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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養病
嚴媽媽嘴上說的厲害,終究是心疼兒子,到底還是跟著嚴羽回了他和程曉瑜的小家。c一進家門嚴媽媽就對嚴羽說,“你上樓躺著去。”又看著程曉瑜說,“曉瑜,你把保溫桶裡的粥熱一熱。你們這兒的爐灶碗盆我都不熟悉,還是你做的快一些,麻煩了。”
程曉瑜忙道,“阿姨,你還說什麽麻煩,太客氣了。”
嚴媽媽點了點頭,抬步上樓去了。就聽她那沒出息的兒子病歪歪的還站在廚房門口叮囑道,“最上麵的櫥櫃裡麵有托盤,你那麽怕燙,記得用托盤把粥拿上來。”
嚴媽媽停下腳步,“嚴羽,你給我快點上樓躺著去。”
嚴羽這才把頭從廚房門口縮回來跟著嚴媽媽一起上樓。
打開嚴羽臥室的房門,嚴媽媽先是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屋子裡大致還算整潔,但到處都堆著女孩子的東西,床頭櫃上放滿了高高矮矮的瓶瓶罐罐,掛衣架上掛的都是程曉瑜的外套和毛衣。嚴媽媽知道自己的兒子,嚴羽生活習慣很好,從來不把日用品亂攤亂放,程曉瑜作為女孩子實在是有些邋遢。床上的床單是淺藍色中間繪了一彎黃色的月亮,月亮上坐著個帶長帽子的小人兒,不用說,這怎麽可能是她兒子的品味,床頭擺了隻粉紅色的傻頭傻腦的鴕鳥玩偶,這自然也是程曉瑜的玩意兒。好好的一間大男人的臥房,愣被人打扮的這樣脂粉氣,她兒子可真是沒氣性,被人這樣爬在頭上作威作福,嚴媽媽看著坐在床頭把被子抖開的嚴羽直搖頭。
嚴羽躺到床上覺得比在醫院舒服了許多,果然哪裡也沒有自己家好。
嚴媽媽把打開一半的窗簾大大的拉開,然後坐到床頭問嚴羽,“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嚴羽說,“身上的骨頭酸得很。”
嚴媽媽說,“發了燒是這樣,你好好休息兩天才能好。”
嚴羽點點頭,這就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兒。
嚴媽媽看著兒子的臉,忍了幾分鍾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道,“我看那程曉瑜也不會照顧你。”
嚴羽睜開眼睛笑道,“媽,她還小呢。”
嚴媽媽哼道,“三歲看老,就是再過十年,她也未必有多懂事,她就不是心細的孩子。”
嚴羽說,“有什麽關係,要那麽懂事乾嗎?曉瑜這樣就挺好。”
嚴媽媽很想說兩句話把嚴羽頂回去,可又怕她這個一向有主意的兒子厭煩,又擔心程曉瑜在門口聽了去,隻得悶悶地不再回話。
沒一會兒程曉瑜就端著托盤上來了,嚴羽起身從床上坐起來,看見放在床頭櫃上的托盤裡不僅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還有一小碟顏色鮮脆的鹹菜,高興的說,“我正想這口呢,媽你怎麽就知道。這是五福居的鹹菜吧?”
嚴媽媽笑道,“是,你就快吃吧。”
嚴羽就著鹹菜吃了幾口粥,然後放下碗說,“曉瑜,你也去盛一碗,味道很好。”
程曉瑜說,“真的?那先讓我嘗一口。”
嚴羽親昵的推了推程曉瑜的頭,“你嘗什麽,小心我把你傳染了。我說好吃的東西還能有錯,你就盛去吧。”
程曉瑜笑道,“那好,我就暫且信你一回。”
嚴羽看著嚴媽媽說,“媽,你也吃一碗,這都中午了。”
嚴媽媽板著臉說,“我不餓!”這程曉瑜也忒不懂事,那麽一保溫瓶的粥能盛出來幾碗?她不緊著病人吃她自己倒要吃一碗;她那兒子更不懂事,就算要讓人吃哪有先讓女朋友後讓媽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嚴羽大概也看出來嚴媽媽臉色不好,忙讓著嚴媽媽一定喝點粥,程曉瑜也起身下樓盛了兩碗上來。
嚴媽媽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兩碗粥很想說一句,“你也吃我也吃,那點兒粥還夠不夠病人吃了!”可她終究沒說,而是沒滋沒味的把那碗粥喝了下去。她說出來程曉瑜麵子上未免難看,她兒子說不定心裡還要怪她多事,何必討人嫌呢?現在的年輕人沒個定性,如果自己不聞不問,說不定過兩天就各走各路了,自己硬要去管說不定反倒把他們往一塊兒撮合了,這誰又說得準?
嚴媽媽走了以後程曉瑜坐在嚴羽的床邊半天沒說話,嚴羽拉住她的手說,“怎麽了?嘴撅的都可以掛油瓶了。”
程曉瑜收回手說,“嚴羽,你媽媽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嚴羽心想你莫不是今天才看出來?真是夠遲鈍的,嘴上卻隻能說到,“沒有的事,我媽性格就那樣。”
程曉瑜說,“你媽覺得我沒把你照顧好。”
嚴羽笑道,“那你覺得你把我照顧好了嗎?”
程曉瑜聽這話就來氣,抬起頭道,“我還要怎麽照顧你?我又不是你家請的保姆!”
嚴羽說,“這不就結了,你覺得你沒錯那就是沒錯,你是那種多在乎彆人看法的人嗎?”
