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湧_滄月鏡係列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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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湧(2 / 2)

“又見麵了,小姑娘。”魅婀微笑道,“你長大了很多呢。”

“你們……真的是神?”那笙怔怔地看著從九天上飛舞而下地三位女子,訥訥。

“嗯,許一個心願吧,小姑娘。”魅婀對她笑道,“或許我可以替你實現。”

那笙抬起頭,雙手下意識地合十放在胸口,眼裡閃爍著喜悅地光芒:“我地心願……我希望這個雲荒不要再打仗了,可以麼?”

“這太難了。”比翼鳥上地三位女神對視一眼,笑道,“雲荒是雲荒人地雲荒,我們隻是守望著。”

曦妃張開了手,她手上地那一塊白色碎片已經消失在了那薄薄的霧氣中。她回過頭,看著北方上空漸漸凝聚成形的魂魄,眼裡流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情:“不過,不必擔心,。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當新的魂魄從北方儘頭的歸墟誕生時,破軍的黑暗光芒將會得到遏製。”

“新的魂魄?”那笙吃驚地看著森林上空那片薄薄地霧氣,“這……是誰地魂魄?”

“是我們一個落入凡間地同伴。”慧珈歎息道,眼裡含著淚水,“她放棄了永生,選擇落入永遠地輪回,陪著這片大地一起枯榮盛衰。”

三位女神齊齊鬆手,退後――那一片薄薄的霧氣仿佛被風吹起,向著更高的天空飄去。

“看吧……她已經重新凝聚,去往北方儘頭的歸墟。”慧珈目送著那一片浮雲在夜風裡遠去,神色寧靜而莊嚴,“當她重新誕生的時候,破壞神的力量將會得到控製。”

她低下頭,看著勒馬高山的少女,微微一笑:“你的願望,也就可以實現了。”

“那……要多久呢?”那笙還是忍不住追問。

“很快,她轉生成長後,便會成為這個雲荒的守護者,”慧珈笑道,“很快就可以了――大約二十年,或者更短。”

“二十年!”那笙失聲叫道,“那麼久!”

“不過是一彈指的時間啊……不必彈擔憂。”三位女神揮了揮長袖,比翼鳥振翅騰空,向著九霄而去,轉瞬消失在璀璨的星空中。

“天啊……她們這些不死的神仙當然覺得二十年很短!可對我們凡人來說,如果雲荒還要打二十年仗那也太可怕了!”那笙失神了半天,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同伴,一臉憤怒。

然而西京竟然還在看著自己的佩劍出神,眼神變得極其古怪。

“酒鬼大叔,怎麼了?”那笙被他嚇了一跳,“看到女仙,嚇壞了麼?”

“光劍在鳴動……”西京看著手上的劍聖之劍,低聲道,“它在呼喚主人。”

“主人?”那笙瞪大了眼睛。

“劍聖之劍是有‘靈’的,知道麼?幾千年來,曆代劍聖的劍氣凝聚不散,幻化在劍上之靈。所謂的‘繼承’,並不僅僅是繼承一個名號那麼簡單――而是說,劍靈承認了新的主人。”西京側過劍柄,給那笙看那一顆閃爍著光芒的五芒星,“這就是劍靈之眼――慕湮師父去世之後,它轉移到了我和白瓔的劍上。”

“什麼!”那笙驚呼起來,“你說剛才那個魂魄……是你師父?”

“嗯。”西京點頭。

“哦……這麼說,也是雲煥的師父?”那笙漸漸明白過來,“真奇怪,你們這幾個師兄妹年齡相差了百歲呢。怪不得你說,如果你師父還活著就有辦法了!”

“是的,”西京點了點頭,“他才是慕湮師父真正意義上的徒兒――師父曾經抱病指點他的劍技,是她一手早就了他。”

“呀,那她肯定很喜歡這個徒弟啊。”那笙很是吃驚,“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空桑人的劍聖,居然收了一個冰族的徒弟!如果她知道交出來的是這樣一個人,還不難過死了?”

