你爸那點薪水,怎麼夠養家,你不為我們著想,也該為你爸著想吧!
小鈺捂著被打得通紅的臉龐,聽見母親提起父親,驀地想起父親年紀已經老邁,卻還要在工地搬磚抬棍地出賣勞力,心裡不禁心疼了起來。
小鈺,你乖,若晴現在是有錢人了,幾萬塊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可是對我們家可是一大筆錢啊!知道嗎?母親見女兒表情不再怒目而視,知道女兒對父親的心疼,遂加緊勸說著。
嗯。小鈺梨花帶淚的看了母親,再轉頭看看滿腔怒火的哥哥,頷首輕聲地答應了。
彆怪媽媽把醜話說在前頭哦!你要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媽媽就親自打電話給若晴要了。母親頓了頓,為免小鈺反悔,隨即對女兒施加壓力。
不要,不要,媽,你彆打電話給堂姐,我......我答應你們就是了。小鈺清楚地知道家人與若晴的個性,如果讓母親直接與堂姐接觸,以堂姐的性子,又怎麼能招架得住母親呢!
你既然答應我了,那我就不打電話給她,你如果跟若晴多要點錢,那你爸也不用每天忙到三更半夜才回來,最近你爸身體更差了。母親抓住了小鈺對父親的孝順,繼續利用小鈺對父親的孝心來威脅女兒。
唉~我答應你們,我......我再跟堂姐借錢就是了。小鈺無奈地歎了一聲後,再一次向母親提出保證。
嗯,好了好了,你也累了,上樓休息一下吧!吃飯時再叫你。母親見女兒順從地應允了,遂連忙催促她上樓。
小鈺點點頭後,起身緩緩地走上樓去,上了幾層階梯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母親與哥哥,見母親把那一萬塊塞到哥哥手中,一臉寵溺地為哥哥準備餐點讓他止餓。
雙姝蝶影〔48〕
這一晚,若晴又因為與晨風在一起而夜歸。當她懾手懾腳地欲進房之際,若雨聽見房外發出聲響,遂開門出來一探究竟。
姐?你怎麼又這麼晚才回來?若雨喚了姐姐一聲,對姐姐時常夜歸,煞是有些不解地探詢著。
啊?若雨,你還沒睡啊?我......若晴被妹妹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喚,驀地嚇了一跳,她定定心神後,連忙以小鈺為藉口來搪塞妹妹。噢,我跟小鈺,還有她的同學一起逛街逛晚了。
你又跟她出去?姐,我不是告訴你很多次了嗎?她們......若雨一聽見姐姐又跟小鈺外出,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泛起了不悅的表情。
怎麼說都是親戚嘛!我......我隻是帶她去逛逛你平時去的店,順便叫她幫我看衣服嘛!若晴怯怯地告訴妹妹,心裡驚怕她會起疑。
哦?那裡的衣服動不動就上萬塊,她們一定很羨慕我們吧!若雨語氣輕蔑地逕自想像,當她們看見那些昂貴的服飾,而隻能乾瞪眼的那種心情。
是啊!她們......都很羨慕我跟你。若晴琢磨著妹妹的脾性,順勢哄著妹妹。
哼,她是該羨慕我們,誰叫她們是窮人。若雨一聽姐姐的解釋,心情驀地喜悅了起來。
是......是啊!若晴無奈地附和著妹妹的話,心裡不斷地感歎著。
那你怎麼沒買啊?若雨將目光移到姐姐的雙手上,見姐姐兩手空空地回來,遂探詢了句。
噢,今天看的那些,我都不是很滿意,所以就沒買了。若晴隨著妹妹的問話,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後,連忙解釋道。
這樣啊!她們也真是的,進貨進那麼慢,真是沒用。若雨聽信姐姐的回答後,頷首認同著。對了,姐,看你好像愈來愈適應大小姐的身份了,這種富家千金的生活很好吧!