程曉瑜想說就算我不在乎彆人的看法,可她畢竟是你媽,她不喜歡我,我們想好好在一起也難;可又想到自己和嚴羽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急眉赤眼的說這種話,好像自己非他不嫁似的,就沒再往下說。
嚴羽見程曉瑜不說了,也就岔開了話題。他早看出來自己爸媽對程曉瑜不太滿意,覺得曉瑜和自己不般配,他媽還嫌曉瑜不會來事兒也缺乏賢惠媳婦的特質。不過嚴羽沒覺得事情有多嚴重,畢竟程曉瑜沒什麽大錯誤,隻要自己立場堅定過個一兩年他爸媽肯定也就慢慢接受了。
嚴羽平時不怎麽愛生病,他這種人一旦病起來往往就很不容易好。嚴羽在家一待就待了一個多星期,程曉瑜也留在家裡照顧他,總裁辦的事兒就由宋學文暫時頂著。公司運作良好平時也不過都是些循例的日常事務,真有什麽大事宋學文就打電話向嚴羽請示。
程曉瑜這段時間確實是在儘心儘力的照顧嚴羽,每天按時提醒他吃藥,每天陪他去醫院打針,不過他們再沒見過那個據嚴羽說長得有幾分像程曉瑜的女大夫。程曉瑜知道嚴羽胃口不好就每天給他煮粥喝,還坐車去五福居買他愛吃的鹹菜回來,雖然不過是最簡單的白粥,嚴羽已經深感其情誼了。他本來還有些擔心將來把這個滿腦子最新美劇和各種網遊的丫頭娶回家到底靠不靠譜,如今看來她多少還知道要照顧人,並不是一味的沒心沒肺。
嚴羽的病終於好的差不多了,一天下午他打開衣櫃從裡麵找出一件休閒西服穿上,又在頭發上噴了點!喱水攏了攏發型。
程曉瑜問道,“你這是要出去嗎?你感冒才剛好,天氣那麽冷出去作什麽?”
嚴羽說,“今天晚上我得出去吃頓飯,這是推不得的飯局,吃完我就回來。”
程曉瑜皺眉,“和誰吃飯?”
嚴羽說,“工商的高局長。”
程曉瑜道,“我不管高局長還是矮局長,你去了就難免喝酒。病還沒有好利索呢就去喝酒,不許去,要去叫彆人去。”
嚴羽一邊擺弄他的頭發一邊說,“能叫彆人去我早叫彆人去了,那個高局長前兩次我都是親自見他的,這次批文差不多就能定下來了,我不去不是功虧一簣嗎?”
程曉瑜見嚴羽一定要去,想了想說,“那我陪你去,至少能幫你擋幾杯酒。”
嚴羽笑道,“你酒量不行,去了還不知道誰幫誰擋酒呢。”
程曉瑜說,“我說了幫你擋酒就幫你擋酒,我程曉瑜說一不二。”
嚴羽又說,“帶著小秘出去影響不好,彆人該以為我們是什麽關係呢。”
程曉瑜梗著脖子道,“愛以為什麽就以為什麽,我不管。”
嚴羽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好,隻胡亂推著不肯帶程曉瑜去,程曉瑜犯起扭來脾氣也夠嗆,乾脆兩手張開擋在門口不讓嚴羽出去,嚴羽看著眼前瞪圓了眼睛一臉精神的女孩子心裡默默歎氣,就會給他找麻煩,去吧去吧,反正他是管不住她。
第72章琉璃世界
程曉瑜跟著嚴羽進了聚鼎樓的琉璃軒包間以後,眼睛就一直四處不夠使,在她這個小土包子眼裡琉璃軒真是個金碧輝煌的琉璃世界,穿著金絲繡線紅旗袍的服務員長得一個賽一個的漂亮,一盤盤端上來的菜肴有些程曉瑜見過,有些她根本就沒見過。程曉瑜在心裡感歎這些有錢人真是太腐敗太會享受了。
嚴羽和程曉瑜落座後十來分鍾的時間人就陸陸續續到齊了,這頓飯總共有七個人,除了程曉瑜和嚴羽以外另外五個都是衣冠楚楚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中年人士。嚴羽看起來和他們都挺熟,每個人來了他都站起來讓座然後寒暄一番。嚴羽隻簡單介紹了一下程曉瑜,“這是我的助理程曉瑜。她不會喝酒,我怕自己喝多了好讓她開車送我回去。”那幾人聽了都朝程曉瑜露出了微笑。
程曉瑜覺得這幫人剛上桌還人模人樣的,喝了幾杯酒就漸漸不拘形跡起來,臉上冒起了紅光領帶也扯鬆了,他們領頭的那高局長還算有點樣子,那個馮處長就有些討厭了。長得肥頭大耳梳了個地方支援中央的發型,幾杯黃湯下肚就開始講讓人惡心的黃笑話,講完以後哈哈笑的眼睛眯成了兩道縫。
程曉瑜有點煩他,他講笑話的時候她隻埋頭吃飯,那幾個男人聽了卻都很愉快的哈哈大笑,包括嚴羽。程曉瑜偷偷在嚴羽腰上掐了一下表示她的不滿,嚴羽轉頭看了她一眼,程曉瑜偷偷回瞪了他一下,嚴羽笑著轉過頭去,繼續和那幾個人談笑風生。
程曉瑜覺得他們真夠虛偽的,那個高局長端著酒杯說話像演講似的,高度讚揚了以銳宇為代表的民營電子商務公司為榕城經濟的健康發展作出的積極貢獻,嚴羽也拿起酒杯誠摯的表達了希望在黨和政府的帶領下不斷前行的美好願景以及對高局長一片苦心栽培扶植民營企業的深深感激之情。兩人越談越是入巷,交杯換盞黨民情深。
程曉瑜從沒見過這樣的嚴羽,原來他是這樣八麵玲瓏的人。想一想嚴羽也不過比她大三歲,就已經是一家一千多人的公司的總裁,彆說自己二十七歲的時候不可能開公司,就是嚴羽這種應酬能力她也學不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差彆真挺大的。
飯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絡,這幾個之前還算有禮的男人喝高興了都開始互相瞎灌,你乾了我也乾了這才叫感情深,當然他們灌酒的主要對象就是嚴羽。
程曉瑜一看情況不對,知道是該自己出馬的時候了。連忙走到嚴羽身邊笑著拿過嚴羽的酒杯說,“我們嚴總前幾天感冒還沒好,但幾位領導的盛情不能不領。這樣吧,我代我們嚴總喝了,也不枉嚴總平日對我的照顧。幾位領導說好不好?”
