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把十四阿哥從主帥的位置拉下來,太子也是十分努力。
連代帝出征但終究不是皇帝,不能直接對兩國交戰大事做出決斷的話都出來了。
絲毫沒給十四留餘地。
康熙不語,餘下的太子黨們則跟得到了什麼信號一樣,抓著十四阿哥擅斬朝鮮使者一事參奏不休。
到最後,不但是這個主帥,十四連貝勒都不大配了。
就該由皇上重新委派將領,再派人將十四阿哥即刻押解回京問罪,下到宗人府大牢問罪。
這狠的,把烏那希都給驚著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忘了,十四叔是怎麼封的貝勒麼?他及時發現福壽膏之毒,積極上報,避免此害流毒大清。所以才被封的貝勒,你們……”
“你們憑什麼嘴巴一張,就要把他以前的功勞也給抹了?”
常來上朝的人,誰不知道和碩福襄公主在禦前的受寵程度呢?
自然也沒有人與她辯論,而是直麵四貝勒。希望他能管好自家孩子,彆在這等朝堂大事上耍小孩子脾氣。
烏那希就沒有想到一些朝廷大員,居然還能不要臉到玩告家長的缺德路數。
而她家阿瑪還真要過來抓她?
小公主轉身就跑,直接撲到自家皇瑪法懷裡:“您看呀,孫女不過說了句公道話,那些大臣居然那麼玩不起!他們紅口白牙,逮著十四叔說壞話,怎麼不反省自己德行不夠呢?”
哈哈哈。
這絕對是個群發攻擊。
有被影射到的臣子們齊刷刷跪下,求皇上做主。
康熙冷笑:“都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是不是也容朕說讓兩句!自大清入關以來,各藩屬國入京朝貢,手朝鮮來的最多最勤。少則每年一兩趟,多則國王立世子要來、娶世子妃要來,恨不得四時八節都要來。”
“而他們每次前來貢品都很寒酸,倒是朕體諒他們忠心,多有厚賞。結果怎麼著?”
“弄半天,人家就是利用朕這個寬仁體恤之意,行吃裡扒外之實呢。用崇禎年號,祭拜明朝國君,還在其編撰的李朝實錄上對朕多有詆毀。如此背君負恩,狼心狗行之輩所謂的求和又有幾分真切?”
“錯不過是看我大清真個大兵壓境,滅國之禍就在眼前了,才不得已消滅證據加上狡辯求和吧!”
這……
群臣沉默,少頃才道這也不是十四阿哥未經通報,直接斬殺他國使者的理由啊!
烏那希困惑抬頭,問向那說話之人:“大人知道什麼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嗎?嗯,或者說,知道什麼叫兵貴神速麼?”
“京城離李氏朝鮮那麼遠,十四叔要真什麼都提前稟告一下,那就什麼戰績都沒有了!”
為此小公主還特彆舉例自家哥哥給讀過的史書,說當年北宋對遼國其實勝麵就非常大的。
結果很不幸,大宋官軍就攤上了趙二那麼個微操大師。
戰場什麼情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仗必須得按他的行軍布陣來打。
最後想要欺負孤兒寡母,結果被孤兒寡母狠狠欺負。高粱河驢車逃命,差點把宋朝也玩成了二世而亡。
講完故事,小公主還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那臣子:“前車之鑒猶在,大人還覺得十四叔什麼都需要跟皇瑪法請示麼?”
眼看著形勢就要因為小丫頭的幾句話逆轉,三阿哥狠狠皺眉,直接厲聲嗬斥:“你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焉敢擅自開口議論朝堂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