嗬~是啊!若晴輕輕地應了聲後,對妹妹示意了句。若雨,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嗯,早點休息吧!晚安。若雨對姐姐頷了頷首後,也跟轉身走回自己房間去。
嗯,晚安。若晴看著妹妹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後,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安心地開門進去。
***
這一天,又到了晨風到家裡為若雨檢查的日子了,若晴悠悠地坐在客廳中,她一邊看著書,一邊注意大門的動靜。而一向在下午才到王家看診的晨風,一早便告知若晴,她將會在早晨時刻來臨。半晌,大門被輕輕地推開了,若晴擱下書籍,定定地朝大門望去。晨風提著公事包,揚著輕淺地笑容望向沙發的位置。
晨......邵醫生,早安。若晴敞開甜蜜的笑容,心喜地欲喚著晨風,卻意識到家裡的傭人正忙進忙出地工作著,遂趕緊改口。
早安,若晴小姐。晨風揚揚笑意,默契地回應若晴。她傾近若晴麵前,趁著四下無人,輕柔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嗬~你吃早餐了嗎?還沒吃的話,我去請蘭姨幫你準備早餐。若晴羞怯又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好確定沒人看見。須臾,她貼心地向晨風探詢了句,深怕她忙著工作,忽略了飲食,遂連忙轉身欲往廚房走去。
欸--我已經吃過早餐了。晨風將若晴拉回自己麵前,伸手輕輕掃過若晴清秀地臉龐,疼愛地看著她。對了,下午有空嗎?
嗯,乾嘛?若晴頷了頷首,不解地問道。
我今天晚上要回我父母那兒,想帶你一塊回去吃飯。晨風拉著若晴的手,悠悠地坐了下來。
喔!你是因為晚上要回家,所以才提早來幫若雨檢查的嗎?若晴順著晨風的解釋,推敲出她是因為這原因,而提前來為妹妹看病。
我的若晴真聰明。晨風輕輕地捏了若晴的鼻子一下,語氣疼愛地逗弄她。
嗬~那你什麼時候要回去?若晴俏皮地縮縮肩,伸手握住晨風的手,用指尖輕輕劃著晨風手上的掌紋。
下午。我父母他們住在新竹,車程最少也要一個半小時,你要去嗎?晨風反手握著若晴的手輕撫著,語氣柔和地探詢若晴的意願。
可以嗎?這樣好嗎?我怕突然去拜訪你父母,不太禮貌耶!若晴心裡暗暗地擔憂著,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晨風的父母。
沒關係,我父母很好客的,隻有我們一家三口吃飯,多你一個會熱鬨一點。晨風似乎有意帶若晴回家,將她介紹給父母認識。
嗯--好啊!若晴想了想,點頭應允了,頃刻,她吐吐舌,皺起鼻子,俏皮地衝著晨風笑了笑。我想看看你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也想看看你從小生長的地方,嗬~
嗬~你喔!好了,我先上樓去幫若雨檢查了。晨風點了點若晴的鼻子,寵溺地撫了她的臉龐一下後,轉身走上樓去。
晨風來到若雨的門前,輕敲了一下門,得到若雨的應允後,她才悠悠地開門進去。
咦?邵醫生?你怎麼來了?此時的若雨正拿著衣服,站在鏡子前比試著。她從鏡中看見晨風的身影,隨即敞開燦爛的笑容轉頭望向晨風。
我下午有點事,所以把時間提前了,不好意思。晨風一邊走到沙發邊,一邊向若雨解釋,隨即又慣性地從公事包中拿出病歷翻閱著。
這樣啊!原本我還打算中午到醫院找你呢!若雨看了看手中的服飾,有點落寞地回應道。
嗬,這樣啊!晨風暗暗地歎了一口氣,慶幸自己將看診的時間提早了。
是啊!你看,我特地挑了這套衣服,打算穿去給你看呢!若雨揚著笑,將自己精心挑選的衣服附在身上。好不好看?這是我新買的耶!