其中一位王局長嗬嗬笑著拍了拍嚴羽的肩膀,“這麽嬌滴滴的小美女對你這樣忠心,嚴總好福氣啊。”
程曉瑜也顧不得王局長話裡有沒有彆的意思,屏了口氣一杯酒仰頭喝光了。
幾個男人都叫好,說程曉瑜年紀輕輕看不出來這樣爽快。程曉瑜覺得酒氣直嗆鼻子,她吸了吸鼻子看了嚴羽一眼。嚴羽麵上也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裡卻頗有些感慨,總算不枉自己疼這丫頭一場,這種時候肯幫他擋一杯酒他就夠了。
嚴羽知道程曉瑜的性格,現在不讓她喝她一定不肯,當著外人的麵爭執又不好看,嚴羽就由著程曉瑜替他擋了幾杯。可這丫頭喝酒也太實在,叫她喝多少她就喝多少,半點擋酒的技巧也沒有。其實一個女孩子撒個嬌說我半杯你一杯,哪個男人能說不。那幾個人也真好意思灌她,太不要臉。
嚴羽看不下去就使了個眼色讓程曉瑜一邊坐著去,可程曉瑜今天是鐵了心要幫他擋酒,隻裝作沒看見。
嚴羽怎麽可能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這樣灌酒,扶著程曉瑜的肩膀笑著說,“曉瑜酒量不行,叫她到旁邊歇會兒,她再喝就不是她送我回去而是我送她回去了。”
馮處長笑道,“送程小姐回去,嚴總你不正好稱了心嗎。”
程曉瑜掙開嚴羽的手道,“羅嗦什麽。感冒還沒好利索呢,還是你一邊坐著去吧!”
連高局長在內的幾個人都忍不住低下頭笑,嚴羽哭笑不得卻還是不肯讓程曉瑜再喝,兩人一時爭持不下,最後還是高局長擺了擺手,“好了好了,都坐下歇會兒吧。人家女孩子都口口聲聲說嚴總病了,我們再這樣就惹人厭了。”大家一笑也就坐下了。
馮處長坐下來沒消停一會兒就又講了個段子,“一小姐吃飯時點了道爆炒鞭花,夾菜時不慎掉到兩腿之間,小姐大驚:這玩意真厲害!煮熟了剁碎了,它竟還認識路!”
程曉瑜聽了隻覺低俗,低下頭裝作沒聽見,偏那馮處長還不開眼,或者以為自己和程曉瑜喝了幾杯酒就算熟了,還笑嗬嗬的問程曉瑜,“程小姐,你聽懂了嗎?”
程曉瑜不說話。
馮處長又問了一遍,程曉瑜抬起頭,繃著臉看著那張冒著油光的老臉冷冰冰的說,“聽懂了。”
馮處長討了個沒趣兒,嘿嘿笑著自己喝了口酒不提。
嚴羽心中有幾分惱怒,卻又不好發作出來,隻垂下眼睛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程曉瑜碗裡。
到了晚上八點半飯局就結束了,站在聚鼎樓門口嚴羽說難得大家這樣投契,要是還有興致就找個地方再玩一玩。馮處長提議去蓬萊仙境,另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隻有那個高局長笑著說自己年歲大了,早睡早起好養生,讓他們幾個年輕人玩去吧,臨走之前拍了拍嚴羽的肩膀說,“嚴總你放心,銳宇這樣的公司榕城的政策一向是大力傾斜的,我們還指望銳宇發展好了幫咱們上城區爭口氣呢。以後有困難就說,幫企業解決困難也是我們的責任。”
送走了高局長,嚴羽低頭跟程曉瑜說,“你先打車回家,我陪他們玩一會兒,晚點就回去。”
程曉瑜剛才喝的酒現在有些上頭,踩著高跟鞋的雙腳都覺得虛浮,她並著雙腿用力站穩,問道,“你們要去玩什麽?”
嚴羽說,“也就打打牌唱唱歌。你去也沒意思,回家吧。”
程曉瑜有時候頭腦真挺簡單的,嚴羽出去應酬經常十一二點才回來,她就從來沒想過他吃完飯以後是乾什麽去了,今天她親眼見到馮處長這樣的人品,不由得有些懷疑那個“蓬萊仙境”是什麽地方。程曉瑜看著嚴羽不說話,馮處長走過來說,“帶著程小姐一起去嗎,我們幾個大男人玩有什麽意思。”
嚴羽說,“她喝的有點多,得回家休息。”說著就要在路邊攔出租車。
程曉瑜說,“我沒喝多,什麽地方敢把名字叫作蓬萊仙境,我實在想去看看。”
程曉瑜來了以後就知道這裡為什麽叫蓬萊仙境了,這地方是男人的蓬萊仙境,他們一路走過去看見的女孩子都穿著白色無袖襯衣黑色蓬蓬短裙,比聚鼎樓的服務員更年輕更漂亮更妖嬈。
他們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坐電梯上到十二樓進了一個包間,程曉瑜看著和普通ktv的包間也差不多,就是裝修更華麗些,房間的中間還有個迪廳裡常見的那種小舞台。他們幾個人剛坐定沒一會兒,一瓶瓶五顏六色的洋酒就被服務生端了上來,一個個穿著黑色蓬蓬裙的女孩子也進來挨個坐在四個男人身邊,總算是看嚴羽身邊坐了個程曉瑜,沒安排人往嚴羽那兒坐。
來到這裡自然是喝酒唱歌,沒人再灌嚴羽喝酒了,他們灌旁邊的女孩子還來不及呢。這幾位處長也唱歌,都是些不知多少年前的老歌,唱的荒腔走板程曉瑜聽著就煩。
