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誠實
方行此時就很誠實的承認,自己確實是鑽到人的圈套裡來了。雖然早就感覺到那麵銅鏡有異,自己通過前麵諸關卡也輕鬆的有些過份,心裡有了警惕,做好了應付意外的準備,但他依然沒想到,這通天古路的第八關上,竟然會有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存在
恨天老祖啊
這在歸墟之中都已經成為了傳說中的老古董的家夥,竟然會在第八關等著自己。
一時間,雖然滿腹疑團,但他卻沒有絲毫探究根由的想法,趕緊逃命才是真的
這時候他把吃奶的勁兒都拿了出來逃命,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但不知不覺間,他周圍的景象已經變了,那一片蒼茫的黑色大地,竟然消失不見,周圍卻無聲浮現了無數或白或黑的小山包,雖是小山包,卻又似通天的高峰一般,攔住了他的去路,上天無路,入地無能,他被困在了一方隔絕的天地之中,成為了其中的一顆棋子。
棋盤的另一端,盤坐著骷髏一般的恨天老祖,他此時已經撿起了那麵銅鏡,這銅鏡被方行用儘全力劈了一劍,鏡麵已經被斬裂,裡麵的靈光也流失的差不多了,但恨天老祖顯然不怎麼在意,隨便拈了一絲靈光,引入自己識海,便通過它了解到了諸多往事
“原來如此,又是那個多管閒事的家夥”
恨天老祖輕輕歎了一聲,倒沒有什麼怒氣,此時的他似乎連發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年老夫被困第八陣,隻化出一具分身帶了銅鏡離開,本欲引來闖關人,卻沒想到,呂奉天那廝一心要將老夫當成他坐化前斬卻的最後一個魔頭,祭煉他的奉天法劍,結果斬傷了老夫的那一具分身,老夫的分身為了銅鏡不落入其手。隻能以最後力量自我封印”
“可憐啊,好好的計劃,一個變數,便讓老夫在此地枯守了幾千年”
“我當年執意要獲取太上道統秘藏。不惜真身陷入第八關,隻以一具分身逃離,布下這個看起來完美的局,卻沒想到,倒險些枯死了自己。這可不也是作繭自縛”
“”
恨天老祖喃喃自語,似哭似笑。
直到良久之後,他才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哪怕困在了棋盤之中,仍然在不要命一般瘋逃的方行,輕聲自語道:“好在,幾千年苦守,終於等來了一線生機,不過如此大局,引來的竟然隻是一個築基的小鬼。老夫倒是沒有想到,難不成現在歸墟的人都如此不爭氣”
“算了,反正這小子底子倒是不錯,湊合一下吧”
說完了這句話時,他輕輕呼出了一口微弱的氣息,觸動了棋局玄機。
“轟”
在方行逃遁的前方,忽然間從天而降,落下了一枚巨大的棋子,這狂暴的力道,登時將他震的向後飛來。身形在棋盤上滑出了十幾丈遠,左右看時,赫然看到那枯瘦如骨的恨天老天祖,正在距離自己隻有兩三丈的地方。目光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自己,滿意的點頭。
“小鬼,逃不掉的”
恨天老祖輕聲笑道:“這是太上道宮布下的第八陣,參照三十三天亂勢,演化天地絕境,布下了這十絕棋局。不可破,不可守,無子可落,以老夫的修為,都被困在了此陣之中,幾千年未曾脫困,甚至連逃脫的希望都放棄了,你這區區築基修為,又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方行麵無表情,翻身坐到了地上,目光鋒利的四下掃了幾遍。
“喂,老王八蛋,到底是怎麼回事,跟你家小爺說說”
他忽然間像是完全不怕了,跟個街頭上的青皮也似,大咧咧的問道。
“你你不怕我”
恨天老祖都似乎有些意外,遲疑開口問道。
方行取出葫蘆來喝酒,道:“你要是肯放我走,彆說怕你,叫你祖宗都行,但你肯嗎”
“有趣有趣”
恨天老祖輕聲笑了起來,道:“就憑這句話,若是此地多一線生機,我都會放過你了”
方行支棱起了耳朵,道:“一線生機,什麼意思啊”
恨天老祖一眼就看明白了方行是想套自己的話兒,估計這小鬼直到此時腦袋裡都還是一片漿糊,本來可以不說,但一來他也幾千年沒見過外人,二來他想要做的事情,也是需要方行越絕望越好,便輕輕咳了一聲,緩緩開口道:“就是說,此局隻有一人可活著出去”
“老夫當年以無敵修為,硬闖這太上道宮,連破七關,勢如破竹,卻未想到,竟然會失陷在這第八關的棋局之內,謀算九九八十一天,破不開此局,想要脫身,卻已被這局棋困住了,無奈之下,隻好化出一縷分身,執了銅鏡離去,尋找傳承人之人來代我下這局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