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琛強忍著笑意說道:“我覺得吧,你得看開點,我記得你是八年製吧,興許四年後人家都成大總裁了,你依然還是學生狗呢。”
“現在就開始不平衡,太早了點兒。”
裴致:“......”
不會安慰人其實可以閉嘴的。
裴致覺得這廝不應該乾偵查,他應該乾審訊,就他這嘴,什麼嫌疑人都能當場被他氣破防。
分分鐘攻破犯罪心理防線。
裴致深呼了一口氣,對著手機沒好氣道:“行了,掛了,我跟裴晰說一聲。”
時琛眼中漾出笑意:“行。”
天色漸晚的時候,真的如天氣預報所說,天上零星飄起了牛毛細雨。
幾人約的餐廳是一家新中式私房菜。
裴致帶著裴晰到的時候,時琛已經在窗邊的最佳觀景區就坐了。
兩人拉了椅子坐上去,裴致坐在時琛旁邊,裴晰坐在兩人對麵。
看到時琛,裴晰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時琛哥,最近這麼忙麼,你好像又變黑了。”
時琛抬手摸了摸臉,渾不在意地歎了口氣,“害,乾我們這行不就這樣麼,你是沒看見我師父,那臉滄桑的,上麵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
裴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跟裴少爺這細皮嫩肉的可沒法比。”時琛瞥著裴致笑道。
裴致哼了一聲,陰陽回去:“因為我天生麗質。”
時琛懶得理他,轉頭問裴晰:“對了,江承一會來麼?”
“嗯,他要晚一點。”裴晰說,“他這會兒走不開,正跟人談事呢。”
時琛點點頭,“那咱們先點一部分,等他來了再加兩道。”
“好。”
去年的時候,江承的工作室又推出了一款模擬經營類遊戲,上線之後的日流水甚至超過了之前那款益智小遊戲,以至於讓他收入倍增。
後來有一個頂端的互聯網公司想要招安他們的工作室進遊戲部,被江承婉拒了。
大四下學期,他選擇了注冊自己的公司。
蔣舒宇退出了合作,他沒有那麼大的野心,選擇接受了那家公司的招安,成為了旗下遊戲工作室的一個子工作室的負責人。
江承尊重他的決定。
隻是創業確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團隊籌劃是重中之重,他這會就在跟一個很有經驗的市場營銷人才談合作。
幾人點的菜陸陸續續上齊,邊吃邊聊著天,裴致又開始隨口抱怨起自己的苦逼學習生活。
不過,嘴上抱怨歸嘴上抱怨,他背起書來,比誰都認真。
裴晰一邊笑一邊安慰他:“沒關係哥哥,還有我陪你呢,咱們倆都是學習狗。”
時琛隨口問道:“妹妹明年就畢業了,打算繼續讀研?”
裴晰嗯了一聲。
裴致在一邊插嘴道:“她正準備保研的事呢,依我和我媽的意思呢,肯定是想讀多久就讀多久,我們肯定無條件支持。”
時琛嗯了一聲,他說:“妹妹適合讀書。”
裴致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略帶冷冽的聲線:“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說話間,江承已經走到裴晰身邊,他身上的西裝還沒脫,應該是剛從那頭的飯局下來,就直接趕了過來。
西裝肩頭有幾滴濕痕,是剛才在外麵淋到的雨漬。
他走到座位上,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上身隻剩一件白色襯衫,襯衫下擺收進黑色西褲裡,收束出細細的腰線。
布料質感很好,每一處都平整妥帖,襯得人清俊挺拔。
落座前,江承抬手,用指背碰了碰裴晰的臉。
他手指帶著一點涼意,但不冰人,裴晰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然後江承的手指悄悄在她掌心勾了勾。
裴晰驀地笑了。
時琛看著江承,故意揶揄:“現在是不是得改口叫江總了?”
江承沒搭腔他的調侃,隻輕聲道:“我來晚了,所以一會我買單。”
“江總大氣。”時琛調侃道。
江承微笑不言。
餐桌下,他的手指還被裴晰握在掌心,微涼的皮膚已經被溫熱。
這幾天太忙,都沒有好好和她牽過手。
想到這,他忽然反手,化被動為主動,和她十指緊扣。
裴晰一怔,她笑了下,故意把手往外抽,他卻一下子扣得更緊。
裴晰轉頭去看他的側臉,他沒有看她,正在跟時琛和裴致聊天,隻是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看起來...心情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