男人在這種地方的嘴臉能好到哪裡去,程曉瑜想著自己不在的時候嚴羽的行為就和那幾個狗屁處長一樣,心裡又是難過又是生氣幾乎沒落下淚來。其實這種地方女孩子幫你點歌陪你唱歌,摸一摸親一親是可以的,但真和你發生性關係那倒不會。當然如果價錢合理女孩子願意和客人出去過夜這也不是沒有的事。程曉瑜並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嚴羽所謂的“應酬”都是來這種地方鬼混,如果是個工薪階層的男人他想來這裡也來不起。程曉瑜覺得雖然她和嚴羽同床共枕了這麽久,但她一直隻介入了嚴羽生活中的一個方麵,現在她終於看到另一麵了,讓她接受不了的另一麵。
嚴羽悄悄攬了攬程曉瑜的肩膀,低聲道,“你彆氣,真的隻是應酬,我不像他們那樣。”
程曉瑜冷冷的低聲道,“把手拿開。”那幾個男人一把年紀都是有家有室的,此時卻一人摟著一個年輕女孩毛手毛腳的不規矩,嚴羽這樣摟著自己像什麽,她也是小姐嗎?可程曉瑜總還顧忌著嚴羽的臉麵,不肯大聲吵鬨讓彆人看笑話,等回去她是一定要和嚴羽好好說清楚的。
第73章衛生間大戰
嚴羽見程曉瑜臉上微微的泛紅,抿著嘴角神色又是委屈又是氣憤,心裡不由得分外憐惜。這丫頭剛才那樣實心實意的幫自己擋酒,一轉眼就看見自己來這種聲色場所,換了他也會十分氣憤。想到這裡嚴羽不禁拉住程曉瑜的手說,“曉瑜,我心裡真的隻有你。我來這裡不過場麵上的應付,我從不和這裡的女孩拉拉扯扯。”
嚴羽這話說的跟當眾表白似的,程曉瑜很是不好意思,幸而胡處長正把一首一剪梅唱的激情澎湃,屋裡沒誰留心他們這裡。程曉瑜心中半信半疑的扯開他的手說,“你彆在這裡和我拉拉扯扯,有什麽我們回去再說。”
嚴羽還要說話,程曉瑜從桌上拿起一粒葡萄塞到他嘴裡不讓他說,就聽坐在對麵的馮處長摟著他懷裡的女孩子調笑,“美女你也喂我吃葡萄。”程曉瑜心中羞憤,偏生嚴羽還沒聽見,怕她生氣又趕著拉她的手,程曉瑜刷的站起來說了句我去衛生間,扭頭就走了。
這層走廊的牆壁和屋頂使用的都是銀色反光裝修飾材,雖然漂亮但看著有點眼暈。程曉瑜想著既然都出來了就去趟衛生間吧,問了服務生然後拐了好幾個彎終於找到了衛生間。程曉瑜進去上完廁所,出來對著鏡子用涼水洗了把臉,可她不僅沒覺得清醒一些,腦袋反而更暈了。她之前在聚鼎樓喝的不算少,想想自己真夠傻氣的,嚴羽稀罕她幫他擋酒嗎?她不在的時候說不定他摟著美女喝著酒不知多自在呢。
程曉瑜出了衛生間看著四周都是銀亮的顏色一時也不知該往哪裡拐,她也不急著回包廂去,走了幾步看見一個拐角處牆壁凹進去擺了隻花瓶,索性就把花瓶拿起來自己坐到了上麵。
程曉瑜懷裡摟著那隻細碎花紋的花瓶,漂亮精致的褐色高跟小踝靴在地上一磕一磕的生著悶氣。她若問他他自然咬死了說自己來這種地方隻是應酬,從沒吃過小姐的豆腐,可究竟如何她上哪裡查證去?齊大非偶,這話是沒錯的。
程曉瑜正想著心事就聽一個聲音笑嗬嗬的走過來說,“程小姐,你不是去衛生間了,怎麽在這裡?難道是在等什麽人不成?”
程曉瑜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正是馮處長。程曉瑜站起來放下花瓶,喊了聲馮處長。
馮處長答應了一聲,走到程曉瑜身邊細細打量她。
程曉瑜看著他那眼中流油的目光心裡就厭煩,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說,“馮處長,我回包廂去了。”
馮處長身材胖大,身子往右一移就擋住了程曉瑜的路,笑得眼睛又成了一道縫,“怎麽我一來你就要走,程小姐就這麽討厭我?”
程曉瑜心道我就是這麽討厭你,可這話又不好說出來,畢竟馮處長除了講了幾個黃笑話之外並沒什麽特彆得罪她的地方。嚴羽花那麽多錢陪吃陪玩的畢竟還是有求著他們的地方,自己總不好讓人家太沒麵子。可程曉瑜又實在沒什麽好話回給他,於是也隻能低著頭又往後退了一步。
馮處長卻並不畏懼程曉瑜明顯的冷淡,依舊笑嗬嗬地說,“包廂裡太氣悶,我們站在這裡涼快說話挺好。”
程曉瑜繼續沈默。
馮處長又問,“程小姐今年芳齡?”
程曉瑜說,“過了年二十五。”
“程小姐看起來年紀小,還像大學生的樣子。”
程曉瑜沒回話。
馮處長又問,“你跟著嚴總多久了?”
“快半年了。”
馮處長哦了一聲,又問程曉瑜是哪裡人。程曉瑜被他東一句西一句問的心煩,得個空就說自己在外麵歇夠了,要回去。
因為屋裡空調開得足,程曉瑜早就把外衣脫了身上隻穿一件酒紅格子的法蘭絨襯衣,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上。馮處長見程曉瑜這就要走,伸手就握住了她露在外麵的一截白生生的胳膊,嬉笑道,“彆走啊,程小姐。”
程曉瑜大怒,強忍著一口氣抽回手就走。
馮處長也是幾杯酒下肚一時色膽熏心,見程曉瑜就這麽冷著臉走了又是沒麵子又是惱火,一把拽著她把她甩到了夾角的牆壁上。
程曉瑜腳上的高跟鞋不低,不提防被人這麽一拽身子失去重心差點就要栽倒,馮處長又使著蠻勁把她往牆上推,程曉瑜隻覺自己的腳腕猛地一崴疼的跟斷了似的。程曉瑜的後腦一下撞到了牆上,可那也沒有她的腳腕疼,她哎呦一聲順著牆坐倒下來,嘶著氣摸著腳脖子眼眶就紅了。
馮處長黑著臉站在程曉瑜麵前指著她罵道,“你這給臉不要臉的小騷貨!”
