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那些人什麼時候來雞鳴山?”
沈耀扭頭問。
“就今天晚上啊!要不然,我肯定不會來找你的。”
陳南生理所應當地說。
“走,我們先離開這裡。”
沈耀想了想,身影閃動,在黑暗中像是鬼魅,掠進了茂盛的桃林中,藏身在了一棵樹上。
他所在的位置並不是山腰位置栽種的桃林中,而是寺廟周圍的樹木上,這些桃樹高大無比,一看就知道是幾十年的桃樹了。
這個位置,完全可以看到寺廟中的情況。
陳南生也跟了過來,踏在了另外一根樹乾上,也好奇地看向了寺廟裡麵。
時間漸漸過去,轉眼就已經到了夜晚十點多了。
一直閉目養神的沈耀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睜開了雙目,看向了山下的位置,他瞥見了一道道身影從山下悄然而來。
足足有十多個人,其中有好幾道氣息宛如深淵,毫無疑問都是丹勁的頂尖高手,其他人也都是丹勁高手,實力也不弱,作為關鍵的是他們全身武裝,還帶著熱武器。
在這些人中,還有一道帶著棱鏡麵具的身影,他身材消瘦,看起來弱不禁風,但也不敢讓人小覷。
不知道為何,看到這一道身影後,沈耀莫名的想起了藏鏡人這三個字,似乎心中的預感告訴他,這個人就是真正的藏鏡人。
他應該就是黃雀了,沈耀心裡想。
這些人很有素質,像是經過特殊訓練一樣,令行禁止,來到了寺廟四周就停了下來,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看著這些人,陳南生也看向了沈耀,似乎想要問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他生怕被對方聽到了。
都是丹勁高手,對於周圍的環境極為敏感,尤其是在這種寂靜的夜晚,稍微有點不和諧的聲音,他們都會察覺到。
咯吱——
就在這時,寺廟一座破舊大殿中,房門打開,卻見是一道道人影走了出來,他們眉心凝聚著朱砂般的紅點,看起來妖異無比。
雖然都很老了,但身體中卻充斥著年輕人一樣的蓬勃朝氣。
足足有九個人,圍成了一個圓圈,站在了寬闊的院落,很有規律的樣子。
在這些人中,沈耀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秦九和楊千絕,不過他們像是受到了彆人的控製一樣,眼神中露出了說不出來的悲憤,還有一抹無奈。
其他人也是這樣的神色。
本以為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完全淪為了傀儡,但現在看,似乎還保留著自己的意識,這也讓沈耀有些驚訝。
呼——
像是一陣風般卷起,一道血色身影憑空出現,站在了那座破舊大殿房頂,他身披血袍,全身籠罩在其中,完全看不清楚其模樣。
“既然來了,就進出來吧!我知道你們是為了什麼而來,那些小伎倆,彆想瞞過我。”
這尊血色身影聲音沙啞,更是凝聚著一股邪氣。
聽到這話後,沈耀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發現了周圍有人,不過一想到這個老不死的,已經將這座寺廟當做了自己的據點,肯定布置了一些手段,沈耀就釋然了。
不過,周圍那些高手並沒有站出來,似乎生怕對方是在釣魚。
“怎麼?還要讓我邀請你們嗎?”
血袍身影冷哼一聲,一股渾厚無比的力量湧出,血色長袍宛如旗幟般炸開,赫然是一件八瓣血袍。
凜冽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一陣爆鳴聲。
或許是覺得對方真的發現了自己一行人,棱鏡麵具身影擺了擺手,他們一行人就一起走進了寺廟中。
“你們這些古人,真是可怕,我們的氣息已經隱藏得很好了,你竟然還能發現,真是讓人震驚啊!”
棱鏡麵具身影淡然的說。
從他的話語中,根本就沒有聽出來半點的害怕,反而有一種儘在掌握之中的感覺。
“哼,來到我的地盤,真當我發現不了你們嗎?”
血袍人影冷哼一聲,語氣中也帶著冰冷的殺伐之氣。
說完,他突然朝著沈耀和陳南生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你還要繼續隱藏嗎?”
陳南生愣了一下,看了看血袍人影,又看了看沈耀,指了指自己。
顯然他是在問沈耀,對方是不是發現了他?
雖然他從小一直在山上,但卻並不笨,自然聽出來了對方話中的破綻,隻用了一個你字,代表對方隻發現了一個人。
如果是你們的話,肯定是兩人都被對方發現了。
而陳南生的實力不如沈耀,所以他就猜測,是不是自己被發現了。
見沈耀點了點頭後,陳南生撓了撓頭,從那棵桃樹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個庭院中。
“腳踩七星,你是道家的人?怎麼?到了如今這個時代,你們道家的人,還想要斬妖除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