“是啊……”西京歎道,“如果師父還活著,或許破軍也不會這樣無所顧忌。”

“啊?”那笙更是詫異,“那個家夥連你都殺,根本不講什麼同門之情,難道還會怕師父?師父能打得過他麼?”

西京搖了搖頭:“你不會明白得……連我當初也不明白。”他看向西方儘頭,那裡,遙遠的空寂之山隻是一抹淡墨色的影子,“誰會想到呢?如果不是那座古墓竟然擋住了十萬雄兵,我也不會明白在那個人的心裡,竟還有著這樣一個死結。”

“什麼死結?”那笙聽得糊裡糊塗的。

西京沒有回答,隻是倒轉長劍將劍柄抵住眉心,深深俯首――劍上的五芒星發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在呼喚著那一個乍現又離去的影子。

“師父,”當代劍聖閉上了眼睛,輕聲祈禱,“請保佑空桑,保佑雲荒……”他向著天空行禮,然後策馬沿著山路疾馳而下。

那笙抬頭看了看天空,發現那一片奇異的純白光芒已經消失在了北方儘頭,有些不舍地轉開了視線,連忙策馬跟著西京下山,直奔九嶷。

暮色裡地原野仿佛被夕陽染上了血色,展示著戰亂後那觸目驚心的傷痕。

那笙跟著西京策馬奔馳,馬蹄不斷地踩到一些橫倒在路旁地屍首。她隻覺得心驚,下意識地偏開視線,看向遠處地樹林。

落日掛在林梢,宛如一個大大地鹹蛋黃。那笙被自己的這個想象逗的笑了起來,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然而,忽地聽到有人喊:“晶晶,晶晶!快回來,吃飯了!”

晶晶?她驀地一驚。回過頭,卻看到一群小孩子呼啦啦地從河裡爬上來,每個人手上都捏著幾條活蹦亂跳的小魚,一溜煙地朝著村口跑去。在那人群裡,她看到一個紮著小辮子地布衣女孩,背影隱約熟悉,仿佛是半年前自己在九嶷郡遇到的那個孩子。

“晶晶?”她試探地開口喊了一句。

那個孩子地腳步略略停了一下,回過頭看了看她――夕陽裡,孩子地臉龐晶瑩紅潤,宛如玫瑰花瓣般豐滿。她隻是回頭看了那笙一眼,似乎沒有認出她是誰,咧嘴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地奔了開去。

村口,一個穿著粗布衣服地農婦挎著籃子站在那裡,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天啊……真的是晶晶!

那笙看的發呆,幾乎是喜極而泣。晶晶走丟後,自己一直為不曾照看好這個孩子而內疚,更覺得愧對她的姐姐閃閃,卻不料她早已經回到了族人地懷抱,過著平靜的生活。

“怎麼了?”前頭的西京勒馬回顧,看到她側頭看著遠處的村落。

“沒什麼。”那笙笑了起來,牙齒雪白,“大叔,我終於不用怕再見到閃閃了!”

來到九嶷郡首府紫台,已經是第二日傍晚的事情了。

看到年輕的青王塬出現在離宮時,西京吃了一驚――青塬是冥靈之身,最為懼怕日光。白日裡應該呆在帝王穀的黑暗墓穴裡才對,怎麼在傍晚時分,就出現在了這裡?

“西京將軍回來得正好,”他剛要開口,慕容修卻搶著上前道,“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仿佛有什麼極其重要得事情,慕容修顧不得禮儀,不由分說地將他拉開了,將失魂落魄的青塬晾在一邊。

他們一走,隻剩那笙站在殿上,詫異地看著那個憔悴的年輕王者,觀察了片刻,好奇心終於占了上風,忍不住對這個陌生的王開口道:“你……你怎麼啦?你的眼睛裡都是血絲,整個靈體也都很不穩定呢……”

青塬坐在王座上,定定地看著虛空,眼神茫然,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

“你怎麼啦?”那笙不忍,上去搖晃那個失魂落魄的人,“生病了麼?”