其實嚴羽也曾咬著她的耳朵說她是小騷貨,但嚴羽說她可以彆人怎麽敢這麽說她,程曉瑜氣白了臉,她這個角度仰起頭隻能看到馮處長媲美孕婦的大肚子,程曉瑜冷然道,“你現在就滾,你再敢動我一下我就喊非禮。”
馮處長道,“你當這是什麽地方,喊非禮?你喊啊,以為我怕你!”說著蹲下身子抓住程曉瑜的肩膀想要親她。
程曉瑜自然是大喊大叫又抓又撓,可也不知道是這地方僻靜沒人聽見,還是現在的人都怕事聽見了也當沒聽見,反正沒人來救她。
馮處長的臉上被程曉瑜惡狠狠地撓了幾道,倒反添出些性欲來。馮處長隻喜歡年輕的女人,這種風塵地的鶯鶯燕燕他都膩味了,現在就喜歡模樣清純的女大學生。他看程曉瑜和嚴羽不清不楚的,隻道她不過假清純,誰知不僅上不了手,還惹了一身騷,多半是她戀著嚴羽年輕英俊,嫌自己老了。馮處長想到這裡就來氣,想整治她又怕人看見,扛起程曉瑜就往男廁所走去。
程曉瑜力氣畢竟敵不過男人,此時早已又驚又慌,見馮處長扛著自己往男廁所裡進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使勁往嚴處長軟綿綿的肚子上踢,程曉瑜的小高跟鞋勁道也不小,馮處長被她踢的直咧嘴,心想他脫了衣服肚子上肯定是一個個青印。程曉瑜的手死死扳在廁所門口的隔牆上不放,馮處長就把她的指頭一個個掰開,程曉瑜聲嘶力竭的喊救命,情急之下還叫著嚴羽來救她,可沒有人來救她,嚴羽也沒來。
程曉瑜不明白馮處長把她帶到男廁所的隔間裡麵乾什麽,莫非他要強奸她?!程曉瑜想到這裡毛骨悚然,坐在座便器的蓋子上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色老頭,順手抓起手邊的一樣東西一下砸到了馮處長頭上。很不幸她拿的是一個紙簍,馮處長的大腦袋正正的卡在裡麵,用過的衛生紙稀裡嘩啦的從他身上紛紛落下去。這個情景委實有些搞笑,但程曉瑜此時身處險境也沒工夫覺得好笑了。
馮處長聞了滿鼻子的臭味勃然大怒,狼狽的把紙簍拽了好幾下才從他腦袋上摘下來,有兩塊衛生紙還沾在他臉上,他扯下來看了一眼幾乎沒吐出來。其實馮處長隻是氣不過所以把程曉瑜拽進廁所,拽進來以後要怎麽辦他還沒多想。現在,他是殺了程曉瑜的心都有了。
馮處長把紙簍從頭上摘下來的時間程曉瑜已經一蹦一跳的從衛生間的隔間裡跳出來了。馮處長把紙簍摔在地上惡狠狠的瞪著程曉瑜,程曉瑜也怒瞪著馮處長。馮處長呸了一聲走過來一步,程曉瑜推開後麵的隔間門,女力士一般把抽水馬桶水箱上厚厚的蓋子舉過頭頂朝馮處長砸去。馮處長閃身躲過,水箱蓋!啷一聲砸到盥洗台上水銀似的一整麵大鏡子上。鏡子嘩啦啦的碎在地上,瓷製的水箱蓋也一碎兩半在地上!當當的滾了幾下然後停住了。
馮處長看著滿地狼藉有些頭疼,酒也醒了一大半,他原不過是想隨便揩點油,誰想到搞成這樣?
程曉瑜見此招甚是奏效,就又一條腿蹦蹦蹦的蹦到另一個隔間裡,取出抽水馬桶的頂蓋啊呀一聲砸了過去,馮處長又躲開了,程曉瑜這一下把對麵隔間的門板砸出一個坑,白瓷的馬桶蓋又清脆的碎成了兩截。
在程曉瑜準備砸第三個馬桶頂蓋的時候蓬萊仙境的主管終於帶著人進來了,他再不進來這間精裝修的廁所就要被程曉瑜砸的麵目全非了。
此處蓬萊仙境顯見得經常發生這種肮臟齷齪的事情,主管並不覺得驚慌,隻是彬彬有禮的和馮處長討論賠償事宜。程曉瑜聽了兩句根本沒人有伸張正義的意思,氣得用力把手裡的馬桶頂蓋重重砸在地上再次一截兩半。馮處長和主管停下交談看著她,程曉瑜仰著脖子道,“這個王八蛋剛才非禮我,我要報警!”
第74章撐腰
程曉瑜仰著脖子道,“這個王八蛋剛才非禮我,我要報警!”
主管和顏悅色的說,“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下,報警並沒有好處。有什麽事您可以和這位先生慢慢商量。”
程曉瑜怒道,“沒什麽好商量的!”
馮處長哼了一聲,“我懶得和這個瘋女人羅嗦。”又看著那個主管說,“不就壞了麵鏡子嗎,錢算出來你跟我說。”說完撣撣衣袖就走了。
主管轉頭看著程曉瑜,“你沒什麽事吧?我叫服務生把扶你出去叫輛車。”
程曉瑜冷笑道,“原來你們這些所謂的高級娛樂會所就這麽辦事,我算見識了。不勞你費心,我自己能走。”說完就扶著牆一步步跳出了衛生間。
嚴羽坐在包房裡聽那幾個老男人唱歌,推辭不過自己也唱了兩首。他想著程曉瑜肯定是生氣了躲在外麵不肯進來,不進來就不進來吧,這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就是今晚上不知要怎麽解釋她才相信,嚴羽正想的頭疼就見馮處長推門進來了,一臉晦氣的模樣,連旁邊的女孩都不怎麽理,嚴羽心道這老色鬼不知又在哪裡碰了一鼻子灰。
嚴羽又坐了一會兒算算程曉瑜已經出去差不多半個小時了,心裡有點放不下剛想出去看看,就見程曉瑜砰的一聲推開了房門。
程曉瑜站在門口說,“嚴羽,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程曉瑜背光站著,嚴羽看不太清楚她的臉色,但能看出來她的頭發和劉海都有點亂。嚴羽站起來問,“你怎麽了?”
王處長也不唱歌了,幾個人都看著程曉瑜。馮處長坐在沙發上冷笑,告狀是吧?嚴羽再有通天的本事沒他們局子的一紙批文也是白費。這女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嚴羽會為了她得罪他們?隻怕嚴羽心裡還要嫌她不懂事以後再不待見她了,真是活該!那丫頭下手死狠,他半點好處沒撈著,倒被她踢了一身傷還賠了幾千塊錢。
嚴羽走出門口把門隨手關上,幾分鍾後才扶著程曉瑜進來了。李處長見程曉瑜一條腿蹦著走,連忙問道,“怎麽了,程助理的腳拗著了?”
