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辟天(2) 鏡辟天全書完本結局_滄月鏡係列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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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辟天(2) 鏡辟天全書完本結局(1 / 2)

季航眼裡流露出一種光,喃喃:“我…我也是平民出身,知道在這個帝都生存的艱難,所以不得不低頭忍受,依附於擁有力量的人。雲少將,這種滋味……你也是知道的吧?”

雲煥沒有開口,隻是冷冷地凝視著他,目光變幻。

“但你和我不同——你最終超越了他們,獲得了我做夢都想不到的力量。你一定會成為新的霸主……”季航仰起頭,眼裡有熱切的光,“我和你是同一類人,願意從此臣服於你!”

“是麼?”雲煥靜默地聽完了他的陳述,唇角露出一絲冷笑。金光在他手上再度凝聚——毫不猶豫地,他對著跪倒在麵前的人一揮而下!

“什麼同一類人?你也配!不,我一個都不寬恕!”

季航驚駭地看著那可怕的力量當頭擊下,臉色蒼白,無處可逃。

“雲少將…雲少將……”夜風裡忽然傳來聲音,柔和而微弱。

膝下的大地有顫栗的感覺,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逼近。雲煥一驚住手,下意識的抬起頭,就看到了緩緩滑行而來的巨大機械——那架金色的迦樓羅居然自行移動了起來,悄無聲息地滑行到了麵前,然後在不足一丈之外精確地停住。

那個聲音從迦樓羅裡傳出,一直抵達耳畔,帶著熟悉的恭順溫柔。

——瀟?

他怔住了,凝望著停在麵前的金色機械,有一瞬的失神。

這……這是什麼?是迦樓羅金翅鳥?可是迦樓羅金翅鳥裡,怎麼會發出瀟的聲音?難道是……他瞬地站起,扔下了季航和那些失神的軍隊,身形如電,瞬間掠上了高高的機械。

剛剛落到機艙門口,艙門就無聲打開,仿佛在迎接他的到來。

雲煥遲疑了片刻,隨即決然踏入那個幽暗的內艙,低喚:“瀟?”

在他踏入的瞬間,整座迦樓羅都發出了難以克製的顫栗,仿佛一顆心臟在激烈的搏動,幾乎要跳出胸腔。黑暗裡,到處回蕩著一個欣悅的聲音,遠遠近近:“雲少將……雲少將,是你麼?真的…真的是你?”

——那樣熟悉的聲音,溫柔而忠貞。

他看向幽暗的艙室,滿地浮動著珠光,恍如夢幻。就在這淚之海的中心,金座寂寂而立,一個全身覆蓋了金線的女子垂首而坐,水藍色長發從金盔下流瀉,披了一身。

“瀟?”乍然看到這樣的情形,雲煥再度低呼了一聲,有些遲疑。

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將力量凝聚在掌心,隨時隨地保持著警惕——這個迦樓羅裡不知道藏著什麼樣可怕的力量,就算是他、也不得不小心。

然而,一直到他接觸到金座,整個迦樓羅都寧靜無比,沒有任何異動。

他俯下身去,仔細的查看瀟——她被固定在金座上,全身每一根筋絡都與機械接駁,頭盔裡探出密密的針刺入她的頭顱。她還有生命的跡象,卻沒有表情,也無法移動。但是她的聲音卻響起在整個迦樓羅裡,她的情緒傳播、甚至可以左右這個機械的動作。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狂喜忽然湧上了心裡,雲煥不由自主的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大笑。

“太好了……真是天意!讓我在繼承力量後,又獲得了迦樓羅!”雲煥仰頭而笑,重重疊疊的殺戮**排山倒海而來,眼前仿佛可以看到血紅色的帝都。

他側頭看向瀟,語氣低沉:“瀟,你是為了我而來的麼?”

“是,主人。”迦樓羅發出恭謹的低呼,“隻為你而來。”

黑暗裡,男子眼裡露出一絲笑:“隻臣服於我?”

“是,主人,”迦樓羅低聲,“隻臣服於您。”

金色的眼眸在黑暗裡閃爍,流露出殺戮的氣息,薄唇悄然彎起一個弧度,笑容如同劍鋒般冷銳。雲煥對著金座上的鮫人俯下身來,抬手輕輕撫摩她的臉,聲音溫柔:“很好……瀟,你果然是舉世無雙的利器,我為你感到驕傲。”

大顆的淚水落到他手上,隨即凝固為珍珠,錚然而落。

“少將……少將,我求飛廉帶著我來這裡……以為你、以為你被那些人……”瀟的哭聲響起在黑暗的艙室內,迦樓羅隨之發出了顫栗,“現在看到你沒事,死也瞑目了!”

