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牧陽嶺尚甘牙輕輕點頭,道:“小子明白”
這卻是開了個好頭,場間諸修,便也紛紛將自己手中拜禮獻上。
“都這麼大方”
方行在人堆裡簡直就看愣了,感歎神州不愧是神州。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小兔崽子們。拿出來的東西卻一個比一個驚人。有以寶藥為拜禮的,有的神符為拜禮的,有以神器為拜禮的,甚至還有一個用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劍胎為拜禮的,隻是已經顯得有些不起眼了。
最為驚人的,則是苦海大劍修雲獨奉上的流雲水劍經了,此子口氣也很大:“長公主,吾祖苦海仙尊已有法旨予我。此流雲水劍經乃是我苦海劍道立道之基,奉於你手,誠心可鑒,長公主當能明白這份量,日後入我苦海雲家,你便是主母,雲家八百劍修,任你調譴”
雖然這一次招婿的真實目的,眾修皆心裡有數,但話說的這麼直白的卻真是不多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謝臨淵也在此時開口。將一盞火紅的小丹爐奉上,淡淡道:“此爐為我師尊以地心真焰鍛造三百年而成。用以煉丹,丹品可提升四成,丹成率可提三成,不過與我符器道長老的話比起來卻也算不得什麼,隻算錦上添花而已,師尊秘信已交由天一宮湖君長老轉交長公主殿下,謝某在此便不再多言,隻有一言可諾,願為長公主做那馬前小卒”
“嗬嗬,這樣的話誰不會說,我文家最恨亂臣賊子,願為長公主扶正斬逆”
一個身材瘦削,一身古袍,外貌頗為儒雅的青年男子輕聲冷笑,打斷了謝臨淵的話,正是文家那個壽元最小的符道天才,如今北域最年輕的大符師文亦儒。
一時間,這三個眾招婿之人裡身家、實力最強之人,倒有些言辭激烈了起來。
“他們都在說什麼啊感覺都話有所指”
大金烏聽了一會,小心的向方行說道。
方行也瞪著眼睛:“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起來挺唬人的樣子”
“嗬嗬,方道友沒有什麼拜禮準備奉上嗎”
在此時,那呆在了一邊,似乎一直在瞧熱鬨的大胖子道無方忽然笑吟吟問道。
這麼一問,聲音不輕不重,卻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場間肅殺氣氛為之一緩。
無數雙眼睛都看向了方行看了過來,包括那紗幕後麵的眼睛,有譏諷,有冷嘲,有不屑,亦有忌憚,活像狼群裡混進了一隻狐狸,又像是一群正在竊竊私語的狐狸群裡混入了一隻搞不清狀況的狼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真把這當成了單純招婿的估計也就方行一個。
眨巴了一下眼睛,本來想隨便拿點什麼糊弄過去的方行倒不好裝糊塗了,一邊心裡暗罵道無方個死胖子,一邊慢悠悠站了起來,見身邊的女侍伸手過來,想接他的禮物,卻輕輕推到了一邊,而後眼睛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掃了一遍場間的眾仙家,直到一雙怪眼把人看的都心裡不舒坦了,才冷哼一聲慢慢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不屑的開口:“一群土包子”
“嘩”
場間一時大亂,無數道憤怒目光向他射了過來。
竟然敢罵我們土包子
這個南瞻來的土包子哪裡來的狗膽,倒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更有人冷笑:“看樣子我們準備的拜禮不入這位道友的眼啊,卻不知你準備了什麼”
“小爺的拜禮,大到嚇破你們的狗膽”
方行不屑的哼哼了兩聲,竟然邁著八字步踱到了龍女麵前,與她隻有一道紗幕相隔,望著薄紗後龍女那雙恨意暗湧的眼睛,方行嘿嘿笑了起來,隔著薄紗,向龍女嘻嘻笑道:“我這次為了娶你過門,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啊,相信你聽了一定會非常感動的,那就是”
說到這裡時,眾修都下意支棱起了耳朵來聽,但方行卻不說了,一道神念傳入紗幕後麵。
“什麼”
一直神情淡然的龍女忽然激動了起來:“你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