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宛如鴟鴞起落,迅捷快速,從看台上拔地而起,落在了比試台上。
這是一名看起來很年輕的道士,約莫三十來歲,身著灰藍色寬大道袍,一頭烏黑的長發被一根木簪固定,十分隨意,但卻不敢讓人小覷。
先不說他的真正實力怎麼樣,光是這份身法,就讓人感覺他很厲害,儀表神態,都像是代表了正道,身姿筆直,頂天立地。
他雙手自然下垂,看似沒有任何戒備,渾身都是破綻,但就算是如此,也讓人難以進攻。
“竟然是武當這位高手啊!要有好戲看了,這位喬道長實戰經驗一點都不弱,據說還是水城那邊的特殊部門的外編人員呢!曾經斬殺過數十位作惡多端的丹勁高手。”
“我也聽說過這位,似乎是武當山上代掌門收的關門弟子,也是最後一位弟子,一身實力已經完全不下於那些老牌的丹勁高手了。”
“嘿,要我說,他應該還不是申城那位沈先生的對手,彆忘了,那位沈先生可是就連樓台觀的那兩位道長都重創了,那兩位可都是接近罡勁的存在。”
“不管怎麼說,這一場戰鬥多半都是龍虎相鬥。”
周圍看台上,那些江湖中人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在喬同元來到了比試台上後,沈耀也起身走了下去。
“小心。”
冉輕塵依然不放心的說。
那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中,也帶著淡淡的擔憂,更是蘊含著濃濃的深情,仿佛要將眼底這個男人融化了一樣。
沈耀點了點頭,像是普通人一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比試台上。
“武當山喬同元見過道友。”
看到沈耀走上來後,喬同元朝沈耀打了一個稽首。
“青雲山沈耀見過道友。”
相互打了個招呼後,兩人靜然站立,身上湧出了無形的氣勢,彼此相互碰撞,一股無形的氣場將兩人周圍十米的範圍全部籠罩。
那些飄落而下的細小雪花,硬生生地改變了方位,像是被一股磁場所影響一樣。
看台一個雅間門口,龍虎山陳天師身披八卦道袍,氣勢非凡,眼眸如一汪深潭,幽深無比,時不時迸發著極為燦爛的光輝,一直關注著沈耀。
青城子死亡的事情他也知道,更是查看了青城子的屍體。
從屍體上的傷來看,摧枯拉朽,果斷利索,實力絕對深不可測,尤其是通過遊掌門的描述,凶手在罡氣方麵的造詣,都超過了他。
這也讓他開始懷疑,究竟是不是張純陽在暗中所為?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張純陽的確極為可怕,但根據他的了解,張純陽絕對不是那種在背後搞鬼的卑鄙小人,他做事光明正大,一直以來都是以勢壓人,堂堂正正,也不屑於去做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
如果不是張純陽,那麼到底是誰?
他心裡也有點懷疑,張純陽門下的這位小輩,不過即便這個小輩已經踏入了罡勁,也未必就有那種絕對的力量斬殺青城子。
當然,他也會通過張純陽門下的這個小輩來判斷,對方是否真的就是斬殺了青城子的凶手。
“西瑞斯先生,沈耀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不儘快動手?”
看著比試台上兩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玄幻中所寫的元神之戰一樣,冉輕塵疑惑地問。
“這是氣機的比拚,如果能夠在打鬥之前,以氣機壓迫對方,那麼接下來的戰鬥,肯定會占據上風,以沈先生的實力,自然是無需這樣,不過沈先生刻意的隱藏自己的實力,保持低調,所以才會如此,冉小姐根本就無需擔心沈先生的安全。”
戰神西瑞斯認真地解釋。
“哦……”
冉輕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雖然她也不太清楚氣機是什麼,不過從戰神的態度看,顯然是對沈耀很有信心,根本就不認為沈耀會失敗。
“看樣子,是想要讓我動手了,也罷,我就如你所願。”
見喬同元遲遲不動手,沈耀也不想繼續消耗下去了。
他的氣機的確很強大,不過卻並沒有完全釋放出來,隱藏了自己的實力,而喬同元氣息極為特殊,猶如水流般,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沈耀清楚,這是武當山的核心武學,太極之道。
對於陰陽太極的領悟,他們超越了同等境界的高手很多,不論是他們的呼吸法,還是武學之道,都講究太極。
以靜製動,以柔克剛。
他身影在比試台上乍然消失,出現在了喬同元身側,重重一掌拍出。
喬同元眸子驟然一縮,似乎沒有想到沈耀的速度竟然會那麼快,不過他並不慌張,左腳後退一步,手掌也緩緩打出阻擋。
嘭——
沉悶如擂鼓的聲音響起,浩蕩的勁力向著四周滾蕩,所到之處,那些飄落的雪花瞬間消融。
兩人接觸,沈耀立即感覺到了一股陰柔無比的勁力抵擋,就仿佛是深不見底的水流,將一部分的勁力卸掉,沿著手臂,蔓延到了腳下,最終歸於比試台。
不過縱然如此,喬同元還是感覺到了沈耀可怕的勁力,讓他手臂發麻,像是骨頭等等都受到了一定的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