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賊鳥,究竟與尋龍氏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方行卻是想不明白,但他卻是明白,麻姑不惜以身犯險,引眾修進入了黑沼之中來,十有便是要趁亂搞一些事,方行不知道她們兩個想搞什麼,不過他卻是深知銅鏡與麻姑對朱雀非常重要,因此就臨時來了這麼一手,用銅鏡和麻姑,強行引朱雀出來。
不管朱雀究竟是想借機搞什麼,方行有把握,這廝看到了銅鏡和麻姑,一定會現身。
當然,就算不現身也沒關係,自己又不損失什麼,至多被人笑話一場而已。
有人智計如妖,有人謀算深遠,他估計兩邊都沾不上。
他雖然不傻,也頗有幾分滑頭,但比起那種算無遺策的高人來差得還遠,但他有個好處,那就是狗膽包天,天生不知道個怕字,想到了什麼事,隻要有三分把握便敢去戮嘰一下,每做一件事之前,他往往都是先確定了自己要做什麼,再考慮怎麼把這件做的好看點。
這一次便是如此,他猜到了朱雀有可能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這一行探墟之人,甚至有可能是在耍他們,遠遠的將眾修引進歸墟深處來,又或是引到某些凶險的地方,冷笑著看眾修拚命掙紮,同時眼色不善的看著自己,等著自己或早或晚的與眾修因為赤龍的事拚起來。
這種感覺不是很好,讓人覺得像一直被條毒蛇盯著一般。
因此在發現了進入黑沼之後,朱雀有可能與麻姑謀劃了什麼時,方行雖然還不知道這倆人具體的謀劃是什麼,便準備出自己的招了,先是麻姑再是銅鏡,然後再把自己和赤龍都丟的遠一點,就不信這個王八蛋會不上當這一人一鏡,可是歸墟之內最寶貴的。
他甚至已經計劃好了,若是在銅鏡和麻姑扔出去了之後,少尊不現身的話。自己就再躺在地上裝上半天的死隻不過,他也沒想到這麼順利,少尊竟然真的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一見到銅鏡和麻姑。立馬就像是聞到了肉味的狗一樣撒著歡兒就跳出來了
當然,因為這事畢竟是臨時想出來的,方行也不敢真個把肉扔出去,準備的誘餌都是假貨,那鏡子卻是他之前拍賣劍胎時得來的一麵銅鏡。卻是當初大金烏走眼收進來的一件破玩意兒,倒與銅境有幾分相似,於是便早早挑了出來,留著某個關鍵時候魚目混珠
這種時候,自然是很關鍵的了,因此他當然就故意用銅鏡化去那道虛空裂隙的一擊,也是為了給人營造一種“真正的銅鏡”就在他手中,失手飛出去了的印象
至於恨天寧,這丫頭又不會洗衣做飯,也不會端茶倒水。自己也不想睡她
總得給人家找點事情做吧
這一出來,他就完蛋了,金丹八仆雖然個人本事都不如它,但八人分執陣旗,卻足以將他困住至少一盞茶時間了,而這一盞時間,足以定住大局,敲磚定角不容有失。
計劃就是如此兒戲,不過大概也正因為兒戲,少尊真的上當了。
對於他來說。仍然是有種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裡的感覺
這小鬼是怎麼發現了奎木妖的
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就在附近的
他又是什麼時候製定出了這套坑自己的計劃的
要知道,就連自己準備出手奪人,也是在看到麻姑將這些人帶進了黑沼之後的事情啊
因為這些疑問,所以此時他不管臉色再冷。神情再肅穆,問的話卻還是很認真的
“你怎麼做到的”
現在的他,是真想知道方行是怎麼做到的,也好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對於這個問題,方行大笑了三聲,然後道:“不告訴你”
“那小鬼逃了嗎”
遠處。有人怒喝,一道紫色劍光在遠處道道觸手包圍之中閃現,不時有迸濺著綠色汁水的觸手一段一段的飛起,赫然是那奉天氏的紫斑老修帶著一群族人,硬生生從奎木妖觸手的包圍之中殺出來了,他口中大喝,執劍而行,這奎木妖的觸手在他劍下竟然不堪一擊。
“老身適才見他逃到了空中,應是逃了,快追他回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大喝,另一個方向,月華如水,赫然是拜月氏的瑤婆婆與玲瓏長老等人,聯手撐起了一個月華包裹的包球,從奎木妖瘋狂的攻擊下衝了出來,那可怖的旋風以及力量驚人的觸手和觸手上的倒刺,狠狠擊打到了光球之上,“嘭嘭”作響,卻傷不得她們分毫。
“已經到了三界山,他還能逃到哪裡難不成不想進入道宮不成”
一個清朗的聲音大喝,卻是禦獸氏首領師南沙衝了出來,同樣帶著一群族人。
再到最後則是小氏部聯盟裡麵的笑麵虎洛木桑,手中持著一盆拳頭大小的小花,小花上同,有朦朧光華散發了出來,那可怖的觸手感應到了這光芒,便紛紛抽退到一邊,似乎不敢接近,而在洛木桑身後,同樣跟著七八個族人,與他一起踉踉蹌蹌衝了出來。
他們這幾個修為高深的金丹大乘修士,倒還不至於被奎木妖傷到,雖然被攻了一個措手不及,但也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隻不過他們雖然無恙,但族人卻不見得能抵擋了,因此這幾人同時選擇了回頭去救護自家氏部的族人,這才比方行慢了半盞茶時間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