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我們是中國人,還是兩名人民教師,又沒有自己的孩子,就繼續磕頭希望我們收留她的女兒。因為她知道,那些人不會放過她老公的,自然也不會放過她的。她逃了出來,說不定那些人還會來追殺她。所以,她要把孩子托付出去,自己逃去另外的地方,這樣那些壞人就隻會注意她,不會注意到她的女兒了。
那個時刻,我們當然不能見死不救,就立刻答應了她。可是韓秋,她自己堅持要去找老公,要去引開那些壞人,保護自己的女兒……把暖暖留給我們之後,她就匆匆離開了。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了音訊。我們當時告訴了她我們兩口子的住址和名字,她說她記住了,如果能活著回國,一定去接回孩子……沒想到,再見麵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年後的今天了……”
肖建軍說完,眼圈已經泛紅,而旁邊的周玉早已經在不停地抹眼淚了。當時他們答應了韓秋,誓死不能告訴任何人暖暖的身世。這個秘密,保守了二十年了,今天終於見到了韓秋。
秦正南麵色沉俊地看著肖建軍,心裡麵百感交集。
所有所有的真相,全都浮出了水麵,所有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難怪在暖暖的記憶裡,有爺爺,有海水,有溺水的可怕記憶,還有……他清楚地記得,肖暖告訴過他,她喜歡希臘,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喜歡希臘。
原來,在那個小小的她的記憶裡,希臘本應該是一個美好的地方,是他們一家人打算去旅遊的地方,滿懷期待地去了……卻遭遇到了綁匪,緊接著又經曆了她一生中最可怕的事情。
“爸,那後來呢?”秦正南問肖建軍。
肖建軍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韓秋走之前,給了我們一個她最好朋友的名字和聯係方式。讓我們回國之後悄悄去見她,這個女的她老公當時是濟城的一個官員,現在已經是我們省城的高官了。雖然韓秋說有需要的話,讓我們找她的朋友幫忙,但是她再三叮囑我們,為了孩子的安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暖暖在他們手上。所以,至今韓秋的這個朋友,也不知道我們家肖暖就是韓秋的女兒莊曉暖。
回國之後,突然帶回來一個孩子,周圍難免有人會問,問的人多了,我們覺得謊言不好繼續下去,就想到了離開老家東海市。我們找到了韓秋的這個濟城的朋友,她一聽說我們是韓秋的好朋友,就答應我們為我們一家三口辦理了戶口遷移的事情。因為我們沒讓她見孩子,她也始終沒有懷疑過暖暖。這不是,在濟城落根之後,一直生活到了現在。”
“那,暖暖當時醒來之後不見了媽媽,怎麼會認你們呢?”秦正南接著問。
肖建軍歎口氣,“哎,當時韓秋走了之後我們才發現這孩子高燒不退,一直燒了三天三夜,醒來之後,就找媽媽。還好我們兩個都是當老師帶孩子的,就告訴她爸爸媽媽先回國了,暖暖這孩子又乖,就不怎麼鬨了,等著我們帶她回國找媽媽。回國之後,又是經曆了很久的過渡期,這孩子才慢慢相信了,我和周老師才是她的親爸爸親媽媽……”
秦正南點了點頭,問肖建軍,“爸,是不是上次我讓季妍悄悄給你和暖暖做親子鑒定的事被你發現了,你找人調換了結果?”
“是呀!”肖建軍沒有猶豫,直接承認了,“自從你做了周老師和暖暖的親子鑒定之後,我就特彆留意你和你的人是不是還不相信我們的話,會不甘心地跑來提取我的dna樣本。可是那個季妍很聰明,我發現她好像還是拿到了我的樣本,去了醫院。無奈之下,我又找到了韓秋的那位朋友,請她幫了我這個忙,她現在是高官的太太,也沒問我具體的,直接給那個醫院打了電話就解決了……”
“嗬嗬,”秦正南無奈地勾了勾唇,“或許,當時我就應該告訴您我的懷疑,您二老說不定早就告訴了我暖暖的真實身世,而不用讓我們大家都糾結了這麼久。昨天讓暖暖帶你們去醫院檢查身體,其實就是悄悄為你們重新做了一次親子鑒定,結果我已經拿到了,暖暖確實不是你們的女兒。”
“難怪好端端的帶我們去醫院……正南,你到底跟韓秋是什麼關係?這麼說,你一開始不光是懷疑暖暖不是我和周老師的親生女兒,而且是直接懷疑暖暖就是莊曉暖?”肖建軍這才顧得上問一問秦正南了。
“爸媽,我們秦家和他們韓家莊家都是認識了幾十年的至交了。實不相瞞,我當時見到肖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可是後來幾次三番的懷疑都被證實是自己多想了,所以沒有再繼續驗證下去。”秦正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來。
如果自己當時直接告訴嶽父母心裡的懷疑,或許現在的他,心裡也不會如此翻江倒海了。
對,是翻江倒海,都是對暖暖的感情。
此刻,他好想她,好想她……可是,事情還沒有交代清楚,還不是去見她的時候。
“原來如此啊!”肖建軍和周玉一起了然地點了點頭,情緒終於平靜了下來的周玉開口問秦正南,“正南,韓秋怎麼怪怪的,好像根本不認識我們一樣?”
