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微笑扶人:“黃大人客氣,這原也是爺該做的。”
畢竟有這位倍受小侄女推崇的物理天才在,這小手表的成功才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咳咳。
他愛新羅家祖傳小心眼,見不得老四太瀟灑恣意。
但同樣的,他也沒想著被小侄女記恨上,直接關在新世界的大門外啊!
宮外,九貝勒為了截胡‘仇家’四哥的財源給小侄女送驚喜,各種兢兢業業。乾清宮內,康熙也在費心思量著小家夥的生辰宴要怎麼辦得盛大圓滿。
光看那計劃,規模就已經比普通親王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就這,皇阿瑪還覺得有些委屈小丫頭?
太子震驚。
嚴重懷疑也就是個小格格,若是小阿哥。皇阿瑪怕不是要直接廢了他這個太子,轉而培養好聖孫。
知道皇阿瑪疼那丫頭,太子倒也沒直接表現出來。
但多年父子,康熙還不了解他?
還能不知他這是有所不滿?
考慮著他們伯侄二人對彼此的成見都挺深,以至於太子至今都無法順利聽到小家夥的心聲,根本不知道小家夥對大清的貢獻到底有多大。
隻看得見他這個皇父對小家夥超出規格的偏寵。
康熙曾經被攆出過新世界大門,知道那種信息不對等的苦。自然而然的,也就能對太子更多幾分包容。
他甚至難得開口解釋:“老四不在京中,朕這當瑪法的本就該對他府上的孩子們多加幾分照顧。更何況福襄雖小,功勞卻不小呢?”
“這兩年,朝廷直接派人幫著蒙古各部建廠,任命專人管理,所出產的毛線、奶糖跟肥皂等還都隻能交由朝廷統一售賣。其中利益之豐,意義之大,無需朕細說吧?”
啊,這……
太子語塞,再怎麼不願意也得承認那幾個小孩誤打誤撞的,真鼓搗出來些了不得的東西。
依靠這些,朝廷在蒙古各部建廠,等於光明正大在各部安排了人手。
生產銷售等各個環節都嚴格把控。
不但把蒙古各部這個年年因為雨雪災害等等入不敷出,年年需要朝廷賑濟的大包袱變成了聚寶盆。
還緊密了朝廷與蒙古各部之間的關聯,死死扼住了對方的經濟命脈。
功勞不可謂不大。
讓太子都得壓下不滿,賠笑接話:“皇阿瑪所言極是,兒子……”
“兒子沒有彆的意思,隻是想起那孩子出生時也跟兒子一般艱難。結果上天庇佑,讓她有驚無險。還能歡歡喜喜的,在額娘陪同下過生辰。兒子卻……”
太子長長一歎,滿臉落寞:“想想兒子的生日是皇額娘……兒子就再也不敢提生辰二字,更不敢有任何相關慶賀。隻覺得但露絲毫笑顏,都是對皇額娘的不孝。”
說著,他還狠狠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
很輕易就將康熙的思緒拉回到三十年前,元後產後血崩,命懸一線時的殷殷囑咐。
再看太子的眼神裡都充滿了憐惜:“保成莫哭,也莫這般自怨自艾。當年事不是你的錯,你皇額娘若是在天有靈,也定不願看到你這般傷懷。”
“真的嗎?”
“當然。”
“可惜兒子年幼,對皇額娘根本沒有絲毫印象。皇阿瑪若是不忙,可不可以與兒子細說說?”
好大兒都已經哭成淚人,康熙哪還記得什麼公務?
直接拉著太子的手坐下,細講元後赫舍裡氏進宮始末。也不知不覺中,讓近來對太子其實有些不滿的康熙忘記不滿,隻餘滿滿憐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