好看。我幫你量一下血壓。晨風睨了她一眼,敷衍地應了聲後,示意她過來。
嗯。若雨隨手將衣服扔到床上,緩緩地走到晨風身旁坐下,乖乖地伸出手來。晨風掛著聽筒,認真地為若雨檢查。下次我去找你的時候,我再穿給你看,好不好?
噓,彆說話。晨風低著頭,一邊聽著從聽筒中傳來的心跳律動,一邊看著時間。
噢。若雨定定地看著晨風,對她帶著冷漠的俏臉,工作時嚴謹的神情,愈發強烈地喜歡了。
待晨風為若雨檢查完後,晨風坐在沙發上,翹起腳來,將病歷擱在腳上,洋洋灑灑地書寫著。若雨坐在一旁,定睛地端詳晨風的側臉,心跳不禁迅速地跳了起來,頃刻,她倏地傾前在晨風的臉上吻了一下。認真填寫病歷資料的晨風,被若雨突如其來的舉動,驀地嚇了一跳,晨風愕然地轉頭看著若雨,隻見她低著頭,臉上盪樣著陣陣緋紅。
雙姝蝶影〔49〕
晨風緩緩自己內心錯愕地情緒,定定地看著眼前低頭不語的若雨,心裡倏地想起若晴曾對她說的擔憂,莫非真的如若晴所說的,若雨對自己真的有好感?
若雨,你--晨風心裡不斷地臆測若雨的舉動,表情依然愕然地看著她。
邵......劭醫生,你彆這麼看著我嘛!若雨用眼角餘光睨著晨風,見她表情如此驚愕地看著她,不禁更害羞了。
你......晨風眉心微鎖,半瞇著眼看著若雨。晨風在心中琢磨著,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個僵局。
我......我隻是想謝謝你,這麼細心的幫我檢查。若雨見晨風露出嫌惡的表情,心裡漸漸擔心起來。她意識到一個女人親了另一個女人的舉動,的確是一件驚人的行為,內心開始深怕晨風會因此而疏離。
噢,原來是這樣。晨風聽了若雨的解釋,緊繃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下來,緊鎖的眉頭也漸漸撫平了。她揚著淡淡的微笑,拍拍若雨的頭。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邵醫生。若雨見她重新展露笑容,不由得輕吐一口氣。她一邊看晨風收拾東西,一邊琢磨著該怎麼做才能讓晨風留下來。
嗯?晨風停下手邊的動作,抬頭望著她。
上次我不是說要請家教我讀書嗎!?我有聽你的話,請家教來家裡教我哦!若雨想讓晨風對自己有好感,於是告知她自己是如何地聽從她的指示。
哦?很好啊!你還年輕,多讀點書是好的。晨風揚著笑,不吝嗇地稱讚道。驀地,她想起若晴,遂探詢著。對了,那--姐姐呢?
