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堂乃亂神教分支,亂神教雖然分支極多,但其根本,都是由諸多各種犯事之人彙聚在一起。
如果說邪道還隻是走錯道路,那麼魔道亂神教之人,那就是真的心性有問題。
能入魔道之人,一般都是心狠手辣,偏激之輩。
在場的金玉堂一行人也是如此。
而要想率領這麼一票人,讓他們心服口服聽從號令,那就得比他們更狠!
東陵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
一行人熬煮著肉湯,看著熱騰騰的香氣水汽隨風飄起。
很快,一人拿出刀,銀亮刀芒反射著火光。
“真不知道我們在怕什麼?什麼萬非宮?不過是一群娘們搞出來的東西。
你們元國人太軟,大多都是軟包垃圾。心性不行,刀也不夠利。”
這人正是金色長發披散的異鄉人。
他反手握住短刀,刹那間刀光一閃。
頓時鍋裡的肉塊便被分成十八塊。
再一刀閃過,十八塊肉塊同時分成三十六塊。
在場其餘幾人眼神一縮,之前雖然也見識過這個異鄉人出刀,但這一次速度卻是超越了之前。
聽著此人輕蔑語氣,除開東陵外,其餘幾人麵色泛紅,卻也都不做聲。
他們之前便因此和此人挑鬥過,都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慘不忍睹。
此人本名麥裡絲,來自比吳國更遠的吉魯國,一手刀法,加上其體內流轉的特殊勁力,讓其實力極強。
就算在金玉堂,也是除開寥寥幾位頂尖大佬外的第一高手。
“吉魯國的刀法高超,我們自然知曉。但若是麥裡絲先生認為自己可以一人敵百,那就當我之前的話沒說。您可以自行入城。”東陵冷淡道。
“嗬嗬嗬。”麥裡絲瞟了東陵一眼,冷笑出聲,不再多說。
他的身份隻是一個代表,和金玉堂組是合作關係。
不遠處隱約也有路過的車隊商隊經過。車馬聲,響鼻聲,還有人群的嗬斥大笑。
一起組成了這錦州的獨有風格。
有路過車上駕車的老客,一邊趕路,一邊高聲唱到。
“朝進三升,暮入七鬥,一次五十,十次不求。”
“心也煩,頭也惱,剪去煩惱都不難。”
東陵幾人冷眼看著路過的商隊,這些商隊都是把頭係在腰帶上的亡命徒。
為了高額的利潤,沒事時是商隊,若有需要時,隨時可以變成匪徒。這歌聲裡就隱隱有暗藏之意。
夜色正濃,這種環境下趕路,這群商隊一看便是還兼顧了一些麻煩貨物。
商隊連續經過數十輛車,才緩緩遠去,留下一地車輪印。
隻是商隊離開後的馳道邊,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幾道身穿夜行衣的人影。
人影遠遠衝著東陵這邊打量了幾眼,便轉身跟著商隊趕去。
似乎是針對那商隊追上去。
“那是盯梢的?”獨臂女漢子疑惑問。
“應該是,這裡附近可是出了名的亂,那麼大的商隊,有人盯上也是正常。至於誰勝誰負,看本事了。”近三米的大塊頭男人隨意回道。
東陵拿起木棍,鼓搗了下火堆,讓火勢更旺盛起來。
隻是才鼓搗了幾下,他回想那幾夜行人的眼神,越想越感覺不對。
“不對!剛剛那幾個夜行人...他們盯著的不是商隊,是我們!!”
他一下站起身。伸手就要從腰間取出什麼。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各自拔出武器,做好準備。
“好警覺。”一聲讚歎,從周圍夜色中緩緩響起。
四周平原草叢中,一道道人影從遠處四麵八方包圍而來,轉眼便將一行人包圍得嚴嚴實實。
“來著何人?我們隻是路過的行腳商人,沒什麼油水可榨,還請高抬貴手。”東陵連忙高聲放話。
對方人手極多,身手似乎也不凡,讓幾人有些警覺。不願貿然起衝突。
畢竟這裡是萬非宮地境,若惹出麻煩動靜,之後必然要出問題。
“金玉堂的人?”忽地一道魁梧人影,從遠處飄然而至,輕輕落地,站定朝這邊看來。
人影正是魏合。
萬毒門如今高手分散,各自一方,都有了自己的家業,輕易不可動彈。
所以各分院,都立了暗院之彆,專門養著一群平日裡動刀動槍的武人。
如今暗院才剛起步,人手高手不足,他也就隻能自己親自動手了。
至於那些之前用鎖毒控製的高手,則被他安排,去了其他地方,負責其他勢力經營。平日裡不往來,隻有需要時,才暗中勾連關係,發動勢力。
如此,萬毒門的勢力化整為零,除開極少人外,沒人知道如今的萬毒門,有多少人,有多少高手。
魏合看著眼前的金玉堂一行人。
對方一共十五人,除開十個麵容木訥,眼神麻木呆滯的隨從,就隻有那五人,氣勢凶悍,應該就是這趟金玉堂的核心。
“閣下何人?既然知道我們是金玉堂的人,還出麵,倒是有些膽色。”東陵作為帶頭人,冷聲放話道。
“你是叫東陵?”魏合笑道。
“你...!?”東陵心頭一凜,對方居然連他的名諱都知道,頓覺不妙。
他剛要質問對方什麼來路,便見此人身影一晃,居然一下失去了蹤影。
這夜幕下光線全靠火光和月色,本就視線不明,突然人影消失。
幾人頓時鼓動全身勁力,全力警戒。
“就這麼點土雞瓦狗,也想埋伏爺爺!!?”三米高的壯漢大吼一聲,戴著異獸皮手套的雙臂,大張著朝一側夜行人撲去。
他一身武師修為,勁力湧動間,加上身上巨力,一起爆發。
帶出的氣勢宛如異獸猛虎,撲向那夜行人時,光氣場便壓得兩人頭皮發麻,動彈不得。
隻是他人才撲出一半,還在半空中,眼前便突兀多出一人。赫然便是魏合。
魏合右手抬高,閃電在巨漢胸膛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