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青驢,一件蓑衣,一個酒葫蘆,便是方行要的所有行裝,慢悠悠歪在了驢上,蹄噠噠沿著海妖城內的石子小路向外走去,後方,有人牽係目光,前方,漫天星辰低垂,這一方天地,實在有太多有趣的東西,方行像再一次看到了這方天地,嘴角帶著笑,心情暢快。
“彆再跟著啦,也彆來找我,如果有一天你們還能見到我,小爺一定比以前還威風”
痛飲了一口酒,他向著後方大喝。
後方虛空中,悄然跟來的餘三兩站在原地,喟聲長歎,心如風吹。
不遠處,城頭之上,一身紅色嫁衣的應巧巧怔怔望著他的背影,亦是滿臉淚水。
離了渤海國,再次上路,不知道目的在哪裡,但在路上,心情就好。
他慢悠悠的,不浮不躁,騎著一頭青驢,晃蕩到了楚域境內,在青雲宗山下的小酒肆裡痛飲了一場,看著酒肆外身穿一身青衣的青雲宗弟子優雅談笑,自酒肆外麵的天空之中飛掠而過,在他準備離開時,甚至忽然看到了一群青雲宗內修為不弱的弟子們齊齊從山內飛了出來,駕馭法器,掠空而走,卻在裡麵看到了不少熟人,當年那個喜穿杏黃衣衫的女子秦杏兒,書文穀高足皮君子,當年生過不少矛盾的風清薇、做人實在的吳相同等人,聯袂飛掠。
“他們倒是沒變啊”
方行苦笑,飲完了最後一杯酒,跨上了青驢,慢悠悠走上了山道。
“那個騎驢的人看著有些眼熟呢”
空中,青雲宗真傳弟子秦杏兒望著方行的背影,皺眉說道。
“是的是有些眼熟”
旁邊另一名真傳劉黑虎皺眉接過了話,像是很認真的仔細看了半晌,卻又忽然笑道:“師妹你看他歪歪斜斜的樣子,像不像前幾天見到的那隻受了傷的大黑狗”
“嗤”
秦杏兒笑出聲來,白了劉黑虎一眼,啐道:“你總是沒個正形”
“青雲宗可是有傳聞呀,越沒正形本事越大嘛”
劉黑虎大笑,回頭招呼諸弟子:“師兄弟們,快些啟程吧,時間不多了”
一群弟子呼嘯而走,下方方行騎驢慢行。
離開了青雲宗地界,他又慢慢晃蕩著,來到了當年玄棺降落機緣的玄域一帶,看到了這曾經滿是機緣的玄域,已經靈光黯淡,寶光破滅,不過還是有不少修士在這一帶裡晃蕩,希望著能碰到什麼仙緣,方行在他曾經斬殺皇甫道子的地方,枯坐了兩天,而後轉身離開。
又是一段漫漫旅途,青驢晃悠悠的走,方行也不急著趕路,三五年過去,卻又慢慢趕到了大雪山一帶,如今大雪山已經封山,作為五聖曾在此地授徒,加上四聖的墓地,不許尋常人等進入了,而方行便也隻能在大雪山外圍轉了幾日,這一日驢累了,站在原地硬生生不肯挪步子,葫蘆裡的酒又喝光了,方行無奈,隻能下來牽著驢,進入了一戶農家。
“有人在麼過往的客人討點水喝”
方行站在門口喚了一聲,卻見一個頭紮花布的素衣農婦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自己去井水裡取吧,旁邊有桶”
女子抱著一個淘米的木盆,隨手指向院子裡的西南角。
方行忽然怔住了,遲遲沒有挪步,隻是呆呆的看著這個女子。
“客人還有事”
那農婦抬起了頭,有些不悅的看了方行一眼。
而方行則忽然笑了起來,道:“有銀子嗎我順便打個劫”
農婦微怔,抬起頭來仔細看了方行半晌,目光似是有些驚愕,又有些意外,良久之後,卻是放鬆了下來,展笑一笑,回身撩開了門簾,輕聲笑道:“銀子是沒有,不過正準備做飯,還有一壺劣酒,若不是嫌棄家裡屋狹室陋,飯菜粗劣的話,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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