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不用急嘛!先休息一下。母親見女兒急欲趕到醫院探視父親,連忙阻止著她。
怎麼能不......媽,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小鈺定定心神,見母親的態度不似稍早前的模樣,心裡驀地察覺出不對勁。
怎......怎麼會呢?媽媽怎麼會騙你,你爸爸的確是工作受傷啦!母親見小鈺一臉狐疑地詢問,有些心虛地辯駁道。哎呀!醫院有探病時間嘛!怎麼能說看就看呢!我們還是晚一點再去吧!
是嗎?那......那時間一到,你就要帶我去醫院看爸爸哦!小鈺心裡仍然感到懷疑,但見母親說得如此真切,遂也隻好暫時相信母親的話了。
好--看你急得,你先上樓休息吧!晚一點再說哦!母親拉著女兒起身,輕推著女兒上樓。
嗯,好吧!小鈺走上幾層階梯後,回頭望了母親一眼,見母親揚著和善的笑容向她頷首後,才安心地走上樓去。
夜幕低沉,小鈺與媽媽和哥哥坐在飯廳裡吃飯,她見母親與哥哥兩人的表情異常地輕鬆,心裡不禁泛起了疑惑,她一邊吃飯,一邊觀察兩人的舉動,琢磨著開口探詢母親,關於父親的事。半晌,門外突然有人走了進來,小鈺抬頭望向門口,驀地見到父親一臉疲累地走了進來。
爸?小鈺見到父親身影,臉色瞬即錯愕了起來,她放下碗筷,迅速地走到父親麵前,上下打量著。
咦?小鈺?你怎麼回來了?不用上課啊?父親見女兒在家,臉上也泛起了訝異地神情。
爸,你沒事吧?你......你傷哪兒了?小鈺抓住父親的雙臂,左看右看地檢查著。
哦--原來你是知道爸爸受傷了,所以才趕回來看爸爸啊?父親聽見女兒關心地探詢著,臉上揚起了欣慰地笑容,他拍拍女兒的頭,對她示意了聲後,拉起褲管,指著自己的傷口。乖,乖,爸爸沒事,隻是小傷而已,用不著這麼擔心。
什麼?小鈺見父親的傷口已無大礙,錯愕地望向母親與哥哥,她氣憤地泛紅雙眼,氣衝衝地走進飯廳數落母親的不是。媽--你為什麼要騙我?你太過份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小鈺,怎麼可以跟媽媽這麼大聲說話呢?父親見女兒怒衝衝地指著母親,遂跟進飯廳探詢道。
臭丫頭,沒大沒小。母親放下碗筷,大力地拍掉小鈺指著她的手。
到底什麼事啊?怎麼吵架啦?小鈺,快跟媽媽道歉。父親見女兒對母親不敬的舉動,遂要她立刻向母親道歉。
爸--你知不知道媽她......小鈺對母親欺騙她的行為感到心寒,眼淚驀地滑落下來。她轉身看著父親,欲告知他事實的真相。
王八蛋,爸叫你跟媽道歉,你是沒聽到啊?正當小鈺欲說出事實之際,坐在一旁的哥哥,隨即大力地拍了桌子一下,忿忿不平地喝斥著。
你閉嘴,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定是你跟媽聯合起來騙我的。小鈺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轉身怒罵哥哥後,隨即又轉身看著父親。爸,你知不知道媽跟哥哥騙我,他們說你工作受傷要動手術,叫我去跟堂姐借錢,加上之前借的,我已經跟堂姐借了三十萬了。
什麼?你說什麼?父親聽著女兒闡訴的事實後,表情陡然變色地望向妻子與兒子,氣煞地質問著。說,小鈺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又怎麼樣?不過一點錢罷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小仲見父親已經知道,遂主動坦承了。
你這臭小子,居然還這麼大聲說話,你......父親見兒子做錯事仍趾高氣昂地態度,氣怒地拿起椅子欲砸向他。
欸欸--你乾什麼?想砸死兒子啊?妻子見丈夫拿起椅子欲丟向兒子,連忙起身阻止著。
都是你,你是怎麼教兒子的?看你把他教成什麼樣了?丈夫見妻子寵溺地擋在兒子麵前,氣急敗壞地數落妻子。
不就是要點錢嘛!若晴現在是有錢人了,那點錢算什麼啊?犯得著生那麼大的氣嗎?更何況我們也養了她那麼多年,她也該報答我們的恩情吧!妻子見丈夫為了這點小事,而生了那麼大的氣,遂強辭奪理地將自己與兒子的行徑辯駁著。
就是嘛!這有什麼好氣的。小仲站在母親身後,語氣不屑地附和著母親。
你還有理由啊!我今天非打死這臭小子,你滾開。丈夫見妻兒仍理直氣壯地不肯認錯,一時怒火攻心,身子一個趔趄,倒在小鈺的身上。
爸--爸--你怎麼樣?小鈺攙扶著父親,見他氣得滿臉通紅,趕緊輕拍父親的胸口,安撫他的情緒。
死老頭子,你年紀不小了,一個不小心爆血管中風了,到時候我們可真的要向若晴拿錢來讓你看病了。小仲見父親氣喘籲籲地神情,撇撇嘴地揶俞著。
