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參商的辦公室寬大無比。
全景落地玻璃,茂盛的綠植,鬆軟的真皮沙發,還有一套價值不菲的茶桌,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十分會享受的人。
這也讓沈耀暗暗乍舌,這位老丈人還真是會享受。
光是辦公桌上的一個小擺件,估計就有幾十萬。
“爸,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木家的東西為何要給彆人?那些普通員工有什麼資格獲得股份?難不成您還想著讓他們替您管理公司不成?”
還不等沈耀多想,木參商目光咄咄逼人,緊緊盯著木老爺子質問。
“難道要讓我把所有股份都給你?學習其他的醫藥企業,廣告滿天飛,卻不研發新藥,一直欺騙消費者?”
木老爺子淡然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問。
滄桑無比的眼眸中也露出了深深的失望。
“爸,這麼做為何不可?有什麼不對?整個夏國上千家醫藥企業,哪家不是這樣的?國內的大環境就是這樣,想要賺錢,就隻能如此。”
“我知道您心誌高遠,也知道您一直想要改變整個夏國醫藥行業的現狀,可結果呢!你被人暗害,青木藥業被巨頭打壓,就連小眉都一直麵臨著人身安全的威脅。”
“您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也要為整個木家著想。”
“當初在您的帶領下,青木集團是多麼的輝煌,如果您要是跟資本合作,現在或許我們木家就是夏國頂尖的家族了,以至於到現在,一直都趴在申城這個地方,走不出去嗎?”
“當然,我也理解您的雄心壯誌,理解您的愛國之心,想要將心思全部都放在研發方麵,想要用這種辦法打破西方的封鎖,還有高額的藥品費用和專利費,您也的確做到了。”
“這一點我很佩服,但有一家青木藥業就夠了,您為何還要將集團股份分給那些員工?您可知道,這麼做,集團永遠都難以上市了。”
“一家公司,如果不能上市,不能借助於外部資金來擴大自己,那還有什麼用?”
“就連我這個兒子,您竟然都隻給了一個董事的職位,青木藥業我就不說了,您寧願讓小眉來掌管,都不讓我碰半分,您有這個必要防備自己的兒子嗎?我想問一問您,我木參商究竟是不是您親生的?”
木參商情緒激動,仿佛是將多年來積攢下來的怒氣和不滿全部都發泄了出來。
木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木參商,麵無表情,好久後,這才沉聲說:“青木藥業的事情,你最清楚不過了,你的理念跟我不和,而且公司也有很多敏感項目,以你的作風,肯定會將一些敏感信息透露出去。”
“一旦發生那樣的事情,你覺得官方會放過你?你還有活路?木家都會被你拖下水。”
“小眉在這方麵理念跟我貼合,而且也很有能力,我相信她。”
“至於集團的事情,如果將集團交給你,估計下一刻,你就會去融資,然後畫大餅,吹鼓上市,到時候,一切就是資本說了算了。”
“集團就再也不是所有人的集團了,我也不反對上市,但是我反對損害所有員工的利益,損害那些跟我一起打下集團元老們的利益而上市。”
“我將所有股份轉移給了員工委員會,也是希望大家能夠齊心協力,將集團搞好,如果按照這種思路去做的話,你在集團裡一共加起來接近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價值,完全可以媲美現在我手裡百分之八十多的股份了。”
“我已經為你考慮了很多,否則的話,我就不會給你轉移那些股份了。”
聽到這話後,木參商形若癲狂的大笑了起來,完全沒有了那種儒雅的樣子,像是變成了一個瘋子一樣。
他將眼鏡摘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爸,我知道您理想崇高,知道您想要改變夏國的現狀,可您不是神……您救不了夏國,也改變不了夏國現在的現狀。”
“您可知道,夏國的醫療市場有多大嗎?每年數萬億的市場,醫院、渠道商、藥店,甚至於一些機構,他們都是得利者。”
“您覺得您能一個人對抗這麼龐大的利益集團嗎?”
“當一個人行為不符合大眾化,不符合大多數人的利益,那麼他就是異類,肯定會被打壓的。”
“青木藥業已經打破了行業規矩,您真的以為打壓青木藥業的隻是國外巨頭嗎?公司裡那些抗癌藥、普通感冒藥,對外售賣得那麼便宜,一旦大規模是上市,那些利益集團哪還有利益?”
“說白了,您就是在刨他們的祖墳。”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小眉現在恐怕已經死了,您也一直會躺在醫院病床上,當一個活死人。”
“這就是跟大多數人作對的下場。”
“相對而言,您才是真正將木家帶向毀滅的人。”
木參商言辭犀利,每一句話都直指現在的局麵。
他這番話的確是很有道理,估計也是大多數人的選擇,可惜木老爺子卻不會這麼選擇,更不會跟那些人同流合汙。
像那些絕大多數的商人一樣,勾結各方,太高藥價,大肆斂財。
他想要做的就是讓所有夏國民眾不受其他資本的收割。
“那個……我說一句,木叔,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如果你很有誌氣的話,完全可以另立山頭,重新創建一個屬於自己的企業,那個時候,你愛怎麼跟資本合作,都沒人說你。”
“可如今兩家公司都是木老爺子創立的,老爺子愛怎麼樣,也是老爺子的事,跟你好像沒多大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