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婆婆陰瘮瘮的,拄著龍頭拐走了上來,眼睛裡麵露出一抹森然之意。
“她一定有事瞞著我們,搞不明白,心裡也不踏實,若是她不說,便搜魂吧”
洛木桑也從另一個角度逼近,冷聲開口,心裡的忌憚之意,讓他笑也笑不出來了。
“不必搜魂,你們現在想知道什麼,麻姑都會如實相告,不敢有半分隱瞞”
此時的麻姑,被人圍住的地方,卻是在一處廢舊的園墟之上,似乎當年這裡乃是一個花園,甚至能夠看到一畦一畦的靈田,而她所在的地方,則是園墟中央,那裡還有一個石幾,以及幾方圓凳,她似乎也不願再逃,輕輕在圓凳上坐了下來,撩了下頭發,輕聲回答。
“你你為什麼要逃”
眾修對視了一眼,這才隱隱感覺,自己竟然沒什麼可問的。
過了半晌,還是瑤婆婆第一個開口,厲聲喝問。
“因為我還不想死”
麻姑輕聲回答:“我若逃了,還能有一線生機,若是不逃”
奉天氏紫斑老修目光一閃,踏上前一步:“你這話是何意”
麻姑輕輕一笑,道:“說來話長,關係到我們尋龍氏隱秘,諸位前輩可想聽嗎”
幾部首領頓時眉頭緊鎖,此時可是在太上遺址之中,誰有功夫聽你們那些破事
正要喝斥,方行卻忽然笑道:“說吧說吧,我想聽”
見其他幾部首領向他看了過來,方行便笑道:“反正她已經逃不出掌心了,怕她做基”
幾部首領聞言,這才默不作聲,算是答應了。
那拜月氏的瑤婆婆更是一步踏上,五指輕彈,幾縷月華便詭異的飛進了麻姑身上,一閃而逝:“丫頭,中了我拜月氏秘術,你若不想死的太過苦不堪言,最好不要搞什麼花樣”其他幾部見狀,亦是目光一閃,竟然也分彆派人出來,在麻姑身上施秘法,或是毒藥。
本來他們身為前輩,對一個晚輩這麼做,大份,但如今在詭異的太上遺址之中,卻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加上麻姑適才舉動有異,所以必須將她牢牢控製住。
麻姑中了幾部秘術、毒藥,竟然渾不在意,隻是眉頭輕輕一皺,似是在組織言語,過了半晌,才抬頭看了一眼眾人,啟齒道:“我們尋龍氏,探究太上遺址幾千年,知道的事情是比諸位多一些的,甚至連我們尋龍氏的老祖,其實也本就是太上道宮的一名弟子,隻是當年太上道統遭劫封山之時,他老人家不在門內,因而成為了太上道宮僅有的幾位未隨太上道統一起遭劫的弟子之一,後來他主動進入歸墟,便是想再次回到道宮,繼承太上道統”
場間眾修聞言,目光同時閃了幾閃,沒有回答。
恨天、奉天、禦獸、拜月幾大氏族,皆有自己的根腳與由來,在歸墟之內並不是一個秘密,然而這尋龍氏的根腳,卻是眾人第一次聽聞,誰也沒想到,竟與太上道宮有關。
“隻不過,當他老人家回到歸墟時,歸墟天地已然大變,太上道宮被封禁,隻剩一條通天之路,可以讓眾修經曆考驗,凡可通過通天九關者,便可繼承太上道統,成為太上道的隔代遺徒,就連我們尋龍氏老祖,竟然也不例外,一樣要闖通天九關,於是他去闖了”
“老祖本就是太上道的弟子,了解通天九關內的一切布置,本以為可以闖過,但誰也沒料到,那時候的通天九關,已經與他所認知的大不同,他闖過了前四關,最終卻還是失敗,不得不退了出來,老祖當時心生不滿,不肯讓彆人得去本屬於他的太上道統,便索性斬斷了太上道統留下的考核路徑,封瑣了這太上遺址,隻在我們尋龍氏族地留下了這一秘辛,讓我們尋龍氏,世代尋求天賦最佳者,進入遺址通天古路,代代闖關,直到繼承道統”
聽到這裡時,眾修皆是滿麵驚愕,便是方行,亦心底震驚。
“原來這太上遺址周圍的大陣,乃是那個尋龍氏的老祖布下來的”
“隻可惜,任何計劃好的事情都會有一些變故產生,便是我們老祖也未想到,自他傷重坐化之後,歸墟天地規則大變,他竟然沒有任何一位後人可以突破到元嬰境界了,因而他留下來的那一條路徑,便是對我們尋龍氏來說,亦是難度極大,一代代下來,我們為了這條祖訓,一代一代的進入太上遺址,死傷無比慘重,最後幾近滅族,也與此有關,那位老祖當時的做法,本是為我們族人考慮,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也算是作繭自縛了”
說到這裡時,麻姑似乎有些傷感,輕輕歎息。
“丫頭,少來故弄玄虛,拖延時間,老身隻問你,剛才為何要逃你是不是心懷不軌,有什麼陰謀算計若是不說,就休怪老身無情,要下手搜你的魂了”
拜月氏瑤婆婆冷喝,目中毒光閃動。
而麻姑則麵無懼色,輕輕笑道:“瑤前輩,以你的修為,對我施展搜魂之術確實沒什麼難的,不過麻姑卻要提醒你一句,搜魂之術,所得信息殘缺不全,麻姑更是有把握在臨死前磨滅自己的一部分神魂,你若不想得到我們尋龍老祖留下來的隱秘的話,大可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