你閉嘴啦!小鈺見哥哥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惱怒地怒斥哥哥。
小仲,不可以這麼說你爸。母親雖然寵溺兒子,卻也不願見丈夫出什麼意外,遂出聲喝止兒子。小鈺,還不快扶你爸上樓休息,你看看你,沒事跟你爸說這件事,把你爸氣的,你真是不孝啊你。
媽,你......小鈺聽見母親的說詞,心寒地瞪著母親與哥哥。
小鈺......爸爸......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若晴啊!父親攤軟在女兒身上,耳裡聽著妻兒如是說道,驀地痛哭了出來。
爸--我......我先扶你上樓休息吧!小鈺見父親如此悲傷,遂不再與母親爭執,她拭掉父親臉上的淚後,小心翼翼地扶著他上樓去。
哼,吃個飯也不能好好吃,真是倒胃口,我不吃了。小仲看著父親與妹妹離去的身影,嗤之以鼻地抱怨道。母親寵愛地拍拍兒子的胸膛後,從那十萬塊裡拿了兩萬塊給兒子,小仲拿了錢後,大搖大擺地離開家門。
雙姝蝶影〔57〕
若雨在晨風的宿舍外看見姐姐與晨風親膩的舉動後,一個人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思忖著,她的腦海中不斷重覆姐姐與晨風甜蜜擁吻彼此的那一幕景象,和她倆在眉目間流露出對彼此的深深眷戀。若雨深切地覺得自己被最親的人欺騙了,心不禁隱隱作痛了起來。
二小姐?二小姐?不知什麼時候,蘭姨已經悄悄地來到她身旁,正輕輕地呼喚著她。
乾嘛啦?被蘭姨無意間打斷思緒的若雨,猛然地抬起頭,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後,隨即衝著她怒吼了一聲。
啊?不......不好意思,我是......想問,晚上你想吃什麼?蘭姨見若雨大發雷霆,語氣不禁哆嗦了起來,膽怯地探詢著。
你白癡啊!這也要問,我心情不好,滾開。若雨將悶了一下午的氣,一股惱地發洩在蘭姨身上,怒罵了她一句後,隨即喝斥她離開。
是,是。蘭姨微微頷首後,表情無奈地轉身往廚房走去。
等一下,打電話問我姐回不回來吃飯,順便問她現在在哪。若雨重重地歎出一口氣後,隨即喝住蘭姨,吩咐她打電話向姐姐探詢。
好。蘭姨頷首應了句後,搖搖頭地走進廚房裡。
蘭姨照若雨吩咐地打電話向若晴確定行程後,默默地開始為若雨準備晚餐。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若雨坐在沙發上,不時抬頭看看牆上的時鐘,見已經是用餐時間了,姐姐卻還沒回來。
二小姐,可以吃飯了。蘭姨將烹煮好的美食放定桌上後,輕聲地向若雨示意。
嗯。我叫你打電話給我姐,你打了嗎?若雨悶聲應了句後,悠悠地走到飯廳裡坐下,當她拿起筷子時,抬頭睨了蘭姨一眼。
打了,大小姐說她現在跟表妹在外麵,所以不回來吃飯了。蘭姨戰戰競競地轉達若晴的理由,表情怯怕地看著她的反應。
表妹?真想不到她撒謊的技術這麼高明,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謊騙我。若雨將筷子重重地擱在飯桌上,氣呼呼地喃喃自語著。沒你事了。
好的。蘭姨轉身走回廚房後,輕輕地掩上門,在關上門前,她又定睛地看了若雨一眼,無奈地搖搖頭後,才悄悄關上門。
***
若晴將錢彙給小鈺之後,一邊等待晨風下課,一邊擔憂舅舅的情況,她緊緊握著手機,時時刻刻注意著動靜,深怕一個不留神,而漏接了小鈺打來的電話,直到校園的鐘聲響起,若晴才起身走到停車場等候晨風的到來。
上完課的晨風一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一邊和圍繞在她身旁的學生們討論方才上課時的課題。遠遠地,晨風看見若晴倚在車旁,表情顯露出淡淡的不安,她打發走學生後,來到了若晴的身旁。
怎麼了?晨風一傾近若晴身旁,隨即撫著她不安的臉龐,溫柔地關心著。
沒......沒事。若晴被晨風打斷了思緒,連忙揚起笑意回應著。
你的表情告訴我不是這麼回事哦!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晨風溫柔地捧起若晴的臉,定睛地端詳著。
剛才--小鈺打電話來,說舅舅受傷了,現在在醫院裡,等著動手術......若晴看著晨風溫柔地眼眸,彷彿受到催眠似的,緩緩地說出令她不安的原因。
怎麼受傷的?傷哪了?晨風的職業病,讓她警覺了起來,她想藉著自己醫生的職業,來安撫若晴的情緒。
不知道傷哪了,剛才跟小鈺通電話時,也來不及問,隻知道舅舅如果不動手術,就要截肢......若晴說著,眼淚也跟著溢上了眼眶,驀地,她想起晨風是醫生,遂急忙探詢著。晨風,如果傷口化膿了,是不是一定要動手術?
