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繁星閃爍,月光如水。
申城歡樂遊樂城,已經停擺重新裝修,其內除了個彆昏黃的燈光外,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從一處黑暗的角落響起,像是生鏽的鐵輪在不斷摩擦,仔細看去,卻見是一個秋千正在夜風的吹東西,自己搖擺。
如果是膽小的人來這裡,恐怕都會被嚇個半死。
沈耀翻過圍欄,來到了這座遊樂城。
蕭瑟的道路上,鋪滿了枯黃的落葉,沈耀每踏出一步,都會發出落葉被碾碎的聲音,他也是十分無語,黛安雅怎麼會選擇這樣的地方跟他見麵。
頗有一種黑暗童話的意味。
行走到了一片相對來說,比較空曠的地方後,沈耀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了身後,平靜的說:“這裡僻靜空曠,不會有多少人打擾,也是出手的最好時機,你跟了我一路,現在還不出來嗎?”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滾蕩,也顯得極為清晰。
沙沙——
枯黃落葉被夜風吹動得嘩啦作響,兩道身影伴隨著夜風從沈耀右側高大的林木中走出。
這兩道身影身穿黑色夜行衣,一高一矮,帶著兩個麵具。
“牛頭,馬麵?”
沈耀疑惑地問。
這兩人都帶著牛頭和馬麵的麵具,他是在問對方是否是地府中的牛頭和馬麵。
“桀桀,是我們,沈耀今天你殺了我們地府那麼多高手,就連閻羅王都栽在了你手裡,今天晚上,就是你進入陰曹地府之時。”
牛頭陰森一笑,聲音沙啞,仿佛真的是從地下鑽出來一樣。
“就你們兩個還不夠格,還是讓正主出來吧!”
沈耀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們。
這兩個人的實力還不如閻羅王,雖然也是丹勁,但還沒有達到丹勁巔峰,分明就是兩個跑腿的,而且他能夠感受到暗中那若隱若無的氣息依然在,藏得很深。
但卻瞞不過他的感知。
對方收斂氣息的水平,已經超過了丹勁高手,如果搞暗殺的話,恐怕丹勁沒有一個人能夠感覺到,絕對會一擊斃命。
“難怪就連閻羅王、楚江王和輪回王都折在了你手裡,一下子讓我們地府損失三員大將,竟然連我身上的氣息都能感覺到,真是讓人驚訝。”
一道極為蒼老的聲音響起。
樹乾上一道人影飄然而落。
這是一名身姿妙曼的女子,身穿黑紅相間長裙,其上紋有詭異的圖案,似乎代表著某種寒意。
她身材極為高挑,足足有一米七五左右,一根淺青色簪子將銀色長發固定成了一個發髻,從頭發看,似乎她的年齡很大。
但偏偏模樣卻猶如三十來歲的女子。
臉頰白淨無比,宛如羊脂玉雕刻,眼眉畫著很濃的邪惡風格的妝,恐怕卸妝後,又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甚至於沈耀也不敢肯定,現在見到她的這幅模樣,是不是她的真實相貌。
她手中拄著一根木質拐杖,裝扮蒼老,但人卻一點都不老,極為矛盾的組合。
最讓人震驚的還是她身上的氣息,幾乎完全收斂,哪怕是沈耀,如果不仔細查看的話,都發現不了。
很明顯,已經不是丹勁高手了,而是罡勁的存在。
丹勁高手雖然氣血凝於一點,但罡勁高手依然能夠察覺到他們身體中氣血的流轉,唯獨感受不到罡勁高手的氣血,像是感應到了一片真空。
罡勁高手,氣血內斂於虛無。
可以隨意而動,身體更是經過了脫胎換骨的變化,身體毛孔都可以收放自如,罡氣也會在一念間誕生。
唯有這種級彆的高手,才隻會讓沈耀捕捉到一絲的氣息。
“你是地府的哪一位?”
沈耀目光淡然,看著對方問。
哪怕對方跟他一樣,也是罡勁高手,但想要殺他,絕對不可能,哪怕對方已經到了罡勁後期。
至於罡勁圓滿絕對不可能,達到了那種境界,身上氣息絕對不可能露出一分毫,哪怕是沈耀有過奇遇,精神強大無比,也感受不到。
而且對方給他的感覺,似乎並不是不可戰勝。
“你可以叫我孟婆,我很好奇,在你眼裡,我竟然看不到半點的害怕或者恐懼,以你的實力,應該可以察覺到我已經踏入了罡勁,難道你就不怕我今天晚上殺了你嗎?還是說,你有什麼依仗?”
這名女子目光打量著沈耀,饒有興致地問。
“想殺我?就憑你還做不到。”
沈耀語氣平靜。
麵對一位罡勁高手,並沒有表現出來半點的退卻之意這也讓孟婆大感意外,怎麼看沈耀的表現都不正常。
她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感應著四周是不是埋伏著什麼高手。
“不用查看了,目前就我一個人,沒有其他人存在。”
沈耀譏諷一笑,似乎在嘲笑孟婆的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