姐姐?姐姐怎麼了?見晨風問起姐姐,若雨不解地提問著。
你幫姐姐找學校了嗎?晨風有意無意地提醒若雨,讓她幫若晴尋找學校。
沒有,我沒有時間嘛!除了要上課,還要跟朋友出去逛街喝下午茶,根本挪不出時間來。若雨轉轉眼珠,一邊回想自己每天的行程,一邊向晨風報告著。
你怎麼不抽點時間幫姐姐找學校呢?晨風一聽,心裡不由得泛起了些微不悅。
唉--好嘛好嘛!我幫姐姐去找學校就是了。若雨見晨風又緊上眉頭,口氣也愈發不悅的,但是為了討好晨風,於是連忙應允了。
嗯,好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晨風見若雨收起笑容,也意識到自己隻是若雨的醫生,對於若晴的事,她著實不宜表露太多,以免引起若雨的懷疑。
你要回去啦?再多留一會兒嘛!若雨見晨風起身離開,隨即跟在她身後走了出來。
不行,醫院還有事。晨風轉頭看了身後的若雨一眼,冷冷地落下一句話後,逕自走下樓去。
啊--我還想跟你多聊一會耶!若雨任性地勾著她的手臂,晨風欲脫開若雨的糾纏,卻被她死死地抓著不放。
晨......邵醫生,檢查完啦!若晴聽見樓梯上發出聲響,知道是晨風看診完了,於是闔上書本,敞開笑容欲迎接著,卻赫然發現,妹妹正緊隨在身旁。
是啊!晨風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溫柔地回應著。
喔!辛......若晴帶著笑容欲感謝晨風,卻讓她發現若雨正親密地勾著晨風的手臂。她看了看眼前的兩人,表情有些失落的。辛苦你了,邵醫生。
不會,那--我先回醫院了。晨風眼尖地看出若晴的神情,遂不動聲色地抽離自己的手。她看了若晴一眼後,悠悠地離開了王家。
姐--我跟你說哦!剛才我親了邵醫生耶!待晨風離開後,若雨扯著姐姐的手搖晃著,一臉雀悅地向姐姐訴說著。
什麼?你......你親了邵醫生?聽妹妹如是說道,若晴內心不禁震憾著,一顆心驀地揪結了起來。
是啊!哎喲--姐,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嘛!若雨想起剛才她親晨風的那幕畫麵,臉上不禁露出了緋色。
那......那邵......邵醫生她--若晴見妹妹如此神情,很想知道當時晨風是如何反應的,但一看妹妹喜悅的表情,她猶豫著該不該問下去。
她啊?邵醫生她......若雨頓了頓,在心裡琢磨了起來,心想,無論是自己的外貌或身家地位,遠遠令人望塵莫及,對於這兩項優勢,她總是甚感自豪著,假若讓姐姐知道自己方纔的窘況,那她便會顏麵儘失,於是撒謊暪騙著。嗯--她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喔!若晴的心沉了下來,胃裡不停地翻騰著,舌蕾感覺到一股酸澀在口中蔓延。若晴強顏歡笑的回應著,內心卻想快點離開。我......我有點累,想上樓睡一下。
嗯,你去睡一會兒吧!中午再叫你下來吃飯。若雨聽姐姐如是說道,遂體貼地催促姐姐快回房休息。
若晴沉著臉,未回應妹妹的話,隨即邁開腳伐,迅速地往樓上走去。回到房間後,她看著手中的電話,猶豫著該不該打電話向晨風探詢妹妹所講的事。
唉~妹妹長得那麼漂亮,又會打扮自己,我怎麼跟妹妹比呢?誰不喜歡漂亮又甜美的人嘛!晨風喜歡上她也是無可厚非的。自己雖然和晨風交往,但是自卑的若晴卻總覺得自己配不上晨風,和妹妹做了比較後,她認為晨風轉而喜歡上妹妹,是理所當然的事。
***
下午,晨風忙完醫院的工作後,打電話告知若晴即將出發接她,良久,若晴一邊走出大門一邊思索著,倏地,一聲喇叭聲喚住了若晴,她抬頭定定地看著眼前,晨風的車就停在前方。若晴將鬱悶的情緒壓抑下後,隨即敞開笑容,快步地坐進車內。
一路上,若晴有意無意地盯著晨風,滿腦子都是若雨親吻晨風的畫麵,想開口問清楚,卻又害怕晨風說出令自己無法接受的事實而硬生生打消念頭。若晴的思緒就這麼卡在問與不問之間。她與晨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才總算來到了晨風父母的家門外。
爸、媽,我回來了。晨風領著若晴,悠然地走進家門。
回來啦!父母聽見女兒的聲音,隨即走到玄關,驀地發現女兒身旁站著一名陌生女子。這位是......
這是我朋友,叫李若晴。晨風看了看若晴,淡定地向父母介紹著。這就是我父母啦!