這要看你舅舅傷得多嚴重才知道,如果他隻是初期傷口化膿,早一點到醫院就醫,是不要緊的,但是......如果一直拖著不處理,有可能會引發蜂窩性組織炎,到時候就比較麻煩了。晨風拖了拖眼鏡,語氣緩和地告知若晴,試圖不讓若晴陷入慌亂中。
啊?那......那舅舅......聽小鈺剛才的語氣,舅舅一定很嚴重,晨風,怎麼辦?雖然晨風隻是告知若晴關於醫學上的知識,但卻足以嚇壞若晴。她憂心忡忡地抓著晨風的手啜泣了起來。
彆慌啊!我隻是跟你說傷口不處理的結果,既然你舅舅現在在醫院了,那你可以暫時安心啦!醫生跟護士會照顧他的,不用太擔心,嗯?晨風見若晴陷入慌亂之中,拭去她頰上的淚水後,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安撫著。
晨風--我好害怕哦!我好怕舅舅出事。若晴緊緊抱住晨風,在她懷裡啜泣著。
沒事的,先彆擔心,等小鈺打電話給你後再說,好不好?晨風一邊輕拍著若晴的背安撫,一邊溫柔地勸慰著。
***
晨風安撫完若晴後,帶她到淡水和八裡吃飯散心,哄了許久,才讓若晴放開心懷,將她買的餐點吃完。待若晴心情稍稍平順後,意識到時間已經晚了,才急忙忙地要晨風趕緊送她回家。若晴悠悠地打開家門進屋,見屋內燈光昏暗,遂輕輕地闔上大門,正當她踩著貓步般輕巧地腳步欲上樓之際,客廳內的燈瞬間亮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在若晴愕然地抬頭望向光亮的燈飾的同時,身後也傳來了冷淡不悅地質問聲。
若雨--若晴連忙回頭一探,見妹妹就站在電燈閘旁,雙手交叉抱胸地看著她。
我下午不是叫你早點回來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若雨壓抑不住怒氣,臉色鐵青地地走到沙發前,大力坐了下來。
不好意思哦!我跟小鈺逛街逛到忘記時間了。若晴語帶歉意地向妹妹解釋道。
哼,小鈺?你們的感情這麼好啊?最近這麼常跟她出去。若雨睨向姐姐,定定地看著她的反應。
沒......沒有啊!我在台北也沒朋友,所以......所以就比較常跟小鈺出去羅!若雨察覺到妹妹異常的反應,心裡泛起了不安的預感。
你除了跟小鈺出去之外,沒再跟彆人出去過嗎?若雨壓抑著情緒,眼神冷漠的看著姐姐問道。
是啊!若晴愈發覺得不對勁,語氣驀地心虛了起來。
最近常聽你說跟小鈺出去逛街買東西,為什麼我從沒見你買過東西回來?今天我打去銀行問了,銀行經理說你帳戶裡隻剩二十萬,你花哪去了?若雨見姐姐抿了抿唇,腦海裡驀地浮現出晨風與姐姐接吻的畫麵,心裡霎時惱怒了起來。
因為--我......因為......若晴被妹妹突如其來的質問給愣怔住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對應,而不知所措了起來。
說啊!若雨見姐姐無法給她一個交待,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衝著姐姐吼了一聲。
我......我把錢......借給......借給小鈺了,我見她一個人半工半讀,賺的錢光是應付日常生活就不夠了,所以......所以就借錢給她了。若雨目光犀利地直視著她,讓若晴的心裡不禁懼怕了起來,頃刻,她才吞吞吐吐地向妹妹坦承了錢的流向。
什麼?若雨聽見姐姐的理由後,錯愕了起來。原來--你暪了我這麼多事情。
雙姝蝶影〔58〕
若雨--若晴見妹妹一臉驚愕的表情,心裡驀地對她泛起了歉意的心態。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暪著你,小鈺是我們的妹妹,我真的不忍心見她這樣。
你--你居然暪著我,拿我的錢去養彆人家的女兒,我是你的親妹妹啊!若雨先前便對姐姐暪著她與晨風在一起的事而心生不悅,現在卻又聽見姐姐對她坦承,拿她的錢去救助彆人,讓她如何去原諒姐姐的作為。
若雨,我......我隻是......若晴見若雨愈發的氣怒,遂連忙欲向妹妹解釋。
你不要說,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為你擔心,時常在想你過得好不好,是不是被欺負了,現在你居然騙我,送錢給彆人花,那是我的錢,我的錢啊!要不是我,你能有現在這麼好的生活嗎?若雨雙手握拳,怒不可遏地顫抖著身子。
若雨--若晴錯愕地看著妹妹,不禁愣怔了起來,她萬萬沒想到,妹妹會為了這樣的事而大發雷霆的。
我以為--我以為你隻是暪著我跟邵醫生交往,沒想到......沒想到你還暪著我,把我的錢拿去送給彆人花,我真是看錯你了。若雨瞪著姐姐,忿忿不平地指責她的不是。
什麼?你......若晴聽見妹妹提起她與晨風的事,心裡倏地錯愕了起來。