“嗬,我沒事——”雲煥冷笑,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現在,是那些人發抖的時候了!”

他走向另一個空著的金座,看了看瀟:“我的位置,是這裡麼?”

“是。”瀟回答,卻有些遲疑,“隻不過……”

雲煥霍然轉身,坐入那個金座,艙頂打開,墜落下金盔罩住他的頭顱。他低低冷笑,“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力量,迦樓羅!”

瀟卻沒有回答,許久才慚愧地開口:“少將……對不起。沒有如意珠,我沒辦法驅動這個機械……”

“力量?你需要這個東西,是麼?”雲煥卻笑起來了,雙眸忽然發出璀璨的金光。他將手平放,十指握緊金座的扶手:“那麼,迦樓羅……我也可以讓你看看我的力量!”

在雙手覆上金座扶手的一瞬,整個迦樓羅忽然一震,仿佛有極大的力量注入——隻是一個瞬間,整個龐大的機械由內而外發出了一聲呼嘯,仿佛是有什麼覺醒過來!

迦樓羅雙翅震動,金色的外殼在冷月下劃過一道異常醒目的亮光,宛如水波漾開,發出低低的共鳴。

“覺醒吧,迦樓羅!”金座上的人在冷笑,“為我,翱翔於九天之上!”

整個帝都都被驚醒,無數人從夢裡睡眼朦朧的起來,到了窗口向外看去,就在一瞬間,看到了夢一樣的景象——冷月下,伽藍白塔巍峨聳立,一隻巨大的金色飛鳥騰空而起,衝上了雲霄,呼嘯天地,風起雲湧。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少將,真的可以了!”瀟發出驚喜的低呼,“真的可以起飛了!”

雲煥卻隻是無聲冷笑,側目看向黑暗的艙外——不知已是到了幾萬丈的高空,連星辰看起來都已經那麼近。風聲在艙外呼嘯,宛如刀劍劃過金屬的艙壁,錚然作響。

“現在,瀟,”他冷然下令,“轉向伽藍白塔!”

底下的大地戰塵飛揚,此刻,卻有一架風隼淩空而起,呼嘯著衝向白塔。

雖然是臨時搭檔的鮫人傀儡,然而飛廉對機械的操控卻依然精準而熟練。風隼一個轉折,從甬道口直直飛入,滑行幾十丈後逐漸在坪上停下。

來不及等艙門完全打開,他就一躍而下,急奔而去。

“飛廉少將?”有守衛看到他,失聲驚呼,認得那是國務大臣巫朗一族裡的年輕繼承人。然而,沒有軍令擅自駕風隼闖入白塔,無論如何還是需要阻攔的。很快守衛都被驚動,紛紛從坪上各個角落彙聚過來,將闖入者包圍。

“我要見長老們!”飛廉急速往紫宸殿奔去,將象征著巫朗一族繼承人身份的玉佩拍到他麵前,“讓我去見我叔祖!——任何責任都由我來承擔!”

“此事不符合律令。”隊長是典型的帝**人,嚴肅古板,毫不通融。

“你看看底下!”飛廉回身指向塔下,氣息平甫,眼神雪亮,“破軍已經出世了……讓我去見長老!”

守衛的戰士們從窗口俯視下去,萬丈遠的大地上動亂一片,含光殿方向隱約傳來廝殺聲和炮火聲——多年不曾在帝都聽到這種聲音,一時間所有戰士都怔了一下。怎麼回事?難道居然有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帝都作亂?

然而,所有人的視線立刻都被忽然盛放的金光吸引了。

那道金光仿佛閃電般撕裂了黑夜,照徹了天地。金光中,一隻巨大的飛鳥騰空而起,翅膀上帶著火焰一樣的光澤,呼嘯著衝上了雲霄,宛如沐火重生的鳳凰。

——這、這是什麼?不是在做夢吧?

白塔上所有戰士怔怔地看著,忽然有人夢醒般地驚呼起來:“迦樓羅!”

