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窈窕有致的身影穿著一襲黑衣輕功來到亭子裡,不一會兒從另一個方向又來了另一個黑衣人,後麵還跟著幾個。
女的,駱碧心隨便猜猜也知道是遙兒姐,至於男的就不知道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為的黑衣人問道。
“醜時初刻。”遙兒很恭敬,看來為的應該就是中午遙兒見的那個白衣人了。
那人點點頭,示意屬下們動手,於是一群穿的烏漆抹黑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跳進水裡。
駱碧心很錯愕,這群人乾嘛呢?半夜三更來遊泳麼?真有情調!
“主子,確定這個時辰耀玥珠會出現麼?”遙兒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珞兒帶回來的消息自不會有錯。”
珞兒?難道是白珞?原來他是個臥底,怪不得這麼精靈古怪。
“耀玥珠逢每月二十便會朝月吐絲,吸取日月精華結成金絲,據聞摸來質感如同金銀鐵器,卻能治天下各種奇疾怪病,但每三年才成分毫,性喜陰寒,最適合在這瑤湖裡生長……”黑衣人自言自語著。
原來自己手上這貝殼叫什麼耀玥珠,還是這麼金貴的東西,這些黑衣人顯然也是衝著這個來的,如今被自己因緣巧合給撈出來了,豈不是成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
駱碧心覺得有點頭大,可是也舍不得把這麼漂亮的東西再給放回河裡,更何況那黑衣人還說這玩意兒能治百病呢,藏著以防萬一也挺好的。
“主子為了夫人的病操勞了。”遙兒輕輕的歎息。
那人沒在答話,隻是默默的站著。
好一會兒,就隻看見那些水裡的烏鴉不停的沉下浮起,浮起沉下。
“主子……”遙兒很遲疑的開口。
“說。”
“那人今天酉時出現在倚龍坡。”
“倚龍坡……”黑衣人的聲音仿佛喃喃細語似的很輕,輕的風一吹就散了,駱碧心豎著耳朵也聽不清楚。
他們一群人折騰到寅時左右,駱碧心都蹲在草叢裡打了好幾個盹兒了。
“……你們……都上來吧……”黑衣人語氣中頗有些看破塵世的無奈。
“少主。”黑衣人都站在水裡抱拳喊道。
“上來吧,是你們夫人沒這個命……不怨你們。”說完就率先禦輕功而去。
一群黑衣人在水裡站了很久,木樁子似的,直到遙兒一招手,這才全都上了岸四散而去。
駱碧心等他們走後又蹲了好久,確定不會有人打回馬槍,這才揉著兩條麻的腿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回廂房去了。
回到屋裡一脫衣服,這才現身上被咬了好多包,秋天的蚊子毒的很,剛剛身上都麻了也沒覺得癢,這會兒身上不麻了倒是癢的要命。
抓撓了半天,駱碧心終於受不了了,把那隻耀玥珠拿出來再次撬開,撥出金絲,切了一小段,那珠子挺有靈性的,也不知道是疼了還是怕了,一刀下去,立馬就縮回了殼中,緊緊的閉了起來。
駱碧心也不管它,把剛切的那一小段碾碎了,剛那黑衣人也沒說到底是內服還是外用,以策安全還是先外用好了。
小心的把粉末灑在蚊子咬得包上,涼涼的很舒服。
不愧是三年才長分毫的寶貝,不一會兒那個有點膿的包就消炎消腫了,高興駱碧心立刻把剩下的粉都抹在身上。
如果現在有識貨的人在這裡,非得被駱碧心這種拿聖藥治療蚊子咬的包的行為氣的死過去再活過來,活過來又死過去,死去活來好幾次不可。
上完藥鑽進被窩裡,駱碧心開始胡思亂想。
遙兒也在找這個,好像是要給他們什麼什麼主子的夫人治病來著,自己到底要不要把這藥給她送去呢?
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自己要真送去了,那送可就不光是藥了,等於把自己卷進漩渦裡去了……不好不好,做人還是自私點的好……而且這金線這麼少,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完了,還是留著點,說不定哪天還能帶回去給小木魚治病。
至於那個祁鎮宣,祁二少爺就當便宜他了,在他飯裡下點藥,拿他當實驗品,能不能隻好就看他的命了。
萬一……真吃死了怎麼辦?祁鎮鈺會不會找自己拚命?
那個胖和尚是怎麼知道這個耀玥珠的?為什麼說是她最想要的?
一大串問題想的駱碧心頭疼。
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