哼,李若晴,你好樣的,真想不到你背著我跟邵醫生在一起,你不要臉......你......邵醫生是我的,她是我的--。若雨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脫口說出她對晨風的愛慕。
我的......邵醫生?若晴聽見妹妹如是說道後,表情陡然變色地看著妹妹,一顆懸掛在半空的心驀地揪了起來。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見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沒有人可以搶走我的邵醫生,她是我的,你滾。若雨怒視著姐姐,心生委屈的她,泛紅了雙眼,直指著姐姐喝斥著。
我......若雨,我知道我暪著你資助小鈺,讓你很生氣,我對你很抱歉,至於......至於晨風......若晴滿以為妹妹是因自己拿錢給小鈺的事,讓妹妹很是介懷,遂連忙欲向妹妹解釋。
閉嘴,晨風是你叫的嗎?誰允許你這麼親熱的叫她的名字的?我看到你就討厭,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拿我的錢去養彆人,現在還來搶我的邵醫生,你滾,我不承認你是我姐了,滾--若雨怒氣衝衝地朝姐姐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後,指向大門,怒喝她離開她的家。你立刻滾,滾出我家。
若雨--若晴捂著刺痛火燙的臉龐,眼淚緊隨地滑落下來,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妹妹,如此歇斯底裡的妹妹,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警告你,我不準你再跟我的邵醫生在一起,我要你馬上跟她分手,聽到沒有?你滾,滾得愈遠愈好,永遠離開我跟邵醫生的生活中,滾--若雨呲牙咧嘴地怒斥警告姐姐,毫不留情地推開她後,逕自跑上樓去。
見妹妹怒氣衝衝地離開後,若晴倏地攤軟的坐在沙發上,掩麵啜泣了起來,她思緒淩亂如麻地不知該如何是好,慌亂之中,自己又該怎麼處理這些突如其來的事情呢?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該怎麼辦?晨風--若晴被淚水模糊了雙眼,驀地浮現出晨風似笑非笑的俏臉來。
若雨......原來若雨真的喜歡上晨風了,我......我該怎麼做才好?若晴想起方才妹妹又氣又悲的神情,這個她從小便疼愛的妹妹,如今卻如此不留情麵地趕她走,她該何去何從。
大小姐--正當若晴不知所措地掩麵哭泣之際,身旁驀地響起慈祥的聲音。
蘭姨--怎麼辦?我......我......若晴抬頭一探,見蘭姨正心疼地看著自己,此時的若晴,就好比在大海中抓到浮木般,緊緊抓著蘭姨的雙手。
大小姐,彆哭,彆哭,二小姐她是無心的,你們是兩姐妹嘛!親人哪有隔夜仇啊!是吧!蘭姨坐到若晴身旁,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若雨是認真的,剛才她的表情真的好嚇人,她是認真的,她......她還要我離開晨......。若晴悲從中來地向蘭姨訴苦,正當她欲說起她與晨風的事之際,又警覺地把話吞了回去。
我知道,我都知道,蘭姨都聽見了。蘭姨見若晴欲言又止的反應,憐惜地撫著她的長髮安慰著。唉~好好的,怎麼搞成這樣呢?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
我不知道,看來--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若晴轉頭環視著這個家,心裡確信自己在這個家是沒有立足之地了。
你乾脆去找邵醫生吧!她一定會......蘭姨貼心地為若晴著想,既然這個家待不住了,那何不順理成章地與晨風在一起呢!
不行,我不能給晨風帶來麻煩,更何況--若雨她......若晴左右為難地思忖著,頃刻,她起身走上樓去。
大小姐,你要去哪?蘭姨見若晴失魂落魄地走上樓,憂心地探詢著。
我上樓去收拾一下,蘭姨,麻煩你幫我叫部計程車,謝謝。若晴回頭看著蘭姨,眼眸黯淡地再將這個家環視過一遍。
大小姐--蘭姨站在樓梯口,定睛地看著若晴,見她傷心地難過的神情,心裡不由得心疼著這乖巧、可憐的小女孩。
回到房間後,若晴拿出行李箱,將自己的衣服與隨身用品全置入箱中,她一邊收拾一邊哭泣著。當她將一切收拾妥當後,她坐在床上定定地看著她住了幾個月時間的房間,半晌,她的手機驀地響了起來,若晴定睛一看,見是晨風,心裡不禁猶豫了起來。
喂--若晴拭去頰上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再吐露出來,緩平了情緒後,才緩緩地接了起來。晨風,你到家啦?