“恩!她現在,確實不認識你們。”秦正南點點頭,抬眸看了他們一眼,“因為,她失憶了。”儘吐腸才。
“失憶?”
“失憶?”
兩口子異口同聲詫異地問,周玉接著問問,“難怪她不認識我們了,那,那個你帶來的莊曉暖,又是怎麼回事?”
“就是因為她失憶了,可能是想女兒心切吧,應該是她丈夫找了一個女孩來冒充她女兒,她就相信了。”秦正南不太確定地說。
“原來是這樣,那,那她沒見過我們家暖暖嗎?”周玉又問。
“見過,她們母女倆見過,可是都不認識彼此了!”
“真是造化弄人啊!”肖建軍無奈的拍了拍腿,“正南,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現在韓秋失憶了,彆說我們了,連她女兒暖暖都不認識,即使現在暖暖去跟她相認,她也不認識啊!”
秦正南擰著眉,也陷入了沉思,想了下,他又問周玉,“媽,我聽說暖暖小時候左邊肩膀上有個暗紅的胎記,為什麼現在一點都沒有了?”
“嗨!做手術了啊!”肖建軍笑著說,“就是在濟仁醫院做的,那個時候我們剛剛來濟城,就怕這胎記給她帶來不好的命運,怕彆人認出她,就帶暖暖去了醫院。那個時候,濟仁醫院已經是濟城最好的醫院了,為了不給孩子肩膀上留疤,我們就帶她去了最好的醫院。醫生看了之後,輕描淡寫地說這在醫學上叫血管瘤,小手術,後來用激光幾分鐘就消除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真是隔行如隔山,如果我懂一點這方麵的知識,或許也會早點確定暖暖就是莊曉暖了。”秦正南也笑了開來。
周玉這個時候卻撞了撞肖建軍的胳膊,“建軍,我們當時答應了韓秋,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剛才,是因為遇到了她本人,才說出了這個秘密的。但是,韓秋現在失憶了,根本不記得我們也不記得暖暖了,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能立刻就把這個秘密告訴暖暖。”
肖建軍愣了一下之後,也點頭附和,“也對啊!正南,韓秋現在是個什麼狀況?我們告訴了她,肖暖才是她女兒,她現在的女兒不是,她會不會相信?”
秦正南搖了搖頭,“她肯定不會相信的!爸媽,沒想到你們跟我想到了一起。我現在的打算,也是不能告訴暖暖,她的身世。”
“你是怕暖暖不認嗎?還是接受不了?”
秦正南頓了一下,認真地看了一眼嶽父母,說,“實不相瞞,這個假的莊曉暖根本就沒有病。所以,我懷疑韓秋的現任丈夫故意讓這個假的莊曉暖裝病來接近我和肖暖。目前,沒有任何人知道肖暖就是莊曉暖,我也確認不了這個假莊曉暖接近我和肖暖的真實目的。我擔心現在說出一切,會打草驚蛇,不僅查不到任何線索,還會讓肖暖受到無辜的傷害。”
“那你的意思是?”肖建軍不解地問。
秦正南擰著眉說,“現在,韓秋失憶了。她忘記了他們一家四口以前經曆的那場迫害。她所跟我講的經曆,跟您剛才說的根本不一樣。而根據肖暖潛意識裡的一些記憶來看,你們講的才是事實真相。所以,我們現在必須繼續將計就計,我想辦法找專家儘快讓韓秋恢複記憶。另一方麵,我會暗地裡對韓秋現在的家庭進行調查,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好!那就更不能讓暖暖知道真相了!”周玉著急地說,“在韓秋恢複記憶之前,我們也不能告訴暖暖韓秋是她親媽媽。萬一韓秋好了之後,她根本不願意讓暖暖認她的話,那我們保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不是沒有任何意義了嗎?”
“恩!”秦正南點點頭,“韓秋的現任丈夫,有可能跟莊家人當時被劫持這件事有關。如果暖暖現在去貿然認母,怕暖暖會受到更大的傷害。那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畢竟,我們現在在明處,那些背後使壞的人在暗處。隻有韓秋記起了所有以前的事,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都會一目了然。”
“對對對!千萬不能讓暖暖去和現在的韓秋相認,我可舍不得暖暖再被壞人傷害!現在這種平靜的日子,就挺好的!要不,就彆讓韓秋恢複記憶了,讓她帶著她的莊曉暖回家去吧!”肖建軍著急地說。
秦正南俊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來,左右手同時握住肖建軍和周玉的一隻手,“爸,媽,你們不要著急,我會先送她們母女倆回去的。然後,我和暖暖在這裡,好好滴陪您二老過個春節。春節之後,我再考慮,下一步應該怎麼做。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瞞著暖暖一輩子。”
兩口子相互看了一眼,艱難地點了點頭,“那好吧!但是,必須要確保暖暖的安全!”
“放心吧,爸,媽,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好暖暖的!”秦正南堅定地對肖建軍和周玉說。百度一下"一嫁大叔桃花開爪機書屋"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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