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龍戰於野(2)_滄月鏡係列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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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龍戰於野(2)(2 / 2)

喀喇……蘇摩隱約聽到一聲響,似乎是骨頭碎裂的聲音。他用手按著龍的頂心,連連喝止,然而甚至連他都無法控製這條被激怒的神獸。龍在擊潰巫抵後,依然狂怒地擺動著尾巴,揮舞利爪,吐出紅蓮烈焰將所有殘留的征天軍團吞沒!

然而就在此刻,他聽到遠處有翅膀撲簌的聲音,是天馬展開雙翅的聲音――他看到無數冥靈戰士浮出,向著交戰地奔來。領頭的是赤王紅鳶,手捧金盤,帶著空桑軍隊奔向剛剛從蒼梧之淵裡出來的白瓔。

想來,空桑人擔心他們的太子妃、也已經很久了吧。

傀儡師忽地冷笑了起來,乾脆不再控製,隻任憑一朝騰出蒼梧之淵的蛟龍發泄著千年積壓的怒氣。天火墜落如雨。

不知為何,在龍神歸位的時候,他不但沒有感覺到自身力量的提升,反而覺得有一種奇異的疲乏感――精神越發的恍惚起來,身體裡有一種詭異的虛弱,仿佛是…對了,仿佛就像當年剛剛學成操縱傀儡之術、造出阿諾的那一刻。

“咯咯……”想起了那個偶人,耳邊便聽到了一陣輕輕的笑聲。

回頭看去,隻見靠著長長的引線掛在龍角上,那隻偶人如風箏一樣的飄在夜空中,正仰頭望著無數滑落的烈焰和消失的生命、發出了奇特的笑聲――一眼望去,蘇摩的眼神驟然凝聚了,甚至閃現出一絲的恐懼和嫌惡:

居然……居然又長大了!

那個偶人、那個他用孿生兄弟屍骨做成的偶人,竟然又長大了!

離開蒼梧之淵隻有片刻,這個偶人居然又悄無聲息地長大了一尺有餘!從困龍台到黃泉結界,再從深淵到夜空――不過短短一日,阿諾居然兩度迅速地成長,從原來的三尺多長到了六尺高。

此刻的它,恍如一個身形初長成的俊美少年,隨風翻飛在落滿煙火的夜空裡,對著滿空的死亡和鮮血發出了驚喜而天真的笑聲。

那一瞬間,傀儡師一直陰梟冷漠的眼睛裡,也閃過了無可掩飾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在每一次他的力量獲得大幅增長的同時、作為鏡像存在的孿生兄弟卻能分得比他本人更多的力量――因為每一次力量的獲得,都伴隨著無數死亡、恐懼、憤怒,這些,都能給這個原本就象征著“虛無”和“毀滅”的偶人注入更強大的動力。

蘇諾,居然在比他更快地成長。

蘇摩的呼吸不易覺察地加快了,眼睛裡閃出一種絕決的殺意。

“龍啊……”在他的手剛剛伸出之時,忽地聽到了一聲低呼,那樣熟悉的聲音讓他微微一震,轉過了頭去――虛空中,白色的天馬展開了雙翅,托起了自己的主人。雪一樣的長發在焰火中飛揚。

純白的冥靈女子乘著天馬飛起,來到狂怒的龍麵前,輕輕抬手撫摩著頸下的逆鱗,將上麵的長箭小心拔出,包紮著傷口,輕聲撫慰:“平息你的憤怒吧。征天軍團已經儘數殲滅了,不要禍及下麵大地上無辜的百姓啊。”

撫著逆鱗,平息著龍的憤怒,白瓔抬起頭,對著巨龍柔聲說著話。

奇跡出現了。在白瓔微笑的刹那,狂怒的龍忽然平靜下來,熄滅了複仇的火焰。

龍垂下了頭,長長的胡須拂到了白瓔臉上,鼻子裡噴出的氣由急促變得緩慢,最後漸漸平息。眼睛如同兩輪皎潔的明月,一瞬不瞬地看著這個白衣女子,溫和從容。仿佛低下頭,在和空桑的太子妃喃喃說著什麼。

“失去了如意珠,力量減弱了很多吧。”白瓔歎了口氣,撫著逆鱗下的傷口,那樣的語氣、似乎兼具了太子妃和白薇皇後的兩種性格,“一定要從滄流那邊把它尋回來啊。還有海國,還有鮫人,你和海皇都要為之奮戰了。”

龍輕輕擺了一下尾,攪起漫天風雲,閉了一下眼睛,點頭。

“我也會竭儘全力的,為了彌補帶給你們的傷害。”白瓔輕輕歎氣,天馬翩然轉身,在半空中一個盤旋,飛向不遠處的空桑族人。

那裡,有著數百名黑衣黑甲的冥靈戰士,以及手托金盤的美麗赤王。

金盤上那顆頭顱一直遙遙望著她,卻沒有上前打擾她和龍神的對話。

“我要走了。”天馬折返的時候,白瓔注視著蘇摩,輕聲,“你……多保重。”

