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注意她阿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都有片刻遊移。
倒是戴鐸見他抱著小繈褓來書房重地,多少有些不讚同。
但剛露出點苗頭來,就遭貝勒爺斥責:“笑話,福襄格格連早朝之地都暢通無阻,更何況一個區區書房呢?”
“可是……”
“你不必多說,隻記得此女雖小,卻是皇上親封的和碩福襄格格。位同郡主,算算比爺還略高些。這四貝勒府隻有她想不想,沒有她能不能之地就好了。”
戴鐸傻眼:知道四阿哥喜歡這小格格,不知道竟喜歡成這樣啊!
這……
這重視程度比起福晉所生的大阿哥都有過之無不及了吧?
是但凡這小格格是個帶把的,都能讓貝勒爺被禦史參一個不遵禮法,不分嫡庶的程度。
不過是格格,沒有這方麵的顧慮。
戴鐸自然也就不冒著得罪主子爺的風險直言勸諫。
倒是烏那希被感動得不輕:[啊啊啊,隻有本格格想不想,沒有能不能?嗚嗚嗚,阿瑪他真的,我哭死!]
[但凡老天給機會,能讓本格格順利長大。本格格一定,一定拿出畢生所學來,幫阿瑪掃除這奪嫡路上的種種障礙,讓他更高效、更有力,也儘可能地少受磋磨~]
這滿滿真心的表白呀!
讓四阿哥都有心效仿史上戴鐸,想要白紙黑字寫下來,拿給所有知情者看。
他家小格格就是這麼愛他!
願意為他披荊斬棘。
那重視程度,絕不是什麼小哥哥能夠比擬的。
且接下來的一整日,他都時不時能聽到類似表白。
讓他就算旁敲側擊,也沒問出來和通泊之敗的時間和雙方兵力部署與失敗具體原因等。
也依舊萬分歡喜。
乾清宮中,康熙可就沒那麼樂嗬了。
昨兒話趕話,被四兒子給烏那希趕出去五天假期。今日早朝上,少了諦聽一樣可以幫著他辨忠奸的小幫手。
隻聽一群老大人跟鴨子開會似的,吵來吵去聒噪得緊。
他剛要示意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結果十三就撲通一聲跪下,哭著嚷著說:“皇阿瑪,有刁奴假教養嬤嬤教養之名,故意磋磨皇家公主,還請皇阿瑪從嚴治罪,為可憐的公主做主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剛剛還嘈雜的朝堂瞬間鴉雀無聲。
康熙剛問了句這話從何說起,十三就開始竹筒倒豆子。
從他難得閒暇,去看妹妹,結果卻見刁奴欺主。找到其養母宜妃娘娘當麵,卻被倒打一耙。刁奴還先哭上,提起自己所謂的根腳。
拿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來壓他這個皇子阿哥,說什麼玉不琢,不成器。
連宜妃都說公主身負滿蒙聯姻的重責大任,是有許多要學習掌握的地方,難免刻苦些雲雲……
把該告的都告完,倒黴小子還一臉孝子樣地磕頭:“昨夜天晚,兒子不忍打擾皇阿瑪您休息。夜裡越想越氣,越氣越想,覺得實在不能這樣姑息養奸下去。這才於朝堂之上分說清楚,請您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