若晴,怎麼了?你的聲音不太對勁。晨風聽出若晴的語調,不禁憂心地探詢著。
沒,沒事,隻是剛才想起舅舅的事。若晴怔了怔,連忙用舅舅來隱暪晨風。小鈺到現在都還沒打電話給我,不知道舅舅怎麼樣了。
小傻瓜,先彆擔心這麼多,小鈺可能正忙著你舅舅的事,她知道你關心舅舅,一有時間她應該就會打電話跟你報平安的,嗯?晨風溫柔地安撫若晴的情緒,不願讓她帶著不安入睡。
晨風......我......我......若晴想起妹妹說的話,不知該怎麼開口讓晨風知道剛才發生的事。
怎麼了?晨風見若晴欲言又止地態度,不安的心情又倏地泛起了。
沒事,我隻是......我隻是想說,我很想你。若晴聽著晨風帶著溫柔磁性的聲音,腦海裡浮現出晨風的臉,欲說出口的話,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傻瓜,過幾天我向醫院請兩天假,帶你到外地玩,好嗎?晨風對於若晴柔善地個性,不由地打定主意,要將若晴給捧在手心中寵愛著。
嗯。聽著晨風如是說,若晴想著晨風對自己的疼愛,若晴落寞地地應了句,她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後,壓抑著自己的語氣。晨風,你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見,晚安。晨風溫柔地應了聲後,隨即掛了電話。
嗯。晨風......聽見晨風道了晚安,欲掛電話時,若晴又急忙喚住她。
怎麼啦?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晨風驀地聽見電話裡傳來若晴輕柔的叫喚聲,遂應了聲。
我......我愛你。若晴握著電話的手愈發用力,她微微顫動身子,始終還是無法將剛才與若雨發生爭吵的事說出來,於是,她把原先欲說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小傻瓜,我也愛你,晚安。晨風輕笑一聲,語氣溫暖柔和地回應著若晴的情意。若晴切斷電話後,傻傻地看著手機,眼淚不受控製地滴落在手機的螢幕上。
雙姝蝶影〔59〕
失落的若晴拖著行李,緩緩地走出房間,她轉頭望向不遠處那道緊閉的房門,不知道若雨現在怎麼樣了,她無奈的歎了一聲後走到樓下。蘭姨見狀,連忙過來接過若晴手中的行李。
大小姐--蘭姨定定地望著兩眼通紅的若晴,自己的眼眶也泛紅了,她想開口挽留,卻憶起方纔若雨氣怒地反應,令她把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蘭姨,很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請你幫我叫部計程車,謝謝。若晴看著蘭姨泛紅雙眼,淚眼婆娑地向蘭姨頷首道謝著。
大小姐,你......你一個女孩子家,這麼晚了,你到哪去啊?蘭姨見若晴去意已決,不禁擔憂著她的安危。
我--我......我也不知道。若晴一邊回應蘭姨的話,一邊轉頭望向二樓,語氣充滿了無奈。
你就彆走了,二小姐隻是一時氣話,親人哪有隔夜仇啊!是吧!蘭姨看出她並不想離開,遂極力勸阻若晴離去。
這個家--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若晴定定地看著樓梯,滿心期望著若雨會即時出現挽留,但她一想起妹妹剛才的反應,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我想--我還是離開吧!妹妹身體不好,我不想她因為氣我而病倒了,再說,當初要不是若雨,我也無法過這麼好的生活。
這......那麼--大小姐,你有什麼打算?雖然心疼若晴,但想想自己的身份,蘭姨也無能為力,遂關心地探詢著。現在這麼晚了,你今晚要在哪睡啊?
可能先找間旅館住吧!蘭姨,麻煩你幫我叫車,謝謝了。若晴微微仰頭,望著天花板思忖著,現在的她,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蘭姨頷了頷首後,隨即打電話幫若晴叫了部計程車。
大小姐--你人在外麵凡是都要小心,最近天冷氣溫低得很,一定要記住穿暖了,知道嗎?大小姐......蘭姨幫若晴把行李放上後車廂後,表情儘是疼惜與不捨,她握著若晴的雙手,不停地叮囑著,而若晴隻是泛紅眼眶,眼淚不停在眼窩中打轉,頻頻向蘭姨頷首。
啊!蘭姨,我想求你一件事。若晴坐進計程車裡後,倏地想起什麼,連忙探出車窗外,緊緊握住蘭姨的雙手。
什麼事?大小姐,你說,你說。見若晴神情如此緊張,她拍拍若晴的手示意了聲。
以後我不住家裡了,家裡隻剩若雨一個人,我真的很擔心她的身體,蘭姨--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若雨,拜託你了。若晴目光誠懇地看著蘭姨,希望她能夠儘心儘力的照顧好若雨。
大小姐,你心地真是善良,二小姐這麼對你,你還處處為她著想......蘭姨蹙著眉,不住地搖了搖頭。
怎麼說她都是我妹妹,蘭姨,拜託你了。若晴垂下眸子,語氣又是疼惜又是無奈。
我會的,大小姐,你就放心吧啊!蘭姨見狀,輕歎一口氣後,向若晴點頭應允了。若晴得到蘭姨的保證後,這才放鬆了心情。兩人互相道彆了後,蘭姨定定地看著計程車駛離王家,直到消失在黑夜中。
若晴提著行李,失落地到旅館投宿,放下行李後,若晴拿出手機,定定地看著晨風的電話思忖,猶豫著該不該打電話告知她,自己已經離開家的事。
邵醫生是我的,她是我的--。
沒有人可以搶走我的邵醫生,她是我的,你滾。
我警告你,我不準你再跟我的邵醫生在一起,我要你馬上跟她分手,聽到沒有?
