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窗外難得是個大晴天,陽光暖暖的照射進來,我一轉頭便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阿遲。
這兩天為了找我他都沒怎麼睡,緊閉的雙眼下一層厚厚的黑眼圈,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套,下巴上的胡渣已經清理乾淨,整張臉又恢複到原先的帥氣。
看到他這麼疲憊,心裡便止不住心疼,起身準備上洗手間,腳還沒下地他便醒了。
他慢慢睜開眼,剛睡醒臉上還帶著茫然的神色,過了會兒才徹底清醒,看到我坐了起來忙起身。
“你醒了。”他的聲音暗啞,轉身倒了杯溫水喂我喝完,“現在怎麼樣,頭還暈不暈?”
我搖搖頭:“已經沒事了,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你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買些吃的來。”
原來我睡這麼久了,難怪精神這麼好。
“嗯,對了,小意呢?”
“他昨晚燒就退了,今天一早上學去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扶我到洗手間門口,“裡麵牙膏牙刷都有,你先洗漱一下,我去買吃的。”
“嗯。”
阿遲轉身走了出去,我走進洗手間將門反鎖,一抬頭就看到鏡子裡那的臉。
臉上的紅腫已經消失了不少,現在隻能看到一個淺淺的印子,我用手輕輕按了下,已經沒那麼疼了。嘴角破皮的地方開始結疤,我將褲管擼到膝蓋上,傷口已經敷了藥貼上紗布。我摸了摸肚子,微微隆起的肚子裡麵很安靜。
不知道那天回來後杜欣悅怎麼樣了,我沒想到她會變的這麼極端,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竟然將自己的一生都給毀了。
還有那個神秘的男人,看他的樣子身份肯定不簡單,殺人跟踩死隻螞蟻一樣,而且還跟那個警察有曖昧……
聽他們叫他司少,好像沒聽過市裡哪個有權勢的人姓司,更何況對方還那麼年輕,最多跟我差不多大。
我漫不經心的刷著牙,腦子裡天馬行空。
洗漱完沒多久阿遲便拎著吃的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夥人:徐亦傑,阿霖,還有他公司那群人……
“以諾,你總算是醒了,要是你再不醒老大都不要進公司了。”
“就是,這幾天他天天守在醫院陪你,還不準我們來看病,要是今天再不讓我們來,我們就集體罷工。”
“不過你這摔的也太有技術了吧,怎麼會把臉都摔腫了呢?”
“就是啊,看你臉上的傷,雖然已經好多了,不過最好是不要留疤啦。”
“……”
一群人剛進門便唧唧喳喳吵開了,我一句話都沒說,他們已經一人說了一句了。
幸好不是整個公司的人都來了,隻來了一小部分人,不然這個病房都要被擠塌了。
不過他們說的都是什麼意思?摔?難道阿遲跟他們說我是摔倒的嗎?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忙向我使了個眼色。
要不是夫妻多年,還真看不出來那個眼色什麼意思,跟抽筋了似的。
我輕咳兩聲清清嗓子,看著一群人關心的眼神,笑道:“謝謝你們來看我,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以諾,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麼會突然摔下樓梯呢?”
“呃……就……就那麼摔了。”
我是為人師表,撒謊真不是我強項。
見我支支吾吾,阿遲忙幫我打圓場:“好了,人也看過了,東西也送來了,該回去上班了吧?”
boss一皺眉,病房抖三抖。
一夥人紛紛抗議:“老大,你過河拆橋啊,這麼快就趕我們走。”
“就是,我們才來沒多久耶。”
阿遲挑眉:“怎麼,還等著留下來吃午飯?”
劉玫嬉皮笑臉:“老大要是請客我們也不介意。”
“很好,看樣子大家準備今晚徹夜不眠?”
“……”
在阿遲強大氣場的打壓下,儘管一百個不願意,一群人還是先後離開病房。
等大家都走後,阿霖才上前走到床尾,臉色比我這麼病人還要難看。
從進門後他便一直沒有開口,我知道他心裡也不好過,畢竟他曾經是喜歡著杜欣悅的,估計他也沒想到當年讓他心動的女人,會變成這樣吧。
阿遲端著粥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乖,你幾天沒吃東西了,多吃些。”他說著舀了一勺遞到我嘴邊。
“不用了吧,我自己來就行了。”我隻是膝蓋受傷了,又不是手受傷。
“彆動,乖乖吃就是了。”他執意要喂了,無奈之下隻好讓他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