傀儡師乘龍當空,黯淡的碧色雙眸中沒有表情,手指卻不易覺察地握緊。

“保重。”顯然是被白薇皇後的意誌所控製,雖然馬上白衣太子妃卻一再回顧,卻依然片刻不停地抖韁催馬離去,喃喃叮囑,眼神裡有一種依依卻無奈的神色――蘇摩霍然一驚:不知為何,那種蘊藏著千言萬語卻緘口的表情裡,隱約有永遠訣彆的意味。

白瓔克製住了自己啜泣和淚水,隻是頻頻回首、沉默地離去――除了和她共用一個靈體的那個魂魄,隻有她一個人知道,這一彆,是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封印解開後,她獲得了巨大的力量,然而相對的、也承擔了更艱難的使命。此次跟隨白薇皇後歸去、便要兌現自己的諾言,為空桑而舍棄一切――這一去,隻怕再也不會回來。

**八荒,千變萬劫,永不相逢。

而蘇摩……蘇摩啊,你又該怎麼辦?

但願上天保佑你,千萬不要被虛無和毀滅所吞噬。

白瓔一直一直的回頭望著,望著那個少女時代開始就眷戀著的那個人,忽然間淚水奪眶而出,灑落在虛無的形體上――這一生,原來就是這樣完了。不生不死不人不鬼。

那邊空桑人迎回了太子妃,看到一切順利完成,齊齊發出一聲歡呼。

“恭喜龍神複生,也希望海國能由此複興――不過,海皇,我們得先回去了。”金盤裡的頭顱對著這邊微笑,一直對這個帶走他妻子的鮫人保持著禮貌風度,“我們會一直對滄流作戰,也等著你們從鬼神淵帶回我的左腿。”

然而,直到所有空桑人消失在夜空裡,蘇摩一直沒有抬頭。

引線卻深深勒入手心裡,割出滿手冰冷的血,一滴一滴無聲落在龍鱗上。

仿佛是感覺到了海皇的血,龍驀然一震,回首看著新的海皇――也看著他身邊那個逐漸長大的偶人阿諾,滿目的寧靜和悲哀。

“真像……”龍的聲音忽然在他心底響起,直接和他對話,“真像純煌當年啊。”

隻有隱忍,隻有壓抑,無望而沉默的等候――宛如時空逆轉了七千年。

雖然兩代海皇,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性格。

在漫天飄落著死亡的焰火裡,傀儡師一直默然低著頭,用沉默遮蓋了告彆時哀傷的眼神。寧靜中,隻有偶人阿諾迎著風上下翻飛,發出詭異的笑,那是“惡”的孿生,在為又一次死亡的盛典而歡喜。

那樣長久的沉默中,仿佛心裡某一根弦忽然繃緊得到了極限,蘇摩的手頹然鬆開,爆發出了一聲啜泣。

那聲音猶如一頭被困的獸。

知道自己那麼孤獨那麼絕望,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幾千年來,海國的子民被從故鄉擄掠到雲荒,經受了無窮無儘的虐待、淩辱和踐踏。然而,最可怕的事情、並不是**上的痛苦,而是他們的靈魂在那樣漫長的歲月裡也被漸漸的扭曲――這才是鮫人一族真正意義上的“覆滅”!

要如何對她說,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以怎樣絕望的心情,仰望那個純白高貴的空桑少女,卻無法逃開心裡強烈的自卑和自傲;

要如何告訴她說,在多年來顛沛流離的苦修中,自己曾無數次的將她想起,又是多麼盼望著回到雲荒去看她一眼。然而,再回頭是百年身。

又要如何對她說,原來自己一直無法釋懷的、並不是當年她的絕決,而是自己與生俱來的懷疑和不信任、對一切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

然而,就算回到百年前,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又該如何去愛?在連尊嚴和自由都沒有的時候,一個鮫人奴隸、又能怎樣地去愛空桑未來的皇後!

多少的自卑、猜忌和陰暗,在她從萬丈白塔上一躍而下的刹那煙消雲散――死亡在瞬間撤銷了所有的屏障。然而,一切都不可挽回了。一切,也都開始於結束之後。

在那一場邂逅裡,她已然竭儘所有,所以無論最後如何,都得以無愧無悔;

然而,他呢?

