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熬過六月初六,四阿哥都要放鞭炮慶祝了,他家好大兒的低熱開始反複。
同樣的方子,同樣的藥,卻再起不到同樣的作用。
還把孩子胃口壞了。
彆說喝,隻看到藥碗、聞著藥味,弘暉都忍不住乾嘔。
四福晉親自上手,按著烏那希心裡默默念叨過的溫熱帕子擦身、烈酒擦身等物理降溫法。
配合著針灸、按摩之類,收效卻依然甚微。
四福晉擔憂又自責:“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誤會烏那希貪玩任性,繼續跟你一起會耽擱你學業,也不會聽不到她心聲。”
“早知道,早知道你會有這麼一難,就是圈我也把你圈在貝勒府裡,絕不許閒雜人等打擾……”
可有錢難免早知道。
弘暉伸手握著自家額娘的:“這怎麼能怪您呢?您也隻是望子成龍,生怕兒子玩物喪誌而已。”
四福晉哇地一聲哭出來:“不望了,不望了,額娘隻盼著你能健健康康的。”
把是想要匆匆趕過來看哥哥的烏那希都嚇懵了:[怎麼了?怎麼了?嫡額娘哭得這麼慘,該不會……]
某個不好的想法湧入腦海,烏那希哇地一聲哭出來:“哥~哥啊!”
[嗚嗚嗚,本格格都這麼努力了,還是救不了小哥哥嗎?嗚嗚嗚,賊老天!要收就收我好了,為什麼非要收我小哥哥?]
還在努力安撫自家額娘的弘暉臉色大變,不行,妹妹不可以有絲毫閃失的話還沒說出,熟悉的窒息感就悄然襲來。
可巧,等烏那希被抱進屋的時候,正看著她小哥哥唇色紫紅,額角青筋暴跳,似乎連呼吸都變成了件奢侈的事。
危在旦夕四字在眼前具象化,小家夥立即就哭得更慘了。
嚇得弘暉都顧不上想彆的了,趕緊讓人把妹妹抱走:“快,我這兒屋裡全是病氣,莫過給妹妹了。”
他到這時候還在為我打算!
這認知對於上輩子孤兒一個,最最缺少親情關愛的烏那希來說簡直絕殺。
讓她嚎啕大哭,死死摟著哥哥:“不,不啊,陪!”
誰勸都不靈,誰抱都不好使。
正僵持著呢,門子來報說隔壁八福晉來訪,人都已經到門口了。
烏那希一頓,宋側福晉趕緊把人抱起來:“走走走,額娘帶你下去洗洗,換身衣裳。這小花貓似的,怎麼見客人啊?”
就賭小家夥人不大,愛美之心不小。
可很顯然,這次她賭錯了!
本來烏那希還沒多大反應,一聽八福晉,整個孩子都不好了。
嚎啕大哭,拚命掙紮。
終於被放到弘暉床上後,小家夥又蹭蹭蹭爬到他跟前。
死死摟住他頭:[不走不走,隔壁八嬸子都來了,我走什麼走?必須留下來,好好保護小哥哥!]
[要知道,那位在雍正登基後,就被勒令回了娘家。還被以大不敬治罪,宗人府還給議了個挫骨揚灰的罪過呢。]
[後世都說再怎麼著,大伯子對兄弟媳婦也不該有那麼大惡意,因而合理懷疑雍正大阿哥是遭了她毒手。當時證據不全還是怎麼的,雍正隻能隱忍不發。徹底勝利後,才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正做給兒子擦汗動作,將這番話聽在耳裡的四福晉嚇得帕子都掉了。
超想把去請人的門子喊回來,讓他告訴八弟妹:大阿哥身上不爽利,福晉心急如焚,實在無心招待,請八福晉改日再來。
真·寧可妯娌沒得做,也絕不讓兒子多麵臨絲毫危險。
可惜這話說得晚了些,八福晉已經已經被引進來了:“見過四嫂,這兩天貝勒爺隨扈塞外,弟媳便回安郡王府小住了。”
“才剛回來,就聽說弘暉侄兒病了。趕緊拿些上好的藥材來瞧瞧,暉兒如何了?沒什麼大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