飛廉一路狂奔,來到了紫宸殿,用力拍打著緊閉的朱門。

“叔祖!叔祖!”他喘息著,大呼,“破軍……破軍爆發了!”

門忽然打開,裡麵燈火輝煌,在純金雕刻的巨大議事桌旁坐著兩列黑袍老人,齊齊看了過來,看著門口滿身是汗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眼神凝聚,神色複雜。

飛廉反而怔住——原本他以為元老院定然還在沉睡,卻不料十巫早已驚起。

“飛廉,你怎麼擅自闖入這裡?”巫朗從座椅上長身而起,沉聲問。

“叔祖!破軍真的爆發了!雲燭死了,雲焰死了……連巫彭元帥都被殺了!”他顧不得什麼,立刻大聲回答,臉色蒼白,“雲煥…雲煥他瘋了!如果再不阻止他……”

“我們已經知道。”巫朗卻是冷定地回答,“所以剛半夜聚集起來。”

飛廉怔住,稍微定了定神,看清楚了此刻殿內的景象——巫鹹、巫朗、巫即、巫姑、巫禮、巫謝……除了死去的巫彭、巫真、巫抵,以及日間剛返回葉城平亂的巫羅,元老院的十巫全部聚集於此,個個眼神肅穆。

他吐出一口氣:果然……元老院也已經發覺了麼?

“飛廉,你先下去罷。”巫朗開口,似乎急於讓他離去。

“不急。”巫姑卻是咯咯一笑,眼神陰毒地看了過來,“飛廉既然能第一時間就得知破軍爆發的消息,想必和那個災星很是有緣……讓他留在這裡,說不定還有些用。”

巫朗蹙眉,仿佛在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氣,第一次和這個陰陽怪氣的老女人正麵衝突:“胡說,飛廉他根本不會術法,又能有什麼用?”

巫姑冷笑,手裡拈著念珠,悠然道:“就是沒有用,留下來贖罪,也是好的~”

巫朗眼神一閃,有隱約的怒意,卻終究沒有說話。

——元老們不是愚蠢的人,飛廉如何能這樣快便得知真像,彼此心裡都猜到了**分,隻是此刻巨變當頭來不及追究罷了。這個孩子一貫和雲煥走得近,脾氣看似溫和,底子裡卻執拗得要命,卷入了這樣棘手的風波、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巫朗看了一眼飛廉,滿眼責備和追悔:早知如此,就該把這個最寵愛的孩子關起來!

“都給我閉嘴!”一聲低喝結束了這短暫的交鋒,巫鹹露出從未有過的威嚴,喝止了內訌,“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都給我安靜一些——”

“是。”巫朗和巫姑雙雙低首,重新退回了位置。

“飛廉,你站到門外,替我們護法。”巫鹹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吩咐。

“是。”飛廉低首領命,恭謹地退了下去——看來,元老院已經要開始行動了。六位長老齊聚紫宸殿,是準備合力圍殲破軍!

他走到了門外,握劍而立,一時間心亂如麻。

短短半夜之間,劇變接二連三到來。他最初滿懷對好友的關切,不顧一切想將其帶出死境,然而卻在看到雲煥的麵目後心生恐懼,覺得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然而此刻,在得知元老院即將聯手開始絕殺時,心裡又出現了短暫的不忍。

雲煥……雲煥。為何你完全的改變了?

到底,是我們把你逼到了這個境地、還是你把我們逼到了這個境地?

門裡傳出了連綿不絕的祝誦之聲,飛廉知道十巫在聯手進行可怕的術法,要讓破軍徹底的毀滅。然而,他的眼眸卻被金光照亮——白塔外的金光忽然大盛,那種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居然直逼萬丈高空而來!

這、這是什麼?

他吃驚地衝到窗口往下看去,脫口低呼——迦樓羅!迦樓羅金翅鳥居然從大地上騰空而起,朝著白塔閃電一樣飛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如意珠,沒有鎮魂珠,迦樓羅居然重新飛了起來!飛廉驚駭地看著那個可怕的機械以光一樣的速度衝來,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不,要立刻稟告元老院!