伯父、伯母,你們好,打擾了。若晴雙手交疊地擱在前方,敞著笑容向晨風的父母頷首著。
你好,你好,歡迎來我們家。晨風的父親對若晴露出和善的笑容後,隨即催促她們進客廳。來來來,進來坐。
快可以吃飯了。母親一邊走向廚房一邊示意道。
媽,我幫你。晨風邊說邊脫下外套,若晴見狀,隨即伸手接過她的外套。須臾,屋內突然響起門鈴聲,晨風轉頭望向門口,隨即往大門走去。
啊?當她打開門一看,見到站在門口的身影,表情倏地錯愕了起來。
雙姝蝶影〔50〕
老婆。當晨風打開大門時,文陽見是晨風前來開門,隨即敞開笑容,親熱地呼喚著。
你來乾什麼?晨風見是文陽,原本嘴角微揚的淡笑,臉色瞬即一沉,雙手交叉抱胸,語氣冷漠地質問道。
回家吃飯啊!你爸媽說我們很久沒回家吃飯了,所以叫我過來。文陽逕自走了進來,一邊脫鞋子一邊喜滋滋地回應晨風。
文陽來了,可以開飯了。晨風的父親探頭望向玄關,一見文陽的身影,隨即扯著嗓子向廚房裡的妻子喚了聲。
喔!好了好了,可以吃飯了。晨風的母親轉頭向客廳應了聲後,連忙將最後一道菜端了出來。
老婆啊!我們......文陽笑意盈盈地看了晨風一眼,把手搭上了她的肩膊。若晴經過玄關之際,驀地看見這一幕,心隨即又沉了下來,她端詳著晨風的丈夫一眼,五味雜陳地走到飯廳。
你彆碰我。晨風揮掉文陽的手,對他露出冷漠地眼色,落下一句話後,逕自走向飯廳。
來來來,吃飯吃飯。晨風的父親站在桌子前,招呼大夥入座。
這位是......文陽走進飯廳,驀地發現角落邊有個陌生女子,遂禮貌地探詢道。
喔!她是晨風的朋友,怎麼你不認識嗎?晨風的母親一邊挪動桌上的盤子,一邊回答文陽的問題。
唉,我們......我們平時不太過問對方的交友情況。文陽看了晨風一眼,見晨風表情冷淡,似乎沒打算幫他回答嶽母的問題,遂自行找理由應付道。
也對也對,雖然是夫妻,但也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嘛!晨風的父親頷了頷首,接受了文陽的理由。
若晴,來。晨風溫柔地拉著若晴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不讓文陽靠近自己身邊。
唉--文陽見晨風拉著若晴坐在自己平時坐的位子上,臉上隨即露出尷尬的表情來。
老伴,你過來坐這邊,那邊讓文陽坐。晨風的父母眼尖地發現女兒與女婿似乎正在鬨冷戰,雖不知內情,卻仍然當起和事佬地打圓場。兩夫妻怎麼能分開坐呢!文陽,你坐晨風旁邊。
謝謝爸媽。文陽對嶽父母揚著笑,頷首示意了聲後,隨即坐到晨風身旁。
好了,吃飯吃飯。父親見所有人已坐定,遂率先拿起碗筷,然後示意所有人動筷。
飯局其間,晨風見若晴隻是低頭吃飯,伸手夾菜的機率少之又少,遂不時貼心地夾菜到若晴碗中,並時刻探詢她的需求,而文陽也異常體貼地對晨風喧寒問暖,晨風為了不讓父母看出端倪,遂隱忍著文陽的舉動。
晚飯過後,一夥人坐在客廳聊天,文陽克儘女婿的職責,與嶽父母們閒聊,他對晨風的父母訴說他的工作大計,也識趣地向兩位老人家描敘他與晨風的幸福生活,而晨風隻是坐在一旁,不發一語的看文陽演獨角戲。
爸、媽,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晨風受不了文陽隱暪父母兩人降到冰點的關係,看看牆上的時鐘後,拉起若晴,拿來兩人的外套穿上身後欲離開。
啊?你們要回台北啦?我幫你們收拾好房間了,你們每次回來都在家裡過夜,怎麼這次趕著回去啊?母親不解地看著起身準備離開的女兒,與坐在沙發上,不發不語的女婿,再看看女兒身旁那位微微低垂著頭,臉色略帶尷尬的若晴一眼。
