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我們到了。”馬車外的小童叫嚷了一聲,把馬車停在了東宮的門口。
這時候早已得知消息的趙慕和沈棲梧就站在外麵,周圍還跟著一大堆東宮裡的侍從,顯得極為隆重。
“這就到了?我才眯了一會呢!”顏若均聽到叫嚷聲,這才裝模作樣的睜開眼睛,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一旁的啞巴自然無話可說,心想著你這才叫眯了一會?怕是半刻鐘的時間都有了。
“不過,您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將車簾微微掀起,瞧見了外麵的沈棲梧,啞巴麵色一沉。
顏若均淡淡一笑,輕描淡寫的道:“又不是第一次見麵,你緊張什麼?再說不是要帶你來,而是我想來。”
啞巴搖了搖頭,放下車簾,靜靜地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怎麼?”顏若均挑了挑眉,“想當死人啊?”說完扯住啞巴的衣袖,想要把啞巴拽下車來。
可啞巴是誰?能是顏若均這個老頭子能拽的動的嗎?不過啞巴顯然不敢亂動,因為他怕傷了顏若均。
“你不下車是吧?”顏若均喘了口氣,指著他一臉的氣氛,“好,那我就讓那丫頭來請你下車!”
啞巴聞言,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王英是他的主人,那沈棲梧自然就是他的小主人,若是讓沈棲梧親自來請他下車,他怕是心中會萬分難安。
“我下車便是。”啞巴歎氣。
雖說現在見麵也於事無補,但至少自己心中也會少了份愧疚。明明答應過沈棲梧會去找她的,事到如今卻又犯難。
“顏夫子。”趙慕領著沈棲梧,和東宮的仆人,恭恭敬敬的向顏若均執了弟子之禮。
當啞巴出現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隻有沈棲梧的眼神微微一變,埋頭了一會,抬頭間又是溫柔賢淑的笑臉。
原來,顏老頭說的大人物竟然是啞叔。
沈棲梧微微放緩腳步,落在了趙慕和顏若均後麵,和啞巴並肩走在一起。
“啞叔,多日不見了。”沈棲梧的聲音很低,宛如蚊鳴。至從上次祭拜了母親之後,啞叔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事到如今,竟然在這種場合下見麵。對於啞叔出現在顏若均身邊,沈棲梧並不感覺到驚訝,因為說起來顏若均是王英的師傅,自然和啞叔相熟,兩人結伴而行倒也在意料之中。
“有要事在身。”啞巴的聲音很厚,一句話便解釋了自己為何沒有早點出現。
前麵的趙慕好像聽到了些什麼,微微側目,發現沈棲梧正看著自己笑,又連忙回過神去,裝模作樣的和顏若均聊起來。
到了正廳後,沈棲梧沒有跟進去。
啞叔同樣也停住了步伐。
“殿下,妾身就不進去了。你們男人之間的話題,妾身插不進話。”沈棲梧表現得很是端莊大氣,說了聲告退後便福身離去。
趙慕領著顏若均進了正廳去,此時東宮的侍從們自然也就散去了。趕車的小童被領著去花園玩去了,隻剩下啞叔還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