嚴羽扶著程曉瑜在靠邊的一麵沙發上坐下,把屋頂的大燈打開看著那四個女孩子說,“這裡不需要你們了,都出去吧。”
那些女孩子都是慣會察言觀色的,看情形不對就默不作聲的出去了。
嚴羽又對著座上的三個男人說,“李處長、胡處長、王處長,今晚是我招待不周。請你們都先回去吧,我和馮處長有些話要單獨談談。”
三位處長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王處長站起來說,“好好的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嚴羽說,“怕你們臉上不好看,所以請你們先走。”
馮處長從沙發上站起來說,“嚴總,你那小狐狸精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是吧,我們抬舉你,你倒不給我們麵子。”
程曉瑜隻管神色坦然的坐在沙發上,嚴羽也根本看都不看馮處長一眼,而是對著另外三人道,“馮處長剛才在衛生間裡想要欺負我女朋友。你們不幫他嚴某自然稱謝,你們若非要出手,拳腳無眼這裡隻能說得罪了。”
王處長連忙上前一步道,“都是多喝了點酒,誤會,誤會。”他話沒說完嚴羽一個玻璃瓶子就砸向了馮處長的腦袋,馮處長身形雖胖反應卻還敏捷,一偏頭躲開了嚴羽的攻擊。嚴羽順勢把酒瓶摜在地上又去抓馮處長的衣領。
玻璃酒瓶嘩啦啦碎在地上,高級洋酒撒了王處長一褲腳,王處長連忙後退了兩步。
嚴羽已經抓著馮處長把他壓在沙發上猛揍了幾拳,馮處長個頭沒嚴羽高體力沒嚴羽好,就長得比嚴羽胖可那有什麽用?剛開始馮處長還罵罵咧咧的回毆了幾下,及到嚴羽又撈起桌上的一瓶洋酒直接摜到他頭上,馮處長就頭腦發暈的基本失去戰鬥力了。
嚴羽一邊下著狠拳一邊罵道,“敢碰我的女人,瞎了你的狗眼!”
馮處長捂著頭喊道,“嚴羽,那個批文你就彆想拿到了!我姓馮的算是跟你結下仇了!”
嚴羽冷笑,又是一拳重重打在馮處長的下巴上,“跟我結仇?你算什麽東西,配和我結仇?”
馮處長捂著下巴唉唉的叫,程曉瑜張大了嘴巴坐在沙發上看,嚴羽打起架來這麽猛啊,失敬失敬。
另外三個人自然都過去拉架,程曉瑜在旁邊冷眼看著胡處長李處長還實在點,上前拉扯著都挨了嚴羽兩下,那個王處長就比較奸詐了,光在旁邊喊根本就不往前靠,還跑到程曉瑜身邊說,“小程啊,你倒勸勸嚴總,這麽打,像什麽樣子!”
程曉瑜似笑非笑的瞅了王處長一眼,也不說話。看得王處長直搖頭,紅顏禍水,真是紅顏禍水。
胡處長和李處長挨了嚴羽幾拳心裡也都有氣,嚴羽被他們拉著打不儘興還挨了馮處長兩腳也早窩火起來,沒一會兒就放下馮處長和胡李二人滾打到了一處。馮處長呼哧呼哧喘著氣搖搖晃晃站起來去拿桌上的酒瓶,程曉瑜見狀連忙從沙發上坐起來握起桌邊的一瓶酒蹦到馮處長身後,王處長剛說了句,“老馮,小心!”馮處長一回頭腦門就挨了一下,這下比嚴羽那下砸的還狠,是程曉瑜牟足勁打的,馮處長覺得腦門上熱乎乎的,他伸手一摸有兩三塊細小的碎玻璃還有一抹暗紅色的血跡。馮處長氣得眼睛都瞪圓了,罵了句小娼婦。
程曉瑜插腰道,“老淫棍,色老頭!”
馮處長最恨人說他老,朝程曉瑜一巴掌帶著風就扇了過去,程曉瑜堪堪避過,尖叫道,“嚴羽,救我!”
嚴羽抓著胡處長的衣領把他甩到沙發上,回頭一腳踹在馮處長屁股上讓他來了個狗吃屎,程曉瑜這瘋丫頭就站在旁邊沒心沒肺的笑。
屋裡正鬨的厲害,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聞寺兩手揣兜的站在門口,就差學發哥嘴裡再叼根牙簽了。他環顧一周,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不是說了叫你等我來嗎,就急成這樣?”
嚴羽站起來說,“見著慫人就摟不住火,那能怎麽辦。”
聞寺走進來看著程曉瑜笑道,“曉瑜妹子,哪頭豬敢吃你的豆腐,今晚上我替你生燉了他。”
程曉瑜撲哧一笑,指著馮處長說,“就是這個豬老頭。”
其實馮處長也不過四十多歲年紀,隻因貪酒好色不知保養未免顯老了些,程曉瑜這麽一口一個老頭說的馮處長直冒火。馮處長又眼見著幾個身形魁梧的人跟在聞寺身後走進來,心知今天的事不能善了,罵了句狗日的就向聞寺撲了過去。
馮處長還沒近聞寺的身,站在聞寺後麵的兩個人早就一邊一個扭著馮處長的手腕向後折了過去,折的馮處長殺豬似的慘叫。聞寺家的酒店生意在榕城是老大,這家蓬萊仙境也要賣他幾分麵子。聞寺平時雖不依勢壓人作威作福,但如果有需要隨手叫來幾個人來那還是很輕鬆的。
聞寺轉頭看著嚴羽,“怎麽搞啊?”
嚴羽說,“除了這個豬頭,其他人都弄走,和他們沒乾係。”
聞寺點頭,“明白了。”揮揮手他身後的幾個人就兩人一個把其餘三人架著往外走了。李處長和胡處長自然是又踢又罵的掙紮,不過也架不住那些高高壯壯的打手,王處長也假意掙紮了兩下,一邊被人架著往外走一邊眼珠還滴溜溜的亂轉,瞅到程曉瑜的時候程曉瑜跟他笑了笑,王處長有些心虛的轉過頭去喊著你們還講不講王法,然後就被人架出了門。
聞寺揉了揉程曉瑜的頭發,“曉瑜妹子,我走了。”
程曉瑜說,“再見,謝謝聞寺哥。”
聞寺和嚴羽點了點頭就瀟灑離場了。
程曉瑜蹦回到沙發上坐著,抖著衣領道,“我都出汗了。”
嚴羽說,“這混蛋之前打沒打你?”
