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康熙倒也沒有彆的意思,隻是這操作實在太超過了。
他實在難以相信。
四阿哥俊臉通紅,但還是堅強地道:“當時大哥也在場,也原原本本聽到了。”
被傳來細問究竟的大阿哥人都傻了:“不是,你還真一點都沒藏著掖著啊?”
這話一出,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再抬頭,果然就看到自家皇阿瑪殺人般的目光。
嘿嘿。
大阿哥憨笑著給自己打補丁:“兒子沒有彆的意思,隻是人麼,都是自私的,多多少少都會下意識維護自身利益。沒想到四弟這般真誠無偽,就這麼不遮不掩的,將一切和盤托出了。”
畢竟表麵和通泊之敗,實際上直接關係到他身為皇位競爭者的能力問題。
稍有差池,四弟很可能沒等著上場,就被皇阿瑪直接放棄了。
四阿哥搖頭:“茲事體大,弟弟哪敢隱瞞?唯恐說得不夠詳細,讓皇阿瑪少了參照,回頭再征伐準噶爾時若因此判斷失誤吃了虧,那弟弟可就真的百死莫贖了。”
雍正是雍正,胤禛是胤禛。
這話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還是四阿哥一直潛移默化間給自家皇父灌輸的理念。
隻要他夠坦誠,不管雍正犯下了多大的錯,皇阿瑪都不會對自己四兒子產生芥蒂。反之,他哪怕是隻瞞了一指甲蓋兒呢,後續被發現都足以造成父子信任崩盤。
到時候也不用多想,參照曆史上的康熙與太子就能窺見一二了。
四阿哥那麼聰明,怎麼會在這上犯蠢?
果不其然。
康熙雖然有些嫌棄雍正在軍事上的無能,但卻很滿意四兒子的坦誠。
甚至還賞了他塊田黃石的好料子。
至於同在現場的大阿哥?
不過又得幾個白眼而已。
盤踞在心頭許久的困惑終於得解,四阿哥沉重的心緒都舒緩了許多。怕皇阿瑪嫌棄傅爾丹輕敵愚蠢,他還忍不住建議了下:“烏那希也說那傅爾丹並非一無是處,隻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缺少相關的統戰經驗。”
“指揮不了大規模的戰役,也搞不好跟同僚的關係。但在修築城防有些心得,皇阿瑪不妨往這方麵想想。”
啊?
大阿哥又煩躁地撓了撓頭:“你說你,大侄女都說你偏心了,你咋還執迷不悟呢?曆史都已經驗證過了,那老小子就是個廢物,你咋還……”
四阿哥嚴正聲明,自己這絕不是偏心。
而是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上位者需要做的,就是發現底下之人的長處,並將其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成天你大侄女大侄女的,你大侄女還說這世上沒有垃圾,隻有擺錯了位置的人才呢。都已經知道傅爾丹在城防工事上厲害,為什麼不利用起來?”
“現在一切尚未發生,曆史上的那些錯誤也必然會被咱們矯正。不能因為還沒發生的事情,就直接把開國五大臣之一費英東的曾孫給直接砍了吧?”
啊這……
那倒是不能。
畢竟費英東不僅僅是開國五大臣之一,還是和碩額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