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她罰抄經,揀佛豆的充當惡婆婆。她啊,隻要趁著乖乖重孫女去午睡時,跟皇上搖搖頭,歎口氣。
說聲這可憐的孩子啊,竟是兩輩子都沒輪到一個好瑪嬤。
如今得天之幸,讓她投生到大清。
小小年紀就為國為民,做出這麼許多貢獻來。皇上你這當瑪法的可得照顧孩子幾分,多補償她一點。就足夠康熙眉心微擰,提起德妃都是滿臉不待見了。
倒不是真為孩子抱不平到如此程度,隻是康熙想想那‘欽命吾子克承大統,實非吾夢想之所期。’與那不遷宮,不受封號,哭著喊著要與那個康熙殉葬的種種騷操作,就覺得有些幻滅。
畢竟把人從宮女寵成四妃之一,康熙最喜歡的就是德妃烏雅氏那股聰明知進退的勁兒。
哪裡想著她還能出儘昏招,給本就劍拔弩張的諸皇子間再添一把猛火呢!
明明老四跟十四都是她所生,哪個登基她都是聖母皇太後,怎麼就……
康熙想不明白她這個腦回路,但不妨礙他對德妃的成見又多了幾分。
也是趕巧,他往永和宮去的時候,還看著德妃對十四家的孩子各種溫柔寵溺。
不用問,她就先梨花帶雨:“老十四那孽障倒是忠心愛國,一心想著怎麼為國儘忠,為父分憂,混不管嬌妻幼子留在京中有多艱難。”
“臣妾這當額娘的,可不就得幫著多上心幾分?”
前頭說過,十四出生的時間頗為巧妙。
趕著孝莊皇太後、孝懿皇後兩重孝,回頭又是康熙親征噶爾丹。
傷心忙碌又大病,康熙無暇流連後宮,以至於十四結結實實享受了幾年幺兒待遇。便是如今,他都已經娶妻生子了,一應花用還都走內務府的賬呢。
等於是妻小都讓康熙幫養著。
以往康熙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可前麵被烏那希心聲叭叭過,如今他又深刻知道德妃偏心啊!
這審視的眼神一看過去,自然處處都是破綻。
康熙冷笑:“前頭老四兩口子都隨扈江南,也沒見你對李氏跟弘時格外另眼相待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把德妃都給整不會了。
下意識以為這又是誰說了什麼,才讓皇上百忙之中竟還過問起了這些末節。
但她都因為這個問題吃了許多苦,說什麼也不能在同一個坑裡被絆倒兩次。
哪怕要為此甩鍋給當今!
迅速做好決定後,德妃隻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淚珠子便滾滾而落:“皇上這不是在拿刀子戳臣妾的心麼?臣妾侍奉皇上多年,連生三子三女,到如今卻隻剩老四跟十四,哪一個不是臣妾心頭肉啊?”
“當初四阿哥被抱離臣妾身邊的時候,臣妾夜夜垂淚到天明,每日想到抓心撓肝。”
“小六夭折的時候,臣妾都恨不得隨他一道去了……”
美人哭得梨花帶雨,若在以往,康熙就算放不下臉麵道歉,也得軟語溫言勸解幾句。
再自然而然的,把鍋攬過來。
畢竟把四阿哥抱到表妹宮中是他點頭的,表妹怕孩子與她隔心,瞞了烏雅氏才是孩子生母的事也是他默許的。很長一段時間內,老四都不知道德妃是他生母,自然與她不親。
現在?
康熙不但沒有安慰,還紮了一刀:“祖宗規矩所在,低位嬪妃不得撫養皇子,你這是有所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