若晴回憶著若雨之前對她脫口說出的話,字字句句顯露出若雨對晨風的情意,直到現在,她對妹妹毫無保留的告白,依然感到萬分錯愕。若晴的內心不禁紮掙了起來,腦海中不斷出現晨風與妹妹的身影,思忖許久後,若晴起身離開了旅館。
***
晨風仰躺在浴缸內,雙眼緊閉地一邊享受泡澡一邊舒解疲累,但腦海中卻不時想起稍早前與若晴通電話時,若晴的怪異反應,心中隱隱不安起來,頃刻,她睜開眼,起身穿上浴袍離開浴室。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若晴的電話。
喂?電話響了一會兒,若晴才接起電話,揚著沮喪的聲調。
若晴,你怎麼了?沒事吧?晨風聽見若晴悶悶不樂的語氣,趕忙關心地探問著。
我沒事......若晴悄然地來到晨風的宿舍樓下,原本隻是打算靜靜地看著晨風的宿舍就好,豈料,晨風卻在這時刻打電話來。渴望見到晨風的若晴悶著聲音,無力地向晨風提出請求。我在你宿舍樓下......你下來找我好不好?
你在樓下?晨風訝異地望向窗外,趕緊走到窗戶邊一探究竟。見若晴穿著單薄地站在冷風中,遂立刻回應道。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
嗯。若晴淡淡地應了聲後,將電話收進口袋中。她仰起頭望著夜空,卻看不見一顆星星。
若晴--晨風換上衣服,便急忙忙地下樓。當她來到一樓,從門內望向若晴,見她雙手握拳地顫抖身子,遂趕忙步出宿舍,將若晴一把抱入懷裡,不悅地抱怨著她。你這個傻瓜,你在乾什麼?怎麼沒穿外套呢?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立刻看見你,一時心急就過來找你了。若晴緩緩地將顫抖的雙手移到晨風的背上,緊緊地抱住,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你看看你,抖成這樣,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晨風一手摟著若晴,一手握著她冰冷的手。晨風原本溫熱的手,一下子便被若晴凍寒的手給冷卻了。
沒事,我沒事。若晴抬頭望著晨風緊張的神情,不自主地吻住了她的唇。
我們先上樓吧!來--待若晴離開晨風的雙唇後,晨風才摟著若晴,趕緊地扶她上樓。
回到晨風的宿舍,晨風急忙忙地拉著若晴到浴室,讓她浸泡在熱水中。坐在盛滿熱水的浴池內的若晴,一再地將今晚所發生的事回想過一遍,對於離開王家後的她該何去何從,與她跟晨風的感情,又該如何看待的事,感到茫然無助,頃刻,她心頭雜亂地躬起身子,雙手抱膝地嚶嚶啜泣了起來。哭泣後的若晴撫平自己情緒,穿上晨風為她準備的衣服後,緩緩地走到客廳。
洗好澡啦!來--我幫你擦頭髮。真是的,你這個小傻瓜,怎麼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要是病了,怎麼辦?想讓我心疼死嗎?怎麼樣?還冷嗎?晨風坐在沙發上思忖著若晴異常的行徑,驀地,她聽見浴室開門的聲音,隨即轉頭探望。她起身走到若晴麵前,從她手中拿來毛巾,輕柔地擦拭著若晴那頭烏黑的濕發,口中不住的抱怨著。
不冷。若晴抬頭定定地看著晨風,情不自禁地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龐,定定地端詳著這個令她眷戀不已的女人。晨風--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若晴?到底發生什麼事?晨風仰頭望著一臉愁容的若晴,表情不解地探問道。
沒什麼,我沒事,隻是突然很想告訴你,我很愛你。若晴壓仰欲哭的情緒,對晨風敞開淡雅笑容回應著。
傻瓜,你連外套都沒穿的就跑過來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說你愛我?真傻,你真是傻丫頭。晨風站起身,雙手捧著若晴的臉,語氣輕柔地抱怨著。
羅密歐與茱麗葉他們明明知道兩家是世仇,但是他們卻依然深愛對方,即使是死,他們也寧願死在一起,你說我們的愛情,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堅定呢?若晴瞧見晨風頸脖上的水晶之淚,伸手撫上了它。有時候真心相愛的兩個人,並不一定能在一起。
若晴,你是不是有事暪著我?若晴突如其來的有感而發,令晨風愈發覺得不對勁,她撫著若晴的臉龐,憂心地探詢著。
沒有,沒事,我......我隻是剛才看了他們的故事,覺得很為他們的感情惋惜而已。若晴定睛地看著她,突然感到一陣鼻酸。為了不讓晨風起疑,隨即沒入她的懷中,緊緊抱著。晨風,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答應我,你一定不能有事,好不好?
