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棲梧對著顏若均擠眉弄眼想探個究竟的時候,外麵傳來了聲音,皇帝和太子到了。
皇帝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穿著一身華貴的便衣,頭戴著金龍釵,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
趙慕跟在自己老子的身後,對沈棲梧眨了眨眼。
說起來兩人也有段時間沒見著麵了,可能是因為婚期將至,為了防止流言蜚語,皇帝並沒有讓沈棲梧進宮來繼續教導趙慕。
沈棲梧瞥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皇帝快步上前,竟然在顏若均身前執弟子之禮,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夫子。”
很難想象一國之君會在這樣一個老頭兒的麵前行弟子之禮,除了沈棲梧有些膛目結舌之外,太後和趙慕對此一點也不感到驚奇。
顏若均摸了一把胡子,卻沒有托大,連忙扶住皇帝,“陛下身為一國之君,怎能向小老兒行此大禮。”
“夫子為天下之師,學生自然也是夫子的弟子。弟子向老師行禮乃是天經地義。”
顏若均搖了搖手,像是要將皇帝說的這些話揮散出去一般,“虛名而已,我隻不過讀過幾年書,教過一些人,哪裡能被尊為天下之師?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皇帝見顏若均這樣說,也不反駁,隻是微微一笑立身在顏若均身旁。
大人物都在場,沈棲梧和趙慕這樣的小輩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趁著皇帝在向顏若均請教學問的空擋,沈棲梧拉著趙慕便跑了出去。
太後坐在一旁雖然看見了,卻也隻是笑笑。小兒女之間的事她可管不著,相反她更樂意見到這般模樣。
“我問你,那個老頭子什麼來頭?”一路到了容得宮,沈棲梧才放開趙慕的手。
趙慕揉了揉手腕,搬了椅子坐了下來,他看著沈棲梧像是在看異類一般,“你連顏師都不認識?”
沈棲梧皺了皺眉,趙慕這個樣子像是必須要認得那個老頭兒一樣,她搖了搖頭,“不認識,沒聽說過。”
趙慕笑了笑,像是看白癡一樣。
“你快說啊!”沈棲梧被他看的惱怒,馬上拿出一副潑婦的模樣。
“要說起顏若均老夫子,那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說起了,當時的中原大地.....”趙慕還沒說完,就被沈棲梧不耐煩的打斷了。
“我可不是來聽你說書的,你能不能說重點?”
趙慕想了想,說道:“你可以把顏師看做一個讀了很多書,活了很多年的教書匠。”
“這就沒了?”沈棲梧的拳頭握了起來,在趙慕麵前揚了揚。
“那不然呢?你不是要我說重點嗎?”趙慕一臉委屈,這不裡外不是人嘛。
沈棲梧臉色微微一紅,想起是自己讓他長話短說的,不過這未免也太簡短了吧。她想起先前太後和皇帝的模樣,對老頭兒越來越好奇了。
“那為什麼陛下和太後對老頭兒那麼恭敬?要說陛下自稱是學生也就罷了,可是太後的年齡明顯比老頭兒還大,不可能也是學生吧。”
趙慕微微一笑,讓身邊的小太監出去為他倒茶,看著沈棲梧認真的說道:“以後你彆叫顏師老頭兒,這是大不敬之罪。顏師如今已經八十高壽了,是當今唯一的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