――那是他始終無法直麵自己的最終原因。

在遠望她離去,回到族人和丈夫身邊時,仿佛感受到了某種說不清楚的絕望,隱隱明白這將會是最後的相見,他第一次不再壓製自己激烈變化的情緒,放縱自己在九天之上痛哭。

無數的明珠落在龍的金鱗上,發出錚然的長短聲,然後墜向黑而深的大地。黎明的天色漸漸變成黯淡的深藍,風從九嶷上掠下,吹散戰火的氣息。

又是新的一天。

“我的少主啊……”仿佛是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龍的歎息響徹在心底,“沒有誰能夠救得了誰――對抗‘虛無’的唯一方法,隻有‘創造’和‘守護’。”

傀儡師全身一震――這句話!就是這句話!

幾個月前回到雲荒時,翻越慕士塔格雪山中途,那個苗人少女那笙在雪地上扶乩,寫下了對他人生的三句預言。

“一切開始於結束之後”――第一句“過去”已然應驗;第二句“現在”,卻是和此刻龍神說出的話一模一樣!

“對抗虛無的唯一方法,唯有創造和守護。”

蘇摩表情漠然地回憶著那句寫在雪地裡的預言,心裡卻在激烈地翻覆著,山呼海嘯。

――那,是對他一生中“現在”的概括麼?

那麼,他所沒有來得及看到的第三句、他的“未來”,又是如何?

恍惚之中,耳邊傳來了龍神深沉睿智的低語,提議――

“我們去帝都吧……去尋找如意珠,去尋找複國軍,去把族人們帶回到大海。”

還不等蘇摩的情緒重新平靜,耳邊卻忽然聽到了低啞的哭泣,一片片傳來,分外詭異:“上天啊,龍神……龍神!您終歸歸來了麼?我們的神歸來了!”

一驚回首,燒殺一片的曠野裡,卻什麼都沒有。

“海皇終於帶回了我們的龍神!”那些狂熱的呼喊卻充滿了大地,“海國複生!”

一支雪白的藤蔓忽然從土裡伸出,然後展開,變成了修長的四肢。藍發從土裡冒了出來,一張張絕美而慘白的臉浮凸出來,帶著狂喜的表情、看著從天而降的蛟龍,膜拜。

然而他卻被這些奇怪東西身上的死亡腐爛的氣息,逼得倒退了一步。

那些女蘿,竟然渡過了已經枯竭的蒼梧之淵,尋到了這裡!

“我們的神啊,您終於歸來了!”帶頭的女蘿深深地將額頭印在地麵上,淚流滿麵,仿佛自慚形穢,不敢抬頭看巨龍,“我們的眼睛就算化成了土,能看到這一刻,也是瞑目了――神啊,請將那些萬惡的冰夷和空桑人滅亡吧!讓海國複生,讓鮫人成為**間至高無上的霸主吧!”

龍盤在空中,靜靜凝視著那些慘白的麵孔,眼神無限悲憫。

它的子民,本該是天地間最美的生物:生於藍天碧海之間,隻為愛而長大,有著千年的生命――如今,卻變成了麵前這些遊走的腐屍,滿懷惡毒和仇恨。

“安息吧……”龍注視著自己的子民,忽然吐出了低低的吟哦,尾巴輕輕一擺,憑空便起了劇烈的風暴!

仿佛有閃電交剪而過,那些匍匐在地的女蘿甚至來不及抬頭,就在瞬間被化為齏粉。

殉葬用的革囊全部碎裂,黃泉之水瞬間流空。那些慘白的鮫人軀體裸露在空氣中,仿佛死去已久的藤蘿――然而,那笙詫異地看到無數白色的霧從那些革囊中冉冉升起,幻化出一個個美妙的人首魚尾剪影,最後彙聚成了一片孤雲,升上天空。

“海的女兒們啊,不要被仇恨腐蝕,回到天上去吧。”龍的眼睛深沉悲憫,聲音似乎是從**中同時響起,“化成雲和雨,回到碧落海去。回到故國去。”

隨著龍的聲音,那一片雲在九嶷清晨的微風中輕盈地升上了天空,飄然離去。

――那是這些被殺殉葬的鮫人,畢生從未有過的自由和幸福。

黎明前的暗夜裡,一片烏雲貼著地麵急飛,小心地避開高空上的那一場激戰,向著北方九嶷山飛去。鳥靈的翅膀交織成雲。

“下雨了麼?”小鳥靈羅羅撲扇著翅膀,拂去一滴掉落在臉上的雨水,然而忽地驚呼出來:“姐姐,你看!是珍珠――天上、天上在掉珍珠!”

背著重傷的盜寶者飛翔,幽凰聞言詫然抬頭,忽然一震。

那……那竟是他?

傳說中那條困於蒼梧之淵的巨龍已然掙脫金索、騰飛於九天。而乘龍禦風的,便是那名黑衣藍發的絕美傀儡師!

然而不知經曆了什麼,那樣冷酷陰梟的人、此刻居然在高高的天宇中掩麵痛哭。

那樣的絕望和無助,宛如一個找不到路的孩子。

幽凰忽然間怔住了,仰頭看著那一幕,任憑半空的珍珠接二連三地墜落在臉上。

這個人、竟然也會如此哭泣麼?

