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哈再用川話說了一句。
“也麼啥事,聽說範兄弟從萬縣回來,就是來看看你!”王纘緒說的比較委婉。
“哈哥,我們是收了芬嫂子的信兒,過來勸勸你的。出了這樣的事情,要是處理不好,那名聲就壞了!”陳蘭亭到是沒有推,很直接的說明了原因。
聽到是自己身後張芬請來的,範哈頓時大怒,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麼,竟然還請外人來幫忙,立刻揣摩原來範鵬舉應該有的反應,麵上露出一個猙獰的表情,手錘沙發拍案而起,回頭指著張芬就罵:
“日你先人板板,看我丟人!”
傻子也有脾氣不是。
本來看這個老婆麵孔比較嬌美,心中還有幾分喜歡,沒想到出來以後聽到了這事。常理推算,姨太太偷人是家醜啊,也肯定不可以外揚。也幸虧是範哈,心理上還能夠承受,但為了今後的名聲考慮,知道了這件事情後,也很難不發怒啊。這女人怎麼這麼頭發長見識短,竟然還請外人來瞎參合。
那張芬看範哈拍桌子罵人,也絲毫沒有膽怯,隻是隨意的朝他看了眼,錯開眼神而已,麵上並無任何委屈的表情。
範哈卻對那隨意的目光很敏感,那分明是輕視的意思。
“範哈公,不要生氣,姨太太偷人,我們這樣的軍人見多了。不過就是一個殺和一個放字的事情,事情發生了,就要慎重處理,我們兄弟過來,就是是看範哈公是要麵子還是要名聲,幫你出出主意。”王纘緒直言問道。
“我都不曉得現在咋個過了。”範哈露出一臉懊惱的表情。
他當然不敢真和張芬翻臉大吵,以免暴露出自己的異樣,聽到王纘緒插嘴,也就借機轉開話題。
心中也確實迷糊:
不知道原來的範鵬舉,遇到這樣的事情,應該會怎麼處理,但二十一世紀的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離婚,然後通過法律途徑,進行對自己有利的財產分隔。換到現在這個年代,應該就是送官。但稍微一想,就又覺得不對,送官了又能怎麼樣呢,賠償?還是離婚?還不知道民國時期,是不是可以離婚呢。
感覺了一下彆在腰間的手槍,按照這個軍閥世界的規矩,還有原來範鵬舉的性格,殺了這對奸夫淫婦,才是他最可能的選擇。不過以自己的性格,應該不可能下手,也許,學學傻子師長中,那個樊鵬舉的做法,才是最佳的選擇。
不過張芬請了範哈兒的兩個親家來,顯然不是讓他們勸著殺人的,王纘緒馬上進行了補充說明:
“哈公,你要是想保麵子,就把那兩人殺了,一了百了。不過這世上沒不透風的牆,事情遲早還會傳出去,到時候你範哈公的名聲,肯定也會被糟蹋壞的。有人會說你戴了綠帽子,有人會因為那王世均是讀書人,是校長,還要說你草菅人命,沒有容人之量,整個四川的讀書人,從今以後都會背地裡罵你、笑你……”
“啪”範哈兒將槍重重的拍在桌上。“不要再說!”
這憤怒是發自真心,四川話也不故意學了,直接用了標準的普通話。
整個廳堂一陣安靜,就連一直跪在下麵哭泣的王母,也是哭聲一頓。全大廳的人,都看向滿臉怒火的範哈兒。
範哈兒覺得自己很窩囊。
彆人穿越,都是越活越年輕,自己卻是憑空老了幾歲,要少活好幾年。而且一穿越來,就碰上這頭痛的姨太太偷人事件,難到自己的好運已經開始結束了?
王纘緒的意思,就是這次自己肯定要被人笑話了,還不如破罐子破摔,給人方便算了。不過細細想想,卻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四川的軍閥頭子們很怪,他們大多文化程度有限,沒留過洋,也沒上過大學,最多上過軍校,文化素質卻不高。但他們又都非常重視教育,重視讀書人,尤其是那些有文化,有名望的讀書人,這些軍閥遇到了都會非常客氣,往往願意折節下交,表示尊重。
王世均這個西式學堂的校長,雖然做了偷人這樣很不體麵的事情,但範哈兒要真是私自將他殺了,不說其他讀書人會怎麼在背後罵他,估計光是其他軍閥那兒,就不會很好過。不至於因為他殺人而和他翻臉,但利用這次姨太太偷人的事情嘲笑他,卻是難免的。
傻子的想法比較簡單,剛才就有了決定,現在再聽了王纘緒,更不準備多考慮。
“來人!”範哈對著跑到廳前的警衛一聲大喝:“把那兩賤人給我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