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北域鄴州城西一處名喚玉壺山的山脈,隱藏在蒼莽深山之中,人跡罕見,周圍既無村落,亦無城池,不算什麼福地,也並無宗門建立在這裡,不過雖無宗門,此地卻有一處靈脈,每年也能產得十萬靈石,品質中等偏上,正是北域世家文家的一處產業,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文家也派駐了一名金丹以及十名築基在此,率著幾千名凡夫在此靈鐵礦石。
到了夜間,文家派駐在此的金丹長老正在房間裡核對了這一個月裡靈石的開采數額,然後記載在了玉冊上,準備第二日一並運往文家入賬,正將一大堆繁瑣的數額一點點計算了出來,卻忽然察覺到了什麼,震驚的抬頭,然後目瞪口呆的看到房間多了兩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人一鴉
人是灰衫的少年,麵上蒙著一塊黑布,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狡黠的眼睛,而旁邊的那個實在是有些討厭,又胖又大的身體,像隻磨盤一樣蹲在太師椅上,一身火金色羽毛關鍵是,這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隻烏鴉啊,你在嘴巴上再蒙塊黑布有個屁用
“你是誰”
這金丹長老心下大吃了一驚,伸手按住了桌子上的劍匣。
他沒有因為那少年的模樣滑稽就掉以輕心,因為這一道靈脈雖然產出不大,但也是文家的產業,外圍籠罩了一層大陣,便是文家子弟進入此間,都會通報給他知道,他想不明白這兩個家夥是怎麼悄無聲息通過了大陣,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來到自己房間的。
“不想死就彆亂動”
蒙麵的灰衫男子反應很快,大喝一聲,將一把大刀剁在了桌子上。
“小爺打劫,現在這礦上所有的靈石都歸我了”
“打打劫”
這金丹長老怔住了,這還真是個來打劫的
竟然直接衝到文家的靈礦裡來打劫
“你是找死”
文家長老冷笑一聲,手按劍匣。一道劍光破匣而出,直斬此對方,與此同時,他已施展挪移之術。向著房間逃去,這一係列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也順利的催動了劍匣之內的法劍,對方來的太過蹊蹺,就算他是金丹境修士。也不願與人動手,還是小心為妙
再者就是,憑自己金丹境界的修為,竟然感覺不到他身上的氣機所在
事有反常即為妖,因此這本就不以戰鬥見強的金丹長老,立刻決定不與對方正麵交鋒
隻可惜,法劍催動了,要逃時卻逃不到了。
那蒙麵的灰衫男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子。
“小爺打劫你沒聽到嗎”
“聽聽到了”
文家長老顫聲回答,經此一手。便已發現此人絕非能能惹得了
那柄自己仗以防身的上品法劍此時還在那烏鴉嘴裡叼著呢
半個時辰後,這個長老以及駐守在這一道靈礦上的十幾名築基便都被扒光了衣裳吊在了山上,整個靈礦一個月來攢下,還未運回文家的靈石全部被人一掃而空,甚至甚至還未開采的靈脈也被人用莫名手法汲光了靈氣,一條至少還可以開采十年的靈脈,廢了。
而這樣的事情,還在不停的發生著,短短兩三日,便足足出現了七八件。
靈巧宗在嶽州城裡規模最大的一間法器鋪子被人搶了。所有法器皆被搶光,鋪子也被一把火燒了,負責打理這間鋪子的女掌櫃和坐鎮此間的金丹後期長老被打了個半死,赤精精被吊在了城門上。這麼一間在嶽州城裡開了幾百年的老字號法器鋪子就這麼被生生毀了。
苦海雲家有一名傑出子弟,被譽為築基境界小劍神,在黃泥瀑觀水悟劍之時,被人一棒子打暈了,身上那本孤本劍經被人搶走,比性命還珍貴的配劍也被折成了兩段。最過份的是,堂堂小天驕,竟然被人倒吊在了一株大榕樹上,脫的隻剩條褲衩,就這麼吊了一夜被人發現時已經是第二天,後來傳出消息,人雖然救醒了,但道心受殞,再也提不得劍了,一株好苗子就這麼被催折,雲家一時大怒,據傳一位金丹大乘長老拍著桌子說要找出那人來報仇。
宋家一處伺養靈獸的山脈被人搶了,所有珍貴靈獸全放跑,一隻不剩惟一剩下的,就是一片燒乾了的灰燼以及一堆啃光了的骨頭塊,後來被證明那是文家寄養在這座山上最寶貴的靈獸吞天蛟的骸骨文家的那位以伺養奇珍異獸的長老當時就氣暈了,醒過來時拿著法劍就滿山轉悠找人拚命,過份啊,太過份了,這些靈獸可是百年心血啊沒了
此外,還有宋家的丹坊,純陽道的符觀,一氣道的靈藥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