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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春去秋來。
萬毒門一支支隊伍分散逃離,魏合一家終於在諸多忠心耿耿的高手護衛下,安全抵達錦州。
並且在錦州衛芳城,提前購置了宅院住下。
眾人分散隱入城池,藏進整個錦州茫茫人海之中。
身為用毒的行家,萬毒門眾人自然有辦法隔絕被人追蹤的手段。
更有辦法通過隱秘手法,相互遠距離傳信聯係。
萬毒門諸多高手各自改換姓名,換頭換臉,徹底換了身份,有的融入錦州,有的去了外州,還有的直接參軍當了軍官。
曾經的萬毒門,迅速從明麵,隱入地下,形成如地下教派一般的特殊勢力。
隻是這樣的勢力雖然隱秘,但人注定不能太多。
魏合隻留下精銳高手,其餘人紛紛遣散,徹底放棄。如此更能隱蔽己身。
甚至連萬非宮,也不知道如今的萬毒門高手行蹤。
而無始宗那邊,還未等有繼續動作,便被滅巢盟和泰安軍聯手的動作壓下。
龍血,太湖,兩邊都派了不少高手過去的無始宗,在魏合離開半月後,便被諸多銘感聯手偷襲。
三主峰上銘感大戰一場,勝負沒人知曉,但無始宗自此偃旗息鼓,而滅巢盟和泰安軍也沒了之前的銳氣。
整個泰州的風起雲湧,仿佛一下子便平靜下來。
這等情況下,魏合帶著家人,改名換姓,安心在衛芳城隱居下來。
錦州沒有戰亂,氣象平和,隱入尋常人生活後,不再有宗門武林爭鬥,也不再有政治軍隊派係傾軋。
魏合終於享受到了,久違的,自己最為向往的平淡生活。
他一邊試探著慢慢適應超感後的左手,一邊每日教導兒子。
偶爾出去陪妻子遊山玩水,在暗中諸多高手的護衛下,安全無虞,悠閒自在。
不愁吃不愁穿,想做什麼便去做。
每日下下棋,聽聽曲,外出品嘗一二各路美食,收集一下奇珍異寶。
這樣的日子,讓魏合真正慢慢融入了新的身份中。
他給自己製造的身份,是外州來的賦閒在家之武將官員。
如今隱姓埋名的武將文官不在少數,這部分人多有家財武藝,不愁吃穿,正是最好的隱藏身份。
其實原本魏合是打算裝成退隱文官,可惜身材不允許,於是他便隻能裝武官。
悠閒的生活總是如流水般恍惚,一眨眼便是一年過去。
“快!快快,該你了小安!”
三歲的魏安在大門口,正和幾個隔壁鄰居的孩子跳格子。一群小屁孩咋咋呼呼的大聲呼喝著。
所謂跳格子,不是地上畫一個大格子一個個的跳。而是拿個木筐放地上,幾個小孩一個個的輪流跳過木筐。
若是沒跳過,就得蹲進木筐裡,被其他人從頭上跟著跳。
魏安三歲了,個頭就已經和其餘人四五歲差不多大,兩胳膊全是腱子肉,一看就是親生的。
幾次跳下來,其中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個子男孩沒能跳過,頓時被一群小家夥塞進木筐。
被塞進木筐,這可是對於小孩子們最大的打擊,這可是傳說中的胯下之辱。
小個頭臉色漲紅,卻又必須要等下一個沒能跳過的孩子替換。
門內院子裡。
魏合和萬青青站在門前,望著院門口的一群小孩。
“那蹲進木筐的,就是隔壁王員外家的小兒子吧?”萬青青小聲問。
“嗯,是叫王新德。名字倒是好寓意,但小家夥脾氣火爆,和魏安有些像。”魏合笑道。
“所以才能玩到一起。”萬青青也笑了。
“讓他們玩,注意彆讓小安傷到彆人。一會兒我還得去九叔那裡看看。”魏合收斂笑容道,“他身體怕是熬不過去這個冬天了。”
“九叔.....”萬青青也有些沉默,九影晚年勤勤懇懇,給了他們夫婦很多支持。如今卻無後人送終,隻有一個徒弟,卻還太小。
“要是能一直這樣過下去,該有多好....九叔那麼擅長岐黃之術,難道也治不好自己的病麼?要是需要什麼,我們家裡有的都可以拿去用。”萬青青低聲道。
“不是藥的問題。是時候到了。”魏合歎道。
他很享受如今的安寧,但卻也知道,如今的安寧隻是暫時。
敵國大軍壓境,亂軍四起,各地各州紛紛在重壓下,既內鬥,又聯合,局勢之複雜,難以言表。
所以他看似生活平靜,實際上一刻也沒停止過修行。
如今他已經練成了每時每刻,隨時隨地都在修行的本事。
勁力在體內不斷帶動全身,加速循環,各種勁力特效相輔相成,可以組合成大量隻有他能使用的鍛煉方案。
而一年多時間,他也終於逐漸適應了左手的超感狀態。
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持續穩定住這個狀態,讓自身一點點的沉浸入真實,接觸真實,融入真實,發掘身體內部更深處的力量。
這個過程,需要持續很長時間,這是勁力的蛻變。他已經打算用十年以上的時日,來突破境界。
“對了,過幾天又有白鬆商行小會,應該是新的一批東西要上來拍賣。
其中據說有不少書畫,肖老板聽說你喜歡風景圖,這次進了不少來,你可以去看看。說不定有你需要的。”萬青青出聲道。
“書畫?”魏合已經參加了不少次的這等內部拍賣行,也有經驗了。
“那行,回頭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