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皇阿瑪看你不順眼,那就必定有不少跟著起哄架秧子的,甚至通過踩你一腳來取悅他老人家。沒有加入其中,已經是弟弟對四哥你愛得深沉了。
小公主並不知道這些長輩們之間的明爭暗鬥,她隻等待著,等待著。
直到林花謝了春紅,太子二伯都因為元後娘娘祭辰也就是他自己生日那天哭得夠傷心、夠誠懇。跟她皇瑪法重歸於好,結束讀書反省生涯,再度躋身朝堂了。
她也還是沒有盼到哪個顫顫巍巍的老臣死諫,不許她牝雞司晨般。小小年紀,便以女子身份出現在朝堂上,對朝政指手畫腳。
甚至也許是讀書使人明智,使人心胸開闊?
反正此番回來,太子又變成了之前討好她時那般溫潤如玉的樣子,仿佛人間好二伯。
她那宿敵三伯跟她陰陽怪氣的時候,他還會從中調停呢!
稀罕到烏那希直在心裡嘖嘖嘖:[我都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了,太陽是從東邊出來的沒錯呀!那怎麼好好的,太子二伯又和藹可親起來了?]
[總不能是見實在撼動不了本公主在皇瑪法麵前的堅實地位,重又走回拉攏路線,甚至打不過就加入吧?!]
要麼說無巧不成書呢?
就在小公主滿臉困惑的時候,太子特彆輕柔地摸了摸她頭上的小鬏鬏:“瞧你這小家夥,好像見了什麼了不得事一樣。孤是你二伯,親二伯來著,護著你些不是應該的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三伯是你擁躉啊。哪遠哪近,二伯您必然是分得清楚的。怎麼會……]
小家夥心聲如雷,太子卻巋然不動,連表情都沒變化一下。
明顯是根本沒聽到啊!
那……
烏那希固然對他有幾分防備,可太子又能有幾分真心呢?
或者什麼改過都是托辭,實際上是太子不敢讓自己離開朝堂太久,以免人心浮動吧!
康熙不願意以懷疑的心態去麵對自己傾心培養了半輩子的太子,可……
步軍統領托合齊的叛變猶如一根刺,狠狠地紮在了康熙心裡。
他的好太子不但也結黨營私,還出手不凡呢。
曆史上的托合齊會飲案牽扯一個步軍統領,一個八旗都統並刑部與兵部尚書等,個個身居高位且手握重權。
現如今,他也勾結了八旗都統鄂繕,步軍統領托合齊啊!再加上赫舍裡家的殘餘勢力,內務府總管大臣的奶爹淩普……
真·但凡小子膽大些、心狠些,改朝換代都並非不可能係列。
康熙真的不得不防,卻又狠不下心來廢太子。
畢竟乖孫女心聲明確表示:哪怕胤礽偷偷結交了那麼多文武大臣,把步軍統領都發展成太子黨了。理論上造反成功率比玄武門跟靖難都高,但他還是乖乖被兩立兩廢,不正說明無反叛之意麼?
可能……
可能他就是因為被廢過,所以心裡怎麼都不踏實吧?
這麼想的時候,康熙都忽略了現在才康熙四十五年,比烏那希心聲透露的一廢太子事件還早了兩年呢。
且索額圖死後,他為了安太子的心,把淩普安排成內務府總管大臣,等於是把錢袋子塞在了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