然而,在他準備推門而入的瞬間,那道金色的閃電忽然凝固了。

仿佛虛空裡忽然遇到了無形的牆壁,迦樓羅的速度在一瞬間降低為零,就這樣被定在了夜空裡,不能上升也不能下墜。有無形的壓力逼來,機械外殼發出受損的呼嘯,劇烈地顫栗著,仿佛不顧一切地想闖出這無形的包圍圈,然而卻是分毫不動。

同一時間,飛廉聽到門後傳來了低沉而綿延的誦唱聲。

房間內,六襲黑袍緩緩輪轉,按照紫薇鬥數精確地踩踏著每一個方位,足下漸漸有金光流轉,一輪轉過後便在地下劃出一個金色的圓,將地上的符咒團團包圍——那一道鮮血畫成的符放在正中,上麵繪著天界星野的北鬥七星圖,第一曰破軍,第二曰武曲,第三曰廉貞,第四曰文曲,第五曰祿存,第六曰巨門,第七曰貪狼。

然而奇異的是,伴隨著長老們的吟唱、紙上的圖案悄然改變——北鬥其餘六顆星辰緩緩倒轉,居然將破軍圍在了中心!

“定!”十巫同時低誦,將所有靈力凝聚在腳底,齊齊頓足!

金光從站成一圈的六位長老足底發出,相互聯結、形成一個金色的圓,迅速地朝著居中所畫的符咒縮緊,一掠圈定——那一張紙上,破軍所在的位置忽然憑空燃起火來!

白塔外的夜空中,北鬥的位置也在緩緩移動。鬥柄倒轉、指向破軍星,形成合圍之勢。

巫鹹低低喘息,汗水從額頭如雨沁出——多少年來從未有過這一刻的吃力,即便是當初跟隨智者大人踏平雲荒時,也沒有這樣的恐懼……這一次、這一次要麵對的,到底是什麼樣可怕的力量?

紫薇鬥數已然布完,然而六位長老卻沒有一人敢離開自己的位置。

伽藍白塔上,守衛的士兵們驚得臉上蒼白。他們認出了駕駛金翅鳥撞向白塔的,正是那個被羅織了罪名下到死囚室內的雲煥!那個待罪的少將居然逃脫了!

“擊落雲煥!擊落雲煥!”飛廉首先反應過來,衝到白塔邊緣,對著怔在原地的征天軍團厲聲喝令,聲音幾近嘶啞:“調動所有軍隊,阻攔迦樓羅金翅鳥,擊落雲煥!”

“瀟,怎麼了?給我飛上去!”迦樓羅的機艙裡,雲煥雙手緊握扶手,厲叱。他的眼睛直直盯著白塔,眼裡湧動著暴烈的狂怒,:“撞倒這座該死的塔!撞倒它!”

“是……”背對而坐的女子發出低微的聲音,“我在嘗試。”

一行血從鮫人女子的唇角沁出——瀟的臉色極其痛苦,仿佛正在用血肉之軀撕開那道無形的屏障。然而無論她怎樣掙紮,怎樣凝聚力量突破、怎樣調整角度試探,整個迦樓羅還是一動也不能動。

結界……有強大的結界困住了他們!

周圍有無數的呼嘯聲——那是征天軍團全數出動,將迦樓羅金翅鳥團團包圍!數百架風隼裡吐出了火舌,向著迦樓羅衝過來,銀色的比翼鳥穿梭其中,快得猶如閃電,乍合又分,攻擊方向根本無從確定。

迦樓羅就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半空中,成為整個軍團的活靶子。

“動不了……動不了!主人!”瀟的聲音嘶啞而絕望,整個迦樓羅在劇烈地顫抖。

“哦……我明白了——是那一群老家夥麼?”雲煥凝望著白塔,眼神也漸漸鋒利起來,唇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瀟,不用怕,讓他們看看,這**之間、到底誰是最強者!”

瀟低聲:“是。”

——她的臉上沒有痛苦,亦無恐懼。既然少將說了不用怕,那麼,她便不再害怕。

雲煥閉上了眼睛,神情肅殺,可怕的力量在他手底凝聚。九天之上,萬籟俱寂,千軍辟易,隻有他一身戎裝、呼嘯滄桑。

“你們的路將由榮耀和夢想照亮,將一切罪惡和齷齪都踩踏在腳下!”

——多年前教官的訓導忽然閃現心底,雲煥發出短促的冷笑。毀滅性的力量以迦樓羅為載體,開始發出低低的呼嘯。金色的烙印仿佛活了一樣在蔓延,將他全身都包裹。

來吧!讓一切如同煙火般的綻放和消失,化為一場華麗的死亡盛宴!

那些我所恨的,我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直至三代!

絕不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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