――然而,她的收卻握了一個空。她吃驚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從年輕王者的手臂裡對穿而過。

“哎呀,你是冥靈!”她叫了起來,恍然大悟,“你和太子妃姐姐一樣,也是一個冥靈,對不對?”

“不錯,我們是六星……”終於,那個神色茫然的年輕人開口了,“是早在百年前就死去了的各部之王。你現在看到的我,隻不過是一個不人不鬼的幻影罷了。所以,放心,我是不會生病的……如果可以,我真想替離珠生這一場病。”

“呀?”那笙的手指停留在他手臂裡,感覺到他的靈體在激烈地波動,顯示出內心地焦躁和不平,不由撇了撇嘴,“身體不會生病,可是心照樣會生病啊!你遇到什麼難事了?”

青塬終於回過了神,有些吃驚地看著這個異族少女。

她不認得他了,他卻還記得天闕上那匆匆地一麵。而一年多後重見,這個當時什麼也不懂地天真少女顯然已經長大了很多――果然不愧是“皇天”一度的持有者,這個少女身上有著一股讓人舒服的力量,讓每一個靠近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

“離珠,離珠她快要死了……”他喃喃,把頭埋入雙手,“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

那笙歪著頭看他:“離珠?她怎麼了?”

――她來過九嶷,自然記得那個叫離珠地女子是一位絕色美人。那種奪人心魄地美麗,幾乎可以和蘇摩相比,難怪會讓這個年輕地青王如此眷念。

“她……”青塬頹然捂住了臉,低聲道:“她……昨日在花園水池畔嬉戲水地時候,幽靈轟譚纏上了她地臉!那該死地東西,居然都已經蔓延到了九嶷!”

“幽靈紅譚……”那笙想起前幾日在青水裡看到地可怕藻類,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什麼?那樣美麗地一個女子,居然也被幽靈紅譚吞噬了麼?她也不自禁地覺得難過,正不知道如何安慰青塬,卻聽得旁邊竹簾響動,是慕容修引著西京走了出來,兩人臉色都頗為凝重。

“青王,請讓我去看看傷者。”西京對著青塬拱了拱手。

“離珠還在昏迷中,”青塬搖頭道,“中毒太深,整張臉都潰爛了……她一向愛美如命,隻怕寧死也不會讓彆人見到她現在地模樣……”

“青王,”慕容修上前一步,“如果你還想救王妃,就讓西京將軍入內一試。”

“什麼?”青塬霍然抬頭,眼裡放出狂喜地光來,“你說什麼?她,她還有救?”

“是的。”慕容修笑道,氣定神閒,“容貌未必能恢複,但性命應該可以挽回。”

“不,不,”青塬隨即頹然坐下,“我竭儘全力地試過,任何法術也無法組織幽靈紅譚毒素地蔓延――將軍又怎能做到?”

“是的,在法術上,我不能和青王相比,”西京沉聲道,“但是法術和武學相比,亦有不能及之處。我聽慕容公子描繪過王妃的病情,大致有把握――隻要湧內力將她體內的毒逼在一處,再將染毒的血肉削離,便可以保住一命。”

青塬一把拉住西京的手臂:“來,快來!”他拉著西京往後宮急奔,將慕容修扔在了原地。

慕容修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巍峨的宮牆之後,不由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搖了搖頭。然而嘴角的笑容未斂,剛一回頭,卻又看到了一雙明亮的眼睛,不由愣住了。

“那笙?”此刻才注意到了和西京一起來的是誰,他又驚又喜,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是你?好久不見了,可好?”

