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依你之見,此事該作何選擇?敖蛟是交給人族,還是不交?”
東海龍王訓斥完六太子敖己,轉而柔聲的朝身邊的龍族大長老問道。
龍族大長老,龍族眾長老之首,雖不管龍族事務,但卻負責打理龍神殿,地位奇高,可與龍族三公比肩。實力也是極為強大,為度過萬年大劫的絕世猛人,有著搏殺天仙之力。
他的意見,便是東海龍王,也不得不重視。
“交,當然要交!”
龍族大長老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的態度,竟然比主和派還要堅決。
“敖蛟所犯之錯,縱使萬死也不能贖其罪,他龍王嫡孫的身份,不僅不能為他開罪。相反,他的身份反而會加大的罪責。”
“便是龍王嫡孫又能如何?這龍族不是他無法無天的地方。”
未等眾人開口,龍族大長老就繼續說道。
“大長老,不可啊。”
“若是屈服於人族的壓力,把族人交出去,那我龍族數萬年的威名,就要淪落殆儘了。”
“便是敖蛟真的有罪,那也該由我龍族來審判,交給人族又算什麼道理?”
身為主戰派領袖的龍族二長老,滿臉焦急地朝大長老勸道。
“非也,交出敖蛟,非是屈服於人族的壓力,而是為了給玄黃界的蒼生一個交代。”
“天陽仙君何等人物?玄黃界的開辟者,乃是我等之父、之祖。如今他的嫡係後裔行走於人間,竟然差點遭了敖蛟的毒手。”
“其心何其歹毒,他若不死,我龍族如何向天下蒼生交代?如何對得起生我們養我們的這片天地?”
“我龍族交出敖蛟,並非是怕了他人族,而是為了給天地蒼生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祭奠天陽仙君,好告訴他老人家,我們龍族並沒有忘記他的恩德。”
“不僅交出敖蛟,我等更是要嚴懲之前對薑辰出手的真龍。何等的膽大包天,明知道薑辰的身份,竟然還敢對他出手,他可曾對得起生他養他的玄黃界?”
龍族大長老越說越是憤怒,到了最後更是怒吼出聲。
他覺得,眾人關注的方向都錯了,交出敖蛟,與人族的逼迫沒有關係,而是龍族本就該如此做。
“這……”
聽到大長老的這番話,主戰派中有不少長老的臉色都變得遲疑起來。
他們突然意識到,確實是他們的思維進入了誤區,敖蛟本就該死,這與人族的逼迫無關,而是敖蛟本就該死。不殺他,如何向天地蒼生交代。
在玄黃界,隻有三個種族能對薑辰出手,不會遭到天地蒼生的唾棄,那就是妖族、蠻族、靈族。
因為這三族,再加上人族,就是玄黃界開天四聖所在的種族,他們都有開天遺澤在身,彼此廝殺,可以說是內鬥,外人沒有立場表達什麼。
可除這四族之外,玄黃界所有的生靈,都是天地孕育而生,可以說,開天四聖就是他們的父神,他們又怎能對父神的嫡係後裔出手呢?
龍族說是外來種族,可也隻有東海龍王那一係是天外來客。其餘大部分龍族,都是天地本源孕育而生,要尊開天四聖為父神的。
就如大長老,他之所以會這般激動,就是因為他是東洲龍脈孕育出的先天真龍,與天陽仙君關係極深,自然不願看到天陽仙君的嫡係後裔被龍族所傷。
“大長老言過了,天陽仙君已經隕落多年,就算薑辰是他的嫡係後裔又如何?其遺澤早就耗儘了,庇護不了他。”
龍族四長老麵無表情的走了除了,朝大長老說道。
他是東海龍王一係的成員,父親與東海龍王一般,皆是來自於天外,與開天四聖沒關係,故而心中對天陽仙君沒多少敬意。
“耗儘?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說這種話?你是沒有采集過大日精華嗎?隻要天上的大日一日不墜,天陽仙君的遺澤便一日不絕。”
“用我玄黃界的,吃我玄黃界的,還敢對我玄黃界父神不敬,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若非看在你父親曾為玄黃界立過功的份上,就衝你這句話,我就能斬了你。”
龍族大長老的語氣極重,說到最後,更是動了殺氣,駭得四長老臉色蒼白無比,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哼!”
四長老臉色難看,可主位上東海龍王的臉色也不好看。因為大長老這番話,雖是對四長老說的,可他說話的時候,餘光卻是瞥向了東海龍王。
典型的是在指桑罵槐,諷刺他東海龍王吃玄黃界的,用玄黃界的,卻對玄黃界的父神沒有半點的敬意,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以東海龍王的地位,幾時受到過這樣的羞辱?可他又不好反駁什麼,因為他要是開口說話了,豈不是坐實了大長老罵的就是他嗎。
此時此刻,東海龍王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大長老,可惜他不能,也不敢。他要是敢這樣做,那龍族也就完了。
龍族長老團,他這一係的力量,隻占了三成不到,剩下的全是本土勢力。
龍族三公,兩人是先天真靈,一者是東海龍脈孕育的先天神龍,一者是無儘雲氣孕育的雲海神龍,都是本土勢力的領袖。
真要和他們鬨翻了,那天外龍族的勢力,根本不夠本土龍族打的。
倒不是天外龍族弱,而是因為,他們一旦與本土龍族翻臉,所要麵臨的勢力,就不止是本土龍族了,而是玄黃界所有的勢力。
翻臉之後,天外龍族就成了入侵玄黃界的外敵,頂著這樣的身份,還想落得什麼好下場?就算東海龍王再強十倍,也是難逃一死。
“龍王,此事沒有什麼好討論的,敖蛟,必須是要交出去的。”
“當然,龍王要是覺得就這麼交出敖蛟,會有損我龍族的威嚴的話,那也簡單,以對天陽仙君不敬之名,當著各大勢力的麵將敖蛟斬殺,這樣既給了人族交代,也不算墮落了我龍族的威名。”
龍族大長老根本沒有給東海龍王考慮的機會,直接就給這件事下了定論,這意思表達的已經很清楚了,你同意不同意都無所謂,反正這個結果不會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