程曉瑜嗤嗤笑道,“他笨死了,沒打到。”
嚴羽又問,“寶貝兒,你說怎麽出氣?讓他給你下跪行不行?”
馮處長怒道,“你夠了!打也打了麵子也占儘了,你還要怎麽樣?”
嚴羽冷笑道,“敢碰我的女人就彆怕我打你。王八蛋,你還敢拖她去廁所,你他媽的想乾嗎?明白告訴你,你真碰了她,你滿肚子的雞零狗碎這會兒都得叫我揪出來!你跪下扇自己幾個嘴巴子,我就讓你滾。”
馮處長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罵道,“小兔崽子,叫你興頭,我今天和你拚了。”說著強撐著撲過來又被嚴羽踹翻在地上。嚴羽走過去照著馮處長的褲襠上狠狠來了一腳,“不願意跪是吧?正好,我也沒出夠氣呢!”
第75章隻羨鴛鴦不羨仙(h)
馮處長捂著褲襠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嚴羽想著反正已經這樣了,索性下著狠手打,程曉瑜畢竟是女人,這樣血腥的場麵看不下去,皺著眉看向嚴羽,“算了吧,彆打出事。”
嚴羽一把薅起被打成豬頭的馮處長拖到程曉瑜麵前,“道歉!”
馮處長活了四十多年也沒挨過這樣的打,此時已被揍得半點血性也無,努力睜開被打的腫成一條縫的眼睛哭喪著臉說,“程小姐,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叫嚴總彆打了,我不行了”
程曉瑜就算之前有什麽委屈此時也都找回來了,她對嚴羽說,“算了,我們回家吧,我腳疼。”
嚴羽又狠狠一腳踢到馮處長嘴上,“我叫你長個記性,不是什麽女人你都碰得了!”
馮處長捂著嘴巴嚎叫,吞了一嘴的血沫子,也不知道牙被踢掉沒有。
嚴羽打橫抱起程曉瑜,踢開門揚長而去。聞寺和外麵早就打過招呼了,一路上都沒人攔阻他,可嚴羽打橫抱著程曉瑜的情景還是讓一路碰到的人都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他們,程曉瑜又是害羞又有點驕傲,把臉埋在嚴羽懷裡直到嚴羽把她放到副駕駛座裡,她才把頭抬起來好好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嚴羽繞到駕駛座係安全帶然後啟動汽車,程曉瑜盤腿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他嗤嗤的笑。嚴羽一邊把車開出停車位一邊瞅了她一眼,“還笑,說了不帶你出去,看惹出多少麻煩。”
程曉瑜哼了一聲,“心疼你那個批文啦?心疼你回包間去啊,去給豬頭道個歉,看他原不原諒你。”
嚴羽說,“程曉瑜,你彆不知道厲害。我還能回回都在你身邊?真出了事你哭都來不及。”
程曉瑜說,“能出什麽事?這種老色鬼我還能回回出門都遇上,我也太倒黴了!哎,你這是往哪開?不回家啦?”
嚴羽說,“先去醫院,看看你的腳扭的嚴重不。”
醫生看了說隻是輕度扭傷,休息三四天也就好了,嚴羽到底不放心,還是讓醫生給程曉瑜的腳踝敷了層消腫的藥物,然後纏上繃帶這才回家去了。
嚴羽把程曉瑜背回家直接上樓放到臥室的床上,程曉瑜坐在床上看著自己腳踝上雪白的紗布說,“醫生都說不包也可以,你非要包,我可怎麽洗澡呢。要不,你幫我洗?”
嚴羽心中不由得叫苦,前些天是他得了重感冒,程曉瑜叫他好好養著精神不許他近身,他怕把感冒傳染給她也就答應了,今天他倒是好些了,偏她又來了這麽一出,叫他積了滿肚子的火還要幫她洗澡,還讓不讓人活了?
水汽氤氳的浴室裡,程曉瑜裸著身子坐在浴缸中,一條雪白光滑的玉腿擱在浴缸壁上,嚴羽隻穿了條米色家居長褲和一件白色工裝背心在幫她洗頭發,揉了滿頭的泡沫然後拿著淋浴噴頭幫她衝洗,程曉瑜閉著眼睛歪著頭配合嚴羽的角度,一臉享受的表情。嚴羽把浴花遞給程曉瑜,程曉瑜卻不肯接,反倒看著他說,“你不幫我洗啊?”
嚴羽說,“你扭到的是腳不是手,身上自己又不是夠不到。”
程曉瑜一拍水花說,“不管,你幫我洗。”
嚴羽說,“水都濺到我褲子上了!”
程曉瑜繼續拍著水道,“你到底幫不幫我洗?”
嚴羽無奈歎氣,“好,好,幫你洗,祖宗。”
嚴羽好不容易幫他家的小祖宗把澡洗完了,洗的自己褲子背心都幾乎濕透了,他用一條大浴巾把程曉瑜裹起來放到床上,“現在閉上眼睛睡覺,我去洗個澡。”
好半天嚴羽才從浴室出來,程曉瑜側臥在床上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嚴羽胡亂擦了兩把頭發,關上床頭燈也躺到床上。可他剛閉上眼睛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就順著他赤裸的腰間爬到他的內褲裡麵,然後一個小惡魔般的聲音在他耳邊不無惋惜的歎息道,“怎麽軟了呢,剛才還是硬的啊。嚴羽,你老實交代剛才是和你哪隻手發生性關係了?這個可惡的小三,讓我把它拖出去斬了!”
嚴羽一把握住程曉瑜的手,咬著牙說,“你再招我,我可就不管了!”
程曉瑜一根手指溜到嚴羽陰囊上軟軟的畫著圈,“我就要招你,就招你。”
嚴羽一個翻身壓到程曉瑜身上,拽下她的睡衣開始含咬她胸前細膩柔軟的肌膚,一邊用舌尖撥弄她軟嫩的小乳頭一邊問她,“那個混蛋剛才摸你這裡沒有?”
