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遠和蔣舒宇看到他的動作,俱是一怔。
江承把手裡的耳機扔在桌子上,拎著袋子起身,臉上的冷意全然融化。
他看著兩人說道:“我不打了,你們倆先打。”
祝遠:“。。。”
看他承哥這狀態,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送的。
祝遠忽然覺得,有了這一碗梨湯,彆管感冒多嚴重,他承哥還能再肝一個通宵。
另一邊的出租車上,裴晰看到江承的回複,心安了下來。
網吧裡人多嘴雜,她還有點怕外賣交不到江承手裡。
聽到他說拿到了,裴晰就放心了。
江承感冒,天氣又這麼冷,喝點熱乎乎甜絲絲的雪梨銀耳湯是最好的。
隻是沒想到路上堵車,連外賣都送到了,他們還沒有到家。
又過了五六分鐘,出租車終於駛離最擁擠的路段,他們才到了小區門口。
三人下車,走到裴家門口的時候,陸朗軒忽然開口:“裴致,我忽然想到我媽還有彆的東西要給你們,你跟我去我家拿一下吧。”
裴致頓了下,點頭,“好。”
他又看向裴晰,“你先自己進屋,我一會就回去。”
裴晰嗯了一聲,自己轉身進了庭院。
陸朗軒看著裴晰的背影消失,和裴致走了幾步,然後開口道:“裴致,裴晰妹妹平時在學校裡都交什麼朋友,我覺得你要上點心。”
裴致一愣,才明白陸朗軒是故意把裴晰支開,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麼意思?”他皺眉問。
陸朗軒把剛才發生的事和裴致說了一遍。
他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我怕她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帶壞了,尤其是她這種從小被保護得很好的單純女孩,容易上當受騙,你最好多關注一下她的社交圈子,告訴她什麼人該交,什麼人不該交。”
裴致停下腳步,一時沉默。
陸朗軒也沒再說話,安靜地等著裴致的回答。
過了一會,裴致看著他沉聲道:“我覺得裴晰有能力分辨人是好是壞,她很聰明。”
陸朗軒有些驚訝地睜了睜眼。
從小到大,他是知道裴致對裴晰的保護的,恨不得把她當眼珠子看著。
他沒想到裴致居然會這麼說。
裴致淡淡地看著他,“裴晰有自己的世界,隻要在安全的範圍內,就算是我也無權乾涉。”更何況是你。
陸朗軒知道,裴致和他原本就算不得十分親近,隻是出於家長之間的交情,兩人勉強算是普通朋友。
此刻裴致這種淡淡的眼神,還有他說出的話,讓陸朗軒隱隱有一種他僭越了的感覺。
陸朗軒是聰明又體麵的人,他眼中染上一絲歉意,對著裴致說:“抱歉,我可能是多嘴了,我給你和裴晰道歉。”
裴致搖搖頭,輕笑了一聲,“沒關係,不用這麼嚴肅。”
他知道陸朗軒是好心。
但是他並不喜歡彆人的這種關心和提醒。
他管裴晰可以,但是他不喜歡彆人提醒他,讓他去管裴晰。
裴晰做什麼、怎麼做,跟外人有什麼關係?外人沒有資格置喙。
所以雖然陸朗軒是出於關心的目的,但是說實話,裴致並不領情。
他雙手抄在羽絨服的兜裡,朝著陸朗軒輕揚了一下下巴,“不是要拿東西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