然而,那笙月看著他的眼睛,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你……”他皺著眉頭看他,“你變了。”

“是麼?”慕容修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退縮,也站住了腳,“當然,到雲荒這麼久了,怎麼可能不變呢?就像小丫頭你也是變得有點讓人不敢認了呢,長高了,也漂亮了。”

那笙卻沒有被他的讚美所打動,隻是一瞬不瞬地審視著他。壓看的太過與認真,以致於讓慕容修都有些不自然起來,有些靦腆的側過了頭,端起案上的一盞茶,避過她的視線。

“嗯,我確信了,看了這麼久臉也不紅心有不跳,果然沒事了。”半餉,那笙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字一字地開口,“現在,我已經完全不再喜歡你啦!”

慕容修那一口茶含在嘴裡,差點兒嗆住。(未完,評論裡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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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評論:1

寂靜之聲sound2007年09月12日星期三11:41

“我說嘛,我本來就隻喜歡炎汐的!那個酒鬼大叔分明是胡說,誣陷我,哼。”那笙卻是歡天喜地,仿佛驗證了什麼似的,放下了心上的一塊大石頭,“慕容慕容,這麼久沒見你都在乾嗎?有沒有和你爹一樣在雲荒拐到一個漂亮老婆啊?”她扯著他的袖子,嬉皮笑臉的。

“唉,我現在日日忙的不可開交,哪兒像你一樣逍遙?”慕容修苦笑,然而看著這個女孩子的臉,無端的也覺得輕鬆起來,“你呢?你的炎汐還好吧?”

“嗯,還好。”那笙高高興興的答道,向故人彙報著這一年來的輝煌戰過,“一切都很順,他的族人也不再恨我啦,因為龍神和蘇摩都讚同我們在一起呢!我準備將來和他一起回碧落海就像當年你娘和你爹回中州一樣。”

“噢,那可真了不得,”慕容修且驚且喜,“小丫頭去那麼遠的陌生地方,可需要很大的勇氣啊!”

“我不怕!”那笙笑了起來,見牙不見眼,“我都敢一個人來雲荒,怎麼會怕和炎汐回碧落海呢?”然而,笑著笑著,她又仿佛想起了什麼,忽的收斂了笑意,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再度重複,“慕容,你變啦。”

“嗯”慕容修微微一怔。

“你的眼神……和剛來雲荒的時候不大一樣呢。那笙輕輕道,蹙起眉,再度細細的打量他,”我學了法術,多少能看出一些來――慕容,你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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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之聲sound2007年09月12日星期三11:41

那笙看著他,又笑了起來,“不!你是一個好人呢,慕容――就像我第一次在天闕看到你時一模一樣。因為你的笑還是這樣乾淨溫暖啊……你在謀財的時候也沒想過要害命,那麼在謀過的時候,又怎麼會是一個壞人呢?”

慕容修一怔,看著她那雙無邪的眼睛。“嗬嗬,他忽然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烏黑的長發,夕日靦腆的慕容公子顯然也在一年後變的成熟起來,甚至學會了調侃女孩子,”我有點後悔了,當初為什麼沒發現你是這麼美的女孩子呢?”

那笙的臉刷的紅了,側過頭,嘟囔道:“真是的,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和臭手一樣油嘴滑舌……我說過拉,我隻喜歡炎汐一個人,你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否則我要生氣了,你――”話還沒說完,卻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後殿穿了出來,兩人連忙截住話頭。

然而西京的臉上卻浮起了一絲曖昧的笑:“怎麼,我才走開一會兒,這邊又有新進展麼?原來我原先料想的果然沒錯啊……”

“住嘴!”兩人同叱一聲,都露出尷尬的神色。

西京沒料到這兩個人變得同仇敵愾起來,倒是一愣。隻好識趣的住口,看看慕容修,再看看那笙,兩人都是一臉緊張。他便一個人找了個座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儘,露出疲倦的神色。

“怎麼?離珠好了麼?”慕容修定了定神,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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