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不拚,他就離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更遠一步、更晚一天。
他巴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用來賺錢。
祝遠看著江承的表情,猶疑道:“...承哥,你很缺錢?”
江承“嗯”了一聲。
祝遠嘬了一下牙,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廢話。
江承家什麼條件,他比誰都清楚,哪天江承說自己不缺錢才不正常。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換了一個說法,“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缺錢,也沒必要這麼拚吧,你日常開銷又不大,再加上其他打工的錢,也夠你花了。”
“不夠。”
江承忽然低著聲腔說道。
祝遠一怔。
江承把手從台麵上收回去,長睫掩著眼睛,看不清情緒。
這點錢夠乾什麼。
什麼都不夠。
他一貫冷而漠然,臉上沒什麼表情,祝遠早就習慣了。
但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從那短短的兩個字裡感受到了某種情緒。
他雖然不聰明,學習學不好,遊戲也打得一般,但有些事情,他就算再笨,也還是能感覺到。
江承自卑了。
他從小跟江承是鄰居,知道江承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但即使是那樣,他看人的時候也總是帶著一股冷漠和倔強。
巷子裡有一些小孩嘲笑他,他就毫不猶豫地打回去,從來沒有因此流露出任何自卑的神情。
祝遠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江承。
他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
祝遠話說到一半,又咽回肚子裡。
他忽然想到了那天在這裡見到的那個女孩。
印象最深的,不是外表的漂亮,也不是穿著的精致,而是那雙琥珀色的瞳仁。
那裡麵清透溫柔,不含任何雜質。
仿佛隻要盯著它,就會不自覺地自慚形穢。
祝遠想,原來不僅是他會有這樣的感覺。
哪怕是在他心裡無所不能的江承,也一樣。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對著江承道:“好,我知道了承哥,我會告訴蔣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