我們都會好好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晨風撫著若晴旖旎的長髮回應著。
晨風--晨風--我愛你。若晴抬起頭,看著晨風的俏臉,抱著她的雙手斂得更加緊實了,倏地,她吻住了她的雙唇,晨風也隨即回應了她的吻。
若晴領著晨風進到臥房,一邊吻著晨風,一邊伸手解開她的扣子。對於若晴這般態度,晨風不安的心情又隱約地翻騰了起來,頃刻,她驀然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陣溫熱,晨風睜開眼一看,發現若晴的眼角緩緩地滑下淚水來。
你怎麼啦?晨風仰躺在床上,她將若晴輕輕推開,一臉狐疑與疼惜地看著她。
晨風--跟我說你愛我,跟我說你愛我......若晴撫著晨風的臉龐,眼眶中溢上了淚水。
我愛你,我永遠都愛你。晨風定定地端詳著若晴,她輕輕地拭去若晴頰上的淚水,深情地說著。語畢,若晴敞開了笑容,眼眶裡布上了滿滿的淚水,須臾,她傾身吻住了晨風的雙唇不放,伸手將晨風身上剩餘的扣子全部解開,溫柔地親吻著她的粉頸。若晴?告訴我你怎麼了。
噓--彆說話,什麼都彆說。若晴伸手摀住晨風的嘴,在她的耳畔邊輕聲地阻止她說話,隨即又吻上了她的唇。
雙姝蝶影〔60〕
隔日早晨,若晴躺在床上,側身看著身旁熟睡的晨風,她從暖被中伸出手來欲撫向晨風的臉龐,驀地,她停住了手,深怕自己會驚醒晨風,遂隻敢在空氣中描繪著晨風的輪廓,半晌,她的眼淚又不聽使喚地滴了下來。
若晴輕巧地離開床鋪,穿上衣服後,坐到梳妝台前,拿出紙筆寫下了欲說的話後,解下自己頸上的水晶之淚,輕輕地放在一旁。
愛上你,是我感到最幸福的事,我真的很捨不得離開你,我沒辦法預測自己離開你後的日子會怎麼樣......我真的......真的好愛好愛你。若晴走到床邊,悄悄地幫晨風拽上被子後,輕聲地向她道彆。再見了,晨風,原諒我,我不想離開你,卻必須要離開。
淚眼婆娑地看著晨風的若晴,想起自己是多麼可笑,她與晨風明明是一對戀人,如今,她卻必須離開她,就連最後一次的吻彆,她都無法擁有。
她看著眼前闔眼熟睡的晨風,腦海裡浮現出第一次見到晨風的畫麵,隨之而來的是晨風認真地看著書籍,輕輕地為她解說原文書中的文字,與她輕柔地朗頌情詩的景象,和她與晨風相處時的情景,還有她與晨風的第一次......
若晴緊抿雙唇伸手掩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強忍著悲傷,步履蹣跚地離開了晨風的宿舍,直到離開了宿舍大樓後,才放聲大哭起來。
熟睡中的晨風,直到矮櫃上的鬨鐘鳴鈴大響,才緩緩地睜開雙眼。她按下鬨鐘後,轉頭一看,發覺若晴早已起床,遂起身穿上衣服,欲進浴室梳洗,當她經過梳妝台前,驀地發現桌上放著的水晶之淚,隨即傾近拿起項?與字條。
《讓我承認我們倆一定要分離,儘管我們那分不開的愛是一體,這樣,許多留在我身上的瑕疵,將不用你分擔,由我獨自承起。你我的相愛全出於一片至誠,儘管不同的生活把我們隔開,這縱然改變不了愛情的真純,卻偷掉許多蜜約佳期的歡快。晨風,我是幸福的,因為我愛你。》
晨風定定地看著若晴寫在紙上的十四行詩,臉色愈發錯愕了起來,她緊鎖著眉頭,快步走到客廳搜尋若晴的身影,卻發覺她早已離開。晨風急忙拿起電話,撥到若晴的手機。
喂?若晴?若晴,你在哪兒?電話響了很久未接聽,連續撥打了幾次後,電話終於被接起來了起來,晨風急迫地探詢若晴的下落,但若晴始終不出聲。
若晴,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留下這樣的字條?為什麼把項?留下?告訴我,你怎麼了?若晴沉默的拿著電話,晨風不停的探問,隻不見若晴出聲,隻隱約聽見若晴週遭傳來吵雜的車聲與人聲。
若晴,若晴?晨風不停地呼喚著若晴,片刻,電話隨即被掛斷了,晨風急切地再撥了過去,但她的手機卻已經關機了。
若晴......她緊抓著手中的項?,一再地細讀若晴留下的字條,頃刻,她的心倏地揪痛了起來。
***
王立德從上海回到台灣了,若雨在叔叔搭乘的班機到達前,便在機場等候叔叔歸來,當叔叔從關口走出來時,她開心的上前摟住叔叔,一陣寒暄後,兩人便坐上自家轎車回家。
對了,若晴呢?她怎麼沒來?回家途中,王立德看著公司文件,倏地想起若晴,遂轉頭向正在看雜誌的若雨探問著。
不知道。若雨轉頭看了叔叔一眼,語氣冷淡地應了一句後,隨即將目光移回雜誌上。
怎麼啦?吵架啦!?王立德闔上資料夾,露出會心的一笑。
沒有啊!若雨用眼尾瞄了叔叔一眼,有氣無力地應和著,落寞的神情儘寫在臉上。
嗬~還說沒有,瞧你這模樣......跟叔叔說說,兩姐妹為什麼吵架了?王立德撫著若雨的長髮,疼愛地看著她。
