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之後,心裡非常開心,隨手將紫竹竿收進了貯物袋裡,笑眯眯等著過關。
沒想到的是,在他這二字寫完之後,那骷髏書生,竟然脖頸“喀喀喀”一陣響,腦袋低了下來,空洞洞的眼窩朝沙盤上一看,而後,似乎就連這骷髏都呆了一下,廢了好大的勁才認出這螃蟹爬出來也似的筆跡,天靈蓋裡登時竄出了一股子怨氣,彌漫天地。
這模樣活像是世俗間的一個書生被侮辱了一般,甚至隱隱約約能聽讓人聽到虛空中傳來的“豎子敢爾”這樣的怒斥聲,而後這一道怨氣,已然化作了一個飄飄欲仙的中年人模樣,手持戒尺,劈頭蓋臉就向著方行抽了下來:我抽死你個不學無術的小王八蛋
“我的媽”
方行直接嚇毛了,很確信自己寫的那倆字沒寫錯啊,這書生的殘念發這麼大火做甚
他卻一時之間沒想到,對符法大家來說,考的就是書法這一基本功,書法愈得精髓,符法也就越強,因此符文大家,往往也都是書法大家,喜作書生打扮,原因便在此處,而方行這一手螃蟹爬出來也似的字,書生雖然隻剩了骷髏,卻也感覺到了深深的侮辱感
這破字也敢寫出來,抽不死你我就不算個讀書人了
某種程度上說,方行這也算是把死人都氣活了。
方行雖然一時未想明原委,卻也知道骷髏書生生氣了,隻嚇的撒丫子就跑,一邊跑一邊將奉天老祖的法劍取了出來,看也不看,回身便是一劍斬出。
轟
奉天法劍一劍斬出蓬勃的浩然正氣,幾欲撕裂穹蒼。
按理說,這一劍幾乎可以斬滅所有邪氣,但讓方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青衣書生,雖然已經化作骷髏,隻剩了一縷怨念,但竟然也是一身浩然氣,奉天老祖的法劍斬來,與他幻化出來的戒尺碰撞,竟然兩相湮滅,雖然也將書生的幻象斬退了稍許,卻未斬滅。
不過好在,也算是為方行爭取了一些兒時間,一邊逃,一邊手忙腳亂的將那道白骨神幡取了出來,急思其用途,之前奉天法劍以及那月如意,都在前兩關起到了大作用,想必這白骨神幡便是對第三關有作用的了,隻是來時的路上,他已經探究過,一直沒想明白。
這白骨神幡,乃是一杆禦獸神幡,可以對五階以下的凶獸產生一定的影響力,算起來其實不算什麼好法寶,因此那師南沙也沒怎麼頭疼,就把它交了出來,而方行拿在手中之後,卻有些作難,因為這第三關彆說凶獸,連根獸毛也沒看見,隻有一具骷髏
“難道是“
緊迫之中,方行忽然一眼瞥見,這白骨神幡的主體,竟然是一截晶瑩玉骨,他頓時想起了那骷髏書生,左臂之上,似乎也缺失了一截臂骨,心裡登時把這兩點隱隱約約聯係了起來,難不成這白骨神幡,卻不像前兩關一樣,直接借助法寶的威力,而是另有用途
此時那骷髏書生的怨氣,正凶狠的手持戒尺殺來,無暇多想,方行便急忙將神幡祭起。
咻
這白骨神幡飛到了半空中,旗麵飄搖,青光大作,籠罩一域。
讓人意外的事情也忽然間發生了,那個連奉天老祖法劍都攔不下的書生幻象,竟然在此時停了下來,目光炯炯的看著那杆神幡,準確的說,是看著那杆神幡上麵的晶瑩白骨,就連手中的戒尺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半晌之後,他忽然怨氣一卷,將神幡扯了過去。
“過關”
這書生幻象卷住了神幡之後,忽然間在虛空中回頭,無聲的向方行說出了這兩個字,而轉身飛回,消失在了那山穀旁邊,所有異象消失,在方行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山穀時,赫然發現,那守在穀口的白骨書生,已經讓到了一側,露出了一條可以直通山穀的道路。
而白骨神幡上的那一截白骨,此時也正安安靜靜的鑲嵌在它的左臂上。
“他媽的,原來前兩天是作蔽,第三關卻是賄賂”
方行嘀咕了起來,一邊向前走,一邊心裡琢磨,按照麻姑與少尊所說,這通天古路似有九關,隻可惜這從奉天、禦獸、拜月三部搶來的異寶,似乎每一件異寶都隻能應對一關,如今三件異寶都已經用過了,但自己卻還有六關要闖,這可怎麼辦才好
心間微動,他將目光放到了那跟在自己身後的銅鏡身上,難不成,後六關要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