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尊少尊”
在廢園之內,眾修之間,卻有一個聲音淒厲的響誌,赫然便是麻姑,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自己已經豁出去犧牲性命,為少尊布下了這等完美計策,可誰又想,竟然眨眼之間,局勢再變,本擬已經贏定了的少尊卻忽然之間麵臨著被人奪舍的危險
這一切的轉化,都太快,讓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王八蛋,你最好快些放了它”
麻姑的聲音淒厲非常,死死的盯著方行,聲音可怖:“你不能讓人奪殼他它在借由玉石橋上的封禁脫困時,吞噬了朱雀先祖的神魂,如今它擁有玉石橋上封禁煞靈的氣息,也就是說,除了它之外,再也無人可以破開玉石橋的禁製若是他被奪舍,本命精血亦隨之改變,這破開玉石橋封禁的最後一人便沒有了,就算你將赤龍獻祭,也破不開這樣的話,就算你們能在這廢園之中避過鴻蒙死氣又如何難不成要在這遺址之內呆一輩子嗎”
她的話,卻讓廢園之中的眾修有些驚疑不定,忍不住抬頭看向了朱雀。
而方行則渾不在意,抬頭看了她一眼,笑嘻嘻道:“你剛才也說過,那深淵大陣乃是你們尋龍氏的老祖親手布下的,你們尋龍氏應該知道陣理吧”
麻姑目光一閃,忽然間後退了幾步,來到了廢園邊上,距離鴻蒙死氣,隻有一步之遙,她森然道:“我們尋龍氏確實可以在不經過四凶門的情況下進入太上遺址。因為深淵大陣乃是老祖所布,我們尋龍氏血脈有秘法穿越,但若是我現在便死了呢到時候,他們出去的惟一希望,便是少尊你若讓它被奪舍了。那便是絕了你們離開遺墟的惟一希望”
這一番話說出來,便是幾部首領都有些心驚,對麻姑刮目相看。
這女人到了這等關頭,竟然還能如此絕決,果然夠瘋,讓人感覺有些可怕。
就連方行。也麵色古怪的看著麻姑,過了半晌,才道:“他都讓你送死了,你值得麼”
“四十年四十年的時間裡隻他一人陪著我”
麻姑看向了少尊,此時少尊的軀體上。那邪氣凜然的氣息越來越強盛,很明顯,少尊已經即將被人奪殼,時間拖延不得了,而她,也隻能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一定,輕聲道:“若是我能用這條命救了你。你便永遠呆在這遺跡裡,不要再出去了”
說話之時,其他幾部首領。已暗暗靠近,似要將她抓住。
而麻姑顯然一直在留意,察覺了他們的用意,低頭一歎,忽然間運力掠出。
這一刻,她身形如飛仙。直向著少尊飛了過去。
一飛出,她便脫離了廢園的保護。曝露在了鴻蒙死氣裡麵,而鴻蒙死氣輕輕掃過。她的神魂,已經脫離了軀殼,空中,一道淡淡的影子顯現,隨著空中陰冷的風,慢慢飄向遠處,那目光,卻還落在朱雀的身上,帶著絲絲哀意,望著正在地上掙紮的朱雀
她用自己的命,給朱雀換來了一線生機。
隻要眾修還想離開遺址,那方行就要阻止朱雀被奪舍。
雖然,這樣做了之後,朱雀依然不見得會脫離險境,但至少,有了一線生機。
廢園之中,在麻姑飛身撲出時,奉天氏老祖、瑤婆婆等人同時搶上,隻是已經阻止不得,他們眼睜睜看著麻姑飛身撲來,卻落在了距離朱雀十丈左右的距離上,身體僵死,神魂離體,臉色也愈發顯得愁容慘淡,更有人驚慌的看向了朱雀,滿眼都是為難之意
因為在這時候,他們明顯沒有看到方行有阻止朱雀被奪舍的打算,而且那朱雀身上,邪意越來越盛,朱雀那凶戾之意卻越來越弱,毫無疑問,奪舍已經即將成功了。
朱雀即將消失,那麼誰又能助眾修脫離此地
“你們這些發騷的女人,簡直就是瘋子啊,他都要你送死,達成他的目的,你竟然還要用自己的小命替他換一線生機你怎麼想的就因為你醜的時候他不嫌棄你”方行嘴裡嘀咕著,臉上少有的現出了深深的無奈之意,蹲在了麻姑身邊,長長歎了一聲。
“這最後一枚畫仙丸,給了你吧,可憐的,好歹漂漂亮亮的走”
良久之後,他才從貯物袋裡摸出了一枚丹藥,塞進了麻姑已經僵硬的嘴唇裡,然後手掌蘊起靈力,撫在麻姑額頭,助她尚具一絲生氣的軀體將藥力化開,同時將她那因為提前運轉靈力,而導致扭曲變形的臉一點一點撫的整齊,最後時,麻姑已嬌美如仙,栩栩如生。
“她她不醜”
忽然間,有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響了起來。
方行轉過頭,便看到了朱雀,此時他眼睛裡滿是凶戾之氣,顯然主導了軀殼的還是原來的神魂,隻不過,明顯能夠看出來,那代表著大鵬邪王的邪異氣息,已經籠罩了他全身,正不慌不慢的吞噬著他剩下的神魂,奪舍已定,這時候,幾算是朱雀的最後回光返照了。
不過這最後的清醒,他竟然沒想著找方行拚命,卻是死死盯著麻姑,說了這麼一句。
“九粒畫仙丸我都喂給她了,當然不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