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烏那希一個奶娃娃,他明顯更忌憚老十。
無它。
血統太純,出身太好了,身後天然就站了一整個鈕祜祿氏跟阿巴亥部,與無數盤根錯節的大小姻親們。
以往他真憨也好,裝憨也罷。橫豎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倒也無妨。
現在他奮起了,要封貝勒了?
那太子就很難不阻止一二。
與他相反,在場其餘阿哥對此卻是樂見其成。
畢竟這不僅僅是一個封爵,還是個很明顯的信號。代表皇阿瑪就算從小侄女的心聲中知曉了九子奪嫡,洞悉了他們兄弟同室操戈、互相爭鬥的基本事實,也並沒有心懷芥蒂。
更沒想著打壓他們兄弟。
但凡諸子能夠齊心合力,他老人家就不翻小賬的話是真的。
因此上,當太子委婉表示水泥再好也隻是個材料而已。治河一事萬般複雜,材料好不等於效果好,現在就晉封貝勒委實有些太早雲雲時,九阿哥就樂了。
“太子這話說得多輕描淡寫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水泥是個爛大街的玩意兒,隨便誰來都能發明一下呢。”
“老九你,注意你的態度,你這是在跟孤說話?”
九阿哥白眼差點翻上天,就想問問他是不是隻剩下個臭架子了,才會整天不停擺擺擺!
但他終究還是理智的。
不止沒懟,還特彆正式地行了康熙當年規定見太子的禮節,端端正正給行了禮。
然後才不卑不亢地道:“臣弟一時情切,難免有些口不擇言。還請太子爺海量汪涵,莫因臣弟之魯莽小覷了十弟的發明。”
“且就算沒有水泥一事,光憑前頭國庫清欠的功勞,他也值一個貝勒。”
“畢竟若不是他為了完成皇阿瑪之命,不懼任何艱難險阻,豁出去得罪所有人。如今國庫也不可能那般充盈,皇阿瑪免除山東賦稅時也不會那麼毫無顧慮。”
吧啦吧啦一頓說,橫豎我十弟功勞大大的。
絕不允許任何人抹殺。
至於他的乖乖好侄女?
九阿哥眨眼:“薩滿巫師都說這孩子福運好,多與她一處有利皇阿瑪。而自從她跟著皇阿瑪一起上朝之後,咱大清也確實好事連連。”
“牛痘、大蒜素、玉米土豆跟紅薯,現在還有這麼個水泥,哪樣不是利國利民?”
“尤其這水泥,十弟可是名言受了小家夥啟發的,是實實在在的功勞。太子殿下攔誰也不好攔她吧?畢竟聖體安康,高於一切。隻要皇阿瑪好好的,彆說和碩公主,就是固倫大長公主臣弟也舉雙手讚成。”
輕飄飄一句太子殿下難道不是?
把太子臉都氣紅了:“你彆砌詞狡辯,故意坑孤。這世上再沒有誰比孤更盼皇阿瑪龍體安康,大清長治久安的了。”
九阿哥無可無不可地哦了聲,然後才笑著對康熙拱手:“既然太子殿下已經這麼說了,皇阿瑪便下旨吧。”
這波不止太子,連烏那希都很開眼:[天啊,都說阿瑪跟十三叔感天動地手足情,雍雍怡怡,棠棣情深。現在看,九叔對十叔那也是相當不錯呀!]
[為了幫十叔爭取他本就該得的爵位,九叔都不惜對上太子。不過……]
烏那希有些不太理解地皺了皺小眉頭:[曆史上十叔初封就是郡王啊,敦郡王,敦厚的敦。那還是隨大流,沒有什麼功勞的前提下,這怎麼人家連立了兩個大功,爵位還反倒縮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