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駱碧心一點都沒有聽到。
由於臉上戴著麵紗,所以其他人和駱碧心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的臉上正在長著大顆大顆的泡泡,依然大大方方的招搖過市。
九州山莊分七堂十六院,七堂分外四堂和內三堂,避風堂就屬於外四堂之一,內三堂是九州山莊的八大長老議事居住的地方,十六院中前六院是招待貴賓的廂房,後六院是九州山莊內眷所住的地方,一般有家丁把持入口,無關人士不得入內,最後四院卻是奴仆家丁所住的雜役房。
駱碧心轉過避風堂,耀水堂,棲木堂,紫金堂(因為木質房子忌火,所以五行缺火)哪裡都沒有遙兒的影子,莫不是哪個公子哥把遙兒邀請到他們的廂房去了?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淮水河畔,淮水河直穿九州山莊,剛好把外四堂和內三堂分了開來,河水湍急,中間相連的唯有一座木吊橋,平時都是收起來的,唯有裡麵的長老們出來的時候,才會放下吊橋。
此時河畔正站著兩個人,一個身穿黃衣,還有一個一襲白色長衫。
駱碧心頓時笑開了一張臉,快步朝他們跑去,那個穿黃衣的不就是遙兒麼。
腰上一緊,腳下一空又是熟悉的失重和天旋地轉,駱碧心心下哀歎,怎麼又來啊,郝連小人你也太空了吧!
“不要亂動,也不要出聲,不然休怪我刀下無情。”駱碧心閉著眼睛等著暈眩感過去,卻還是分辨的出身後這個聲音不是那個妖孽的,太冷了。
感覺到脖子上架著個冷冰冰硬邦邦的東西,駱碧心一動都不敢動,隻能微微向後避了避,艱難的點點頭。
那人這才滿意的把匕首收回去。
她發現自己正在水畔旁最高的那個樹上,前方就是不遠就是遙兒和那個白衣人了,心下哀歎,怎麼最近不是上梁就是爬樹啊,她有恐高症啊……
駱碧心很想轉過去看看是誰,可是沒這個膽子,郝連妖孽雖然不討人喜歡,但是後頭這個卻是動真刀真槍,所以她很努力的把注意力集中在睡畔兩個人身上。
遙兒盈盈的朝白衣人跪下,全沒了平日的煙行媚視,臉上一派嚴肅的表情。
“你特意飛鴿傳書邀我相見,可是有什麼發現麼?”白衣人背對著樹而站,看不清他的臉。
“郝連無名現身九州山莊。”
“郝連?”白衣人側開扇子微微的搖晃著,“龍雲堡堡主來此做什麼……”
駱碧心眉毛抬了抬,她倒是忘了,那天那群彪形大漢也曾經說過,那個郝連小人是龍雲堡堡主來著……來頭還真是不小。
江湖上傳言,龍雲堡於十年前崛起,派出七位絕頂高手四處挑戰各大武林門派,攻無不克,引起江湖軒然大波,之所以被定義為黑道,是因為他們雖然不取人性命,但是極儘所能的羞辱各大門派的掌門,例如刮了最重外貌的華山派掌門的胡子頭發眉毛致使其一年不曾下山會客,又例如給少林寺住持下春藥,還有峨嵋派的老尼姑最慘,被迷昏了扒光衣服扔到春樓裡,好在他們也不是太過分,隻是要了間房間把她放在裡麵而已。
諸如此類的惡行數都數不完,以前駱碧心還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有這麼任性妄為的一群人,現在想想如果那個郝連小人是堡主那還真是沒什麼不可能的。
“好香……”駱碧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完全沒注意到後麵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貼著自己頭發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呼出來,熱燙的氣流搔過駱碧心的脖子,引起她不自覺的顫栗。
怎麼又是一個說好香的……不會現在的男人都喜歡油煙味吧……駱碧心有點哀怨。
那人的手緊了緊,伸手捂住駱碧心的嘴巴,她這才發現白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樹下,咦,這個角度看頭頂還真眼熟啊……
白衣人踱了兩步又回到遙兒身邊,麵朝著淮水河,淡淡的說,“派人盯緊郝連無名,我懷疑他和祁鎮鈺有什麼交易,為了以防萬一,他稍有動作就要回報。”
“是,那是否需要派人盯緊祁鎮鈺?”
“不用,這裡是九州山莊,祁鎮鈺的暗潛人馬肯定都分布在這周圍,你以為以你們的實力可以不被他發現麼,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是。”遙兒從剛才跪在那裡開始就沒有動彈過一下,“另外據冰情送回來的消息說,那個人已經進了東城門,但不知為何在悅來客棧停了下來,並沒有往山莊來。”
“哦?”白衣人猛的收起折扇,身上散發出一陣連駱碧心都能感覺的壓迫感,或者說是小說裡的常寫的殺氣!
過了好一會兒,白衣人又慢慢收回氣勢,重新擺出一副淡然的樣子,搖著扇子說,“告訴冰情情況有變,讓她先不要輕舉妄動,我自有吩咐。”
“是。”
“關於佛光的事情打探清楚了沒有?”駱碧心哭笑不得,怎麼人人都想知道這個?她乾脆去寫個科普雜誌,來推廣宣傳一下好了,學習要從娃娃抓起啊。
“屬下曾經詢問過芙蓉,她說的不清不楚,但是提到了什麼散射,折射,屬下認為她還有事瞞著,所謂的散射,折射是某個門派的邪法秘術。”
遙兒的猜測讓駱碧心笑的腸子都打結了,邪法秘術?還真虧他們想的出來,果然是一百個人裡麵九十九個是瘋子的時候,唯一的那個正常人就會被認為是瘋子。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很高興的,畢竟遙兒說的是芙蓉,不是駱碧心,說明遙兒還是真心把她當姐妹的,不然也不會替她隱瞞。
“你回去吧,這件事要不惜一切代價問清楚,今天晚上的行動也莫要遲了時辰。”白衣人冷然的吩咐道。
“是。”遙兒一邊應道,一邊輕功飛身而去,姿態輕盈,絲毫看不出有腰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