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妍一口氣跑回家,直接上了二樓。海岸線.
在秦正南臥室門口前站定,抬手正要敲門,猶豫了一下。捏了捏手裡的資料,轉身準備下樓,回自己的臥室。
身後臥室的門突然“哢嚓”一聲輕響,門被打開,房間內昏黃的淡淡燈光,傾灑在腳下的地毯上。
她連忙轉過身去,看到果然是秦正南時,眸子裡閃過一抹驚喜,“先生還沒睡?”
而且,他沒有坐輪椅,是直接站著走出來的。
“這麼晚了,什麼事?”秦正南一邊扣著睡衣上的扣子,一邊問,語氣慵懶。
“剛才拿到一份資料,想向您彙報。”季妍把手裡的檔案袋舉了起來。
秦正南微微眯著眸子瞅了一眼那袋子。轉身看了一眼床上已然熟睡過去的肖暖,輕輕拉上門,對季妍說,“到書房來吧。”
“恩!”
季妍把照片從檔案袋裡取出來遞給秦正南,“您看看,這是廖太太徐蕊私下裡偷偷和彆人約會的照片,這個戴眼鏡的男人應該是她的情夫,而那天綁架太太的幾個人,跟這個眼鏡男交往密切,應該是他的手下。”
秦正南一張張翻著那些照片,深幽的眼睛裡眸光越來越冷冽。
季妍繼續說,“果然不出我們的所料,這個徐蕊跟廖中勝,隻是貪圖他的錢。背著廖中勝把錢又給了她的情夫。她上次綁架太太,以為您會把賬算到廖中勝頭上,那樣的話,她離開廖中勝也就理所當然了。而且還報了被太太抽了耳光的仇。這個女人,真有心機。廖中勝從您這裡拿了甜頭去查自己的老婆,估計還沒查出什麼線索。”
秦正南把照片甩到寫字台上,“這個女人沒什麼,主要是這個男人。是什麼背景,我們一點都不清楚。”
“這個簡單,隻要我們跟著徐蕊,他們遲早都會見麵。”季妍說。
“你先私下裡跟她見個麵,探探口風。”秦正南猶豫了一下,吩咐季妍。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季妍點點頭,“先生,您是不是懷疑警方那邊還沒查出的撞車事件投毒事件,還有上次您和太太落水事件都是徐蕊乾的?”
秦正南輕輕搖了搖頭,“他們沒立場。如果真是他們乾的,這些照片怎麼可能輕易到你手上?”
季妍秀眉輕蹙,“至少能確定給太太下藥的是徐蕊。我先跟她聊聊吧!”
“恩!”秦正南點點頭,“去睡吧!”
季妍正要轉身離開,垂眸猶豫了一下,走近一步,問他,“先生,您怎麼不問我這些照片是從哪來的?還有,您剛才不是已經睡了麼,怎麼知道我在門口想見您呢?”
“我說過,你們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圈子,我不會乾涉的,把握分寸分清公私就行。”秦正南說著,看了她一眼,“你出去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你一直都是做事有分寸的人,這麼晚出去,一定是有重要事吧!”
“恩!”季妍笑著點點頭,“先生果然還是這麼敏感。”
“季妍!”秦正南喊住了正要離開的季妍。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季妍問。
秦正南猶豫了一下,上前走近她,抬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下,“如果有心儀的男人告訴我,不好意思去挑明的話,我來幫你做這個媒人。”
聞言,季妍倉皇地抬眸,驚慌地看著秦正南,“先生,季妍不嫁人,季妍要一輩子跟隨先生,伺候先生!請先生不要趕季妍走!”
秦正南微微蹙了眉,手從她的肩膀上拿下來,轉身慢慢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濃濃的夜色,沉聲道,“這事怪我,以前自己沒家,沒有牽掛的時候,以為你們都應該跟我一樣,大家生活在一起也算是一家人。但是,自從回國來的這段時間之後,我發現我以前的做法太自私,以為自己不在乎的你們也不在乎”
“現在也是的!”秦正南還沒說完,季妍就焦急地打斷了他的話,“先生,您不在乎的季妍也不在乎,季妍本就是沒有家的人,是先生給了季妍這個家,所以季妍不想離開先生,隻想伺候先生一輩子。”
“可是!”秦正南轉了身來,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可是現在,我發現以前不在乎的東西,開始變得在乎了。我覺得有個家挺好,所以也想讓你有個家。不光是你,還有姚準他們,誰想回去結婚生孩子了,我一定不會強留他們。”
季妍一怔,咬著唇久久張不開嘴,眼淚流了下來。
秦正南似乎沒有發現她的淚,再次轉過身去,看向夜色,“你是個好女孩,真誠善良有原則,應該嫁一個好男人。這幾年,我也有幫你物色,可是一忙起來,就把這事給耽誤了。”
季妍抬手抹了抹眼淚,“先生,季妍不想嫁人,求先生不要趕季妍離開!”
秦正南沒有吭聲,季妍的秀眉蹙得更緊。她知道,他不說話的時候,就是不想再商量的時候。
季妍閉上眼睛,兩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卻努力讓自己沒有哭出聲來。
良久,她擦去了臉上的所有淚痕,“先生,季妍想知道,讓您改變的原因,是不是太太?”
秦正南沒有過多猶豫,向著夜色點了點頭,“是的!她讓我懂得了家的意義,那就是不管你工作多忙多累多抽不開身,隻要想到家裡有那麼一個人,永遠在等著你,你就會放下所有,回家。因為,她需要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唇角微微勾起,與窗外夜色一個顏色的眸子裡蘊起濃濃的溫柔情愫。
季妍緊緊抿著唇,重重地點了點頭,“季妍知道了!但是請先生不要這麼著急就趕季妍離開,等季妍也找到了一個需要季妍的人,再趕季妍離開,可以嗎?”
聞言,秦正南微微笑了笑,轉過身來,“傻姑娘,我怎麼會趕你走!但是,你確實必須在你的個人問題上操點心了!”
“恩!”季妍點點頭,破涕為笑,“我這就去網上發布消息,或者直接向太太那樣,征婚去,說不定也可以找到一個像您這麼好的男人。”
“好!需要我幫忙的話,彆不好意思。”秦正南欣慰地點點頭。
回到臥室,季妍洗了把臉準備睡覺的時候,才發現手機裡多了一條短信,是鐘正誼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