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把主路上的雪清掉了,但是操場上還沒有來得及清,白茫茫的一大片,有不少調皮的學生已經闖進去,踩了好幾排腳印。
一中的操場很大,學校的工人們正抓緊清出一片跑道來,避免耽誤學生們上體育課。
雪天的體育課比平時更加誘人,沒有清雪的地方成為了學生們的樂園。
裴晰他們班很幸運,上午第四節課就是體育課。
自由活動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雪球忽然在空中胡亂紛飛,大家撒了歡地打起了雪仗。
裴晰沒有加入,和沈妙意在一旁默默捏著小雪人。
手掌大小的雪人,裴晰沒有戴手套,團了兩個雪球,掌心就被凍得通紅。
她被凍得受不了,覺著自己還是手指頭要緊,象征性地捏了幾下,隻留下一個沒鼻沒眼的潦草的殘次品。
“妙妙,我覺得這樣就很好,給人留下想象的空間。”
裴晰一邊搓著手,一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沈妙意被她逗笑,知道她不耐冷,抓著她胳膊站起身來,“外麵太冷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裴晰點頭同意。
兩人走到教學樓門口,忽然遇到何讚,她幫化學老師帶話,說老師讓裴晰去一趟辦公室,有事找她。
裴晰是化學老師的得意弟子,又是化學課代表,老師有什麼事,基本都是找她幫忙。
大概就是分發作業批改試卷一類的東西。
裴晰跟何讚和沈妙意道彆,調轉方向,去老師的辦公室。
辦公室和教室分區,那一片基本上隻有老師走動,比教室那邊安靜不少。
樓梯間沒什麼人,裴晰一邊上樓,一邊把手放在嘴邊哈氣,互相揉搓。
她不該逞能,本身手腳就總是涼,這麼冰一次,半天都緩不過來。
頭頂好像有人和她同時走動,兩人一個往上一個往下,腳步聲重疊,並且越來越清晰。
裴晰登上樓梯拐角,頭頂的腳步聲也停了。
眼前闖入一雙被校服褲子包裹著的筆直長腿,裴晰心跳空了一拍,抬頭就看到江承含著笑意的眼。
他雙手抄在褲兜裡,隻穿著校服,沒有穿外套,臉上沒有意外,表情氣定神閒。
好似早就看見了上樓的人是她。
裴晰的手還放在唇邊,隻是動作停頓住了,江承看著她凍得發紅的指尖,臉上的笑忽然斂下來,眉頭蹙了蹙。
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一隻手從他寬鬆的校服下擺裡塞了進去。
裴晰一下子愣住了。
他裡麵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手掌抵到他的腰腹,被凍僵的血液嗡的一下子全部回暖,在血管裡奔湧。
她忽然想起裴致昨天說過的男人身上都很熱的話。
確實很熱。
不僅手指暖回來了,連後背都在出汗,簡直就是有奇效。
江承似乎也怔住了,意識到氛圍好像有些尷尬,他忍著腰上的觸感,低著聲腔開口:“...我隻是想給你捂一捂。”
所以一下子沒有想太多,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
裴晰聞言,耳廓發熱,“嗯...謝謝你。”
然後她驟然抽出手,垂下眉眼,急聲道:“我、我先去辦公室找老師了。”
說完,她直接低著頭從樓梯間跑了出去。
裴晰越跑汗越多,雙手在胸前緊緊交握,之前還冰涼的掌心已經出了一層汗。
她覺得她好像占了江承的便宜。
因為,她剛才、好像真的摸到了腹肌的輪廓。
手感...還不錯。
啊啊啊啊啊!!
裴晰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熱的臉。
打住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