程曉瑜摟著嚴羽的脖子想了想說,“有。他把我推到牆角在我臉上亂親,還摸了我好幾下。”
嚴羽低咒了一聲,罵道,“真該把他的手剁了!”
程曉瑜說,“那不要,你把他的手剁了你就該坐牢了。”
嚴羽抬頭在程曉瑜下巴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不讓你來死活要來,知道這種地方去不得了吧?看你以後還聽不聽話。”
程曉瑜一聽這話立刻伸手捂住嚴羽在她脖頸上不停親吻的嘴唇,“我若不去,怎麽知道你每次應酬都是去這種地方?”
嚴羽無奈的說,“其實真沒去過幾次,不是每個人都好這口。寶貝兒,我去了也就是陪他們,我從沒有一星半點對不住你的地方。而且我也不喜歡和那種女人調笑,忒不上檔次。你不信,我起個誓,你讓我起什麽誓都行。”
程曉瑜想了想然後鬆開捂在嚴羽嘴上的手,粲然一笑,“古人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哪用起什麽誓。你要真騙我,那就當是我看錯人吧。”
房間裡暗暗的隻照進來一線皎潔的月光,程曉瑜的笑容在黑暗中卻顯得明亮而溫暖,嚴羽低頭在她唇瓣上輕輕一吻,“曉瑜,你沒看錯人,我嚴羽絕不負你。”
程曉瑜的回答是抬頭主動獻吻,兩人唇舌交纏情意深濃,程曉瑜一直緊緊摟著嚴羽的脖子,嚴羽一邊親她一邊脫掉她身上僅剩的一條白色小內褲,大掌來到她腿心軟膩處輕輕的揉搓,程曉瑜的嘴角立刻泄露出一串山泉般清甜甘冽的呻吟聲。
嚴羽一見程曉瑜有情動之意,就迫不及待的對準她腿心間微微下陷的一塊堅定而緩慢的頂了進去,程曉瑜咬著嘴唇看著嚴羽在黑暗中閃著幽暗光芒的眼神承受他一寸寸的侵占,白嫩的手指在他肌肉緊繃的肩頭難耐的抓撓著。終於他全部進去了,程曉瑜解脫似的輕輕呼出一口氣,渾身都掙紮出了一層薄汗。
嚴羽愛憐的吻了吻她俏麗的小鼻尖,然後開始抽動起來,初時緩慢接著越來越快,她柔軟的身體多汁的洞穴臉頰的紅暈嬌媚的呻吟都是最強力的催情劑,讓他怎麽要也要不夠。
動的厲害了程曉瑜卻突然哎呦了一聲,嚴羽一停,“怎麽了?”
程曉瑜指著架在嚴羽肩上的左腳說,“你輕些撞啊,我腳都撞到你背上了,疼。”
嚴羽卻又重重的頂著她的花心撞的她酥麻了一下,“剛才在浴室勾引我的時候怎麽不怕我把你撞疼了呢?妖精。”
程曉瑜嚶嚀一聲,“老公,疼”
嚴羽低咒著把程曉瑜的左腳從肩膀上拿下來向左壓在床鋪上,另一手摟高她的右腿繼續頂撞起來。程曉瑜月白色的身體在床上波浪般起伏著,嚴羽著迷的把那對柔軟卻彈性極佳的嬌乳揉捏成各種淫靡的形狀,屋內充斥著肉體拍打的聲音和撲哧撲哧的聲響。大肉棒把柔嫩的穴肉從純潔的粉色磨蹭成嬌豔的紅色,把銀亮透明的花液打磨成白色的泡沫順著程曉瑜挺翹的小屁股一點點流下來無聲無息的打濕了床單。如何把程曉瑜從一個在床上害羞拘謹的女孩兒變成一個在高潮中誘人心魄的小女妖,在這個過程中嚴羽充滿了成就感。
大肉棒片刻不停地進出著幼嫩的女體,女孩的雙手被男人壓在床單上十指緊密的相扣,程曉瑜急促的喘息著,小腦袋在枕頭上不停的晃動,“嚴羽,要到了,要到了啊”
“要到哪裡了?”嚴羽不緊不慢的問著,身下的肉棒故意慢下動作,就是不肯刺激她發癢發軟的那一點。
程曉瑜又羞又惱的睜開汪著一池春水的眼睛,“快給我嗎。”
“你要什麽,寶貝?”嚴羽低下頭吻了吻那挺翹紅嫩的乳頭,“說出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嚴羽,”程曉瑜摟住嚴羽的脖子抵著他的額頭喘息道,“你對我這樣的好,是你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真的。”
其實對一個男人來說全世界的支持與肯定都比不上自己女人的信任更讓他有自信,嚴羽發現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是朵溫柔可人的解語花,此時他再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他隻是深深地吻住她與她共赴兩人的極樂世界。事畢當然更少不了一番溫柔繾綣,嚴羽能聞到程曉瑜身上屬於他的味道隨著她的呼吸她的薄汗一點點的發散出來。嚴羽緊緊的摟著程曉瑜,總算明白了什麽叫隻羨鴛鴦不羨仙,無論天上人間他都隻願和懷裡的這個小女人一同共赴。
第76章離彆
第二天早上很難得是程曉瑜先醒過來的,她小心的把嚴羽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拿開,然後發現他手指上被割了一道紅色的劃痕,應該是昨天晚上被碎玻璃劃到的。昨天的事情太多太急程曉瑜根本就沒注意到嚴羽手上的這個小傷口,她拿起嚴羽的手指看了看,然後套上睡衣單腿下地蹦到櫃子旁從醫藥盒裡翻出一塊創可貼包到嚴羽的手指上。
嚴羽被手指上輕微的動作弄醒了,睜開眼睛就看見程曉瑜跪在床邊仔細的把一塊花花綠綠的創可貼往他手指上貼,她的小手涼冰冰的,她的頭發拂在他胳膊上癢癢的。嚴羽抬起手指看了看上麵的創可貼,“怎麽是唐老鴨,為什麽不給我用維尼?”
程曉瑜嘻嘻笑道,“維尼是我不喜歡的呀,先把不喜歡的給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