沒事啊!哎喲--叔叔,你不要問那麼多嘛!若雨大力的翻閱雜誌,一頁一頁地弄得沙沙聲,像是要將所有悶氣全發洩在書刊上。
好好好,不問不問,你把身子氣壞了,阿叔可捨不得了。王立德輕拍若雨的肩頭安撫道。見若雨稍緩臉色,這才微微笑地搖了搖頭,繼續翻開手中的資料,將目光放回夾上。
姐姐......以後不住家裡了。須臾,若雨用餘光睨向叔叔,淡淡地告知叔叔。
若晴不住家裡?她上哪兒去了?兩姐妹哪有隔夜仇啊!快把姐姐叫回來。王立德聽道,這才發覺事態不輕,遂要若雨將姐姐找回來。
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再說,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要她回來,我討厭她。若雨不悅地將雜誌推到一旁的空位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語帶怒氣地回應叔叔。
若雨--怎麼可以這樣呢?不可以這麼對姐姐。王立德雖然喝止了若雨對姐姐的無禮,但語氣仍帶著寵愛。
哼,為什麼不可以,她是個大騙子,暪著我搶走我喜歡的人,當我們的第三者。若雨忿忿不平地向叔叔說出姐姐的罪狀。
若晴搶走你喜歡的人?是不是誤會啊?要問清楚才好。王立德雖然認識若晴不久,但若晴純僕良善的個性告訴他,若晴並不是那樣的人,遂而提醒她。要不你叫若晴回來,讓阿叔問問她。
你都隻疼姐姐不疼我,姐姐來了之後,你就隻疼她,我已經這麼說了,你居然不相信我,你根本就不疼我。若雨看了叔叔一眼,氣怒地抱怨起叔叔。
哎喲!傻丫頭,阿叔怎麼會不相信你呢?阿叔不疼你疼誰啊!好好好,你不喜歡,阿叔就不提了,好不好?王立德寵溺地哄著若雨,試圖讓她平息心中的怒氣。氣憤難平的若雨,彆過頭望向窗外,不願再多說一句話。
對了,叔叔,你這次回來是不是為了要在台灣找人合作?頃刻,若雨似乎想起什麼,將目光移回叔叔臉上,看著低頭忙碌的叔叔,在心裡琢磨了會兒後,開口探詢了。
是啊!怎麼突然間對公司的事感興趣啦?王立德有些訝異地轉頭望向若雨,對若雨突然間提出的疑問感到好奇。
沒有啦!是這樣的,你這次回台灣宴請台灣的企業家,是為了想在台灣找合作對象,我有個朋友知道這件事後,來請我幫他的忙,他想跟我們集團合作,他很有誠意的,千拜託萬拜託我,我覺得他這個人蠻好的,做事也很有衝勁,所以才想問問叔叔能不能給他們公司一個機會。若雨邊為洪文陽說情,邊注意著叔叔的反應。
你在哪認識的朋友啊?沒聽你提過。王立德熟知若雨的個性,與她為友的,幾乎都是富家千金小姐。
噢,這朋友是上次你回來宴請企業界朋友時認識的,那次之後,我們偶爾會聯絡,我覺得他很不錯,做事情很儘責的。若雨轉動著眼珠,試圖讓叔叔對洪文陽加深好感。
你這朋友叫什麼名字啊?王立德看著若雨,見她對此人如此讚許,遂探詢對方的身份。
他叫洪文陽......若雨說出文陽的姓名後,怔了怔,隨即又補上一句。他太太就是幫我看病的邵醫生,叔叔,邵醫生是個很認真很負責任的醫生,既然邵醫生是這麼優秀的人了,那她先生當然就更不用說了,是吧!
嗯,讓我的寶貝侄女這麼稱讚著,我想你這個朋友應該是真的不錯的,阿叔會好好考慮的。在商界征戰多年的王立德,給了若雨一個模菱兩可的答案,語畢,王立德又將目光放回工作上。
啊--叔叔,你根本是在敷衍我嘛!每次你回答的這麼不確定,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不會答應的,叔叔--你就答應我嘛!給我朋友一個機會嘛!若雨見狀,雙手抓著叔叔的手臂不停搖晃,並向叔叔撒嬌著。
唉--若雨啊!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叔叔當然不能隨隨便便的就答應你啊!你跟你朋友說,過幾天叔叔會宴請所有企業界的朋友吃飯,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麼有才乾,叔叔會看得見的。王立德拍拍若雨懸掛在他臂上的手背哄著。
哎呀~叔叔,你剛才才說疼我相信我說的話的,才一眨眼就不聽人家說的了,嗯~叔叔,答應人家啦!人家都已經拜託我了。若雨極其撒嬌地纏著王立德,試圖讓叔叔當場點頭應允她的要求。
唉~好好好,阿叔答應你,阿叔答應你了,不過假如這位洪先生要真不濟事,可彆怪阿叔沒給過他機會哦!
嗯,謝謝叔叔。若雨揚起笑容,開心地環抱住叔叔的手臂向他道謝。
你哦--王立德見寶貝侄女笑得如此燦爛開心,也跟著敞開笑容地伸手點了點若雨的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