那一瞬間心裡有無窮無儘的複雜感受,愛恨交織。雖然是遠望著,她也能感覺到這個人內心的痛苦,雖然感到報複的痛快,卻也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痛直直刺入她心底。

遠處還有翅膀撲扇的聲音,舉目望去、有大批的天馬消失在九嶷神廟方向――最後一騎是純白色的,遠遠落在後頭,一邊走一邊依然在回顧這邊。雖然遙遠到看不清麵目,然而那樣熟悉的感覺、即使隔了幾生幾世依然一望而知。

那是她的姐姐……那個奪去了她一切的異母姐姐:白瓔。

她恍然明白,原來那一場痛哭、竟還是為了那個已然死去百年的女子!

那一刻,瘋狂的嫉恨重新籠罩了鳥靈的心。幽凰顧不得答允盜寶者要先送他去九嶷帝王穀,瞬間振翅飛起,直向半空中的蘇摩衝去。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這個不把她放在眼裡、又給整個白族和空桑帶來災禍的鮫人!

“咯咯,”還沒等靠近巨龍,半空中耳畔忽地有清脆的笑,“又見麵了啊。”

不知為何,還沒見人、那個聲音一入耳幽凰便有一種驚怖的感覺,淩空回首,九天黑沉空洞,哪裡有半個人影――是誰?是誰在說話?

“我在這裡呢。”耳畔那個聲音輕而冷,偏偏帶著說不出的天真歡喜,讓她心頭無故一驚,立刻回顧,眼前閃現出一張俊美少年的臉――“蘇摩?”幽凰脫口驚呼,轉瞬卻發現那並不是傀儡師。她驚怖地睜大了眼睛:那是……那是……

一個在風裡上下翻飛的人偶?!

縫製的關節軟軟地耷拉著,隨著風輕輕甩動,然而那張和傀儡師一模一樣的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天真而又冷酷,愉快而又殘忍。

她忽然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短短幾天不見,那個偶人阿諾居然長大了這麼多!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龍神飛出蒼梧之淵,蘇摩在虛空中哭泣,而那個偶人、轉眼卻成為了一個少年!

少年盜寶者手裡握著一個金色的羅盤,那個羅盤的指針在瞬間劇烈顫抖起來,在飛快地轉了幾圈後,直指麵前這個漂浮的傀儡――魂引,是感覺到了某種強烈的“死亡”氣息吧?麵前這個詭異的東西,決非善類。

“彆和它說話!”幽凰還沒開口,背上的音格爾卻動了動,掙紮著說出一句話來,“這、這東西是‘惡’的孿生……快走…快走……”

既便是鳥靈,也感覺到了某種驚怖,下意識地便繞開了偶人,向著北方飛去。

“你不恨天上的那個家夥麼?”然而,在她剛起飛的時候,阿諾的聲音從心底細細傳來,帶著說不出的誘惑力,“他害死了你全族,還那般折辱你――想讓他死麼?”

“彆回頭!”音格爾在背後低聲警告,然而幽凰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去。

阿諾在黎明前的夜風中翻飛,雙眼發出攝人魂魄的幽暗綠光,音格爾隻看得一眼、心中便是一陣恍惚。手中的魂引忽然跳躍而起,金針狠狠刺入他指尖,讓他痛醒。

然而就在這短短一瞬,偶人和鳥靈似已交換完了想法。

引線一蕩,阿諾翻著跟鬥飄了開去,而幽凰亦展翅飛向北方的九嶷。鳥靈急速地飛翔,眼裡似乎有火焰在燃燒,仿佛剛才偶人那一席話在她內心點燃了某種可怕的複仇之火。

音格爾伏在鳥靈背上,用手指沾了族中密製的傷藥抹到傷口上。被風隼打傷的地方劇痛無比,在清涼的藥膏下開始愈合。他痛得發抖,咬了咬牙,隻恨自己的身體為何如此脆弱,這番模樣、又如何能去星尊帝的寢陵裡救清格勒出來?

莫離帶領著前一批人去尋找執燈者,此刻應該已經在穀口等待了吧?

音格爾咬著牙,仿佛下了什麼決心,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瓶子,把裡頭的藥粉全數到了出來,狠狠抹在自己的傷口上――那是從沙魔的唾液裡提煉出的藥,和可以蜃氣結城的怪物一樣,這種藥也有著暫時麻痹軀體覆蓋傷痛的功效。

然而在藥力退去後,苦痛將會以數倍的力量反噬而來。

但,隻希望到了那時候,自己已然從王陵裡返回,清格勒已然在身邊……遠方的母親還在苦苦期盼,他一定不會讓那雙渴望的眼睛落空。

幽凰降低了高度,緩緩朝著穀口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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