晨風,現在已經很晚了,我看你們就在家裡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台北吧!父親定定地看著眼前三人的舉止反應,心裡默默地臆著,須臾,晨風的父親開口將女兒留了下來。
不用了,我們......晨風看不慣文陽刻意表現出來的行為,遂打算連夜趕車回台北。
晨風,我們兩個工作都忙,難得回來,你就順爸媽一次吧!文陽逮到了機會,也加入勸說著。
你......晨風鄙睨了他一眼,心生不悅地欲數落,卻被母親給打斷了。
是啊!這麼晚了,我也不放心你們開車,在家裡住一晚吧!母親附和女婿的話,欲將女兒留下來過夜。
這......好吧!晨風看看雙親,再轉頭看了若晴一眼,無奈地點頭答應了。
被挽留下來的若晴,在梳洗完後,緩緩地從浴室走了出來,見晨風正揚著笑站在一旁等候,遂展露出淡淡地微笑回應著。
這裡是我的書房。若晴,今晚你就睡這裡吧!晨風牽著若晴來到書房的床鋪前,憐惜地看著她。
嗯。若晴環視了一遍,輕輕地應了聲。
你休息一下,晚一點我再過來找你。晨風輕撫著若晴透濕未乾的長髮後,傾前在她額上吻了一下。
嗯。若晴輕輕地點下頭,目送晨風離開房間,當房門關上後,她坐在床上,失落地歎了一口氣。
折騰了一晚上的若晴,躺在床上,一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一邊看著房門,期待晨風能過來找她,良久,若晴終於敵不過疲累,沉沉地睡去。半夜她隱約聽見隔壁傳來爭吵聲,遂起身坐在床上,靜靜的聽著。
洪文陽,你到底想乾什麼?晨風語帶怒氣地質問著。
你爸媽打電話叫我回來吃飯,我做女婿的,怎麼可以不回來呢?文陽放軟姿態的向晨風解釋道。
你彆把我父母拖下水,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可能回到你身邊。晨風語氣堅定地告知文陽自己心意己決。
晨風,我這麼愛你,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你為了彆的男人,居然要跟我離婚,你想想看,要是讓你爸媽知道你在外麵有男人,他們會多傷心啊!
放手。你彆再本末倒置了,你說我在外麵有男人,證據呢?若晴聽見大力拍桌的聲音,身子不禁輕輕一顫,她微鎖眉頭,不由得擔憂起晨風。
晨風,我真的很愛你,你回到我身邊吧!文陽語氣柔軟,不斷哀求著晨風。
你乾嘛?彆碰我,洪文陽......若晴聽見晨風喝止的聲音,心立刻揪了起來,深怕文陽對晨風做出什麼事來。
我們是夫妻,為什麼不能碰你?文陽使勁地抓住晨風的手,不顧晨風的掙紮,逕自地吻上她的粉頸。
若晴隨著晨風與文陽的對話,臆測著他們房內的情形,她驀地閉上眼摀住耳朵,不願再聽下去,半晌,若晴聽見隔壁房內傳出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你滾。晨風打了文陽一巴掌後,惡狠狠喝斥他離開。
哼,媽的,賤女人,居然敢打我,要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麵子上,我也懶得回來這裡。文陽氣怒地罵了句後,隨即憤然自行駕車離去。
若晴憂心地站了起來,思索著該不該過去找晨風,頃刻,她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若晴連忙起身過去開門,卻未見晨風身影,她琢磨了會兒後,摸黑下樓,在漆黑地客廳中探索晨風未果,於是走到屋外,驀地,她看見晨風抱著身子微微顫抖,遂連忙上前查探,見晨風泛紅著眼眶,她心疼地拭去晨風覆在頰上的淚水,晨風看了她一眼後,將她緊緊擁入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