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見狀,卻也低笑了一聲,擄起袖子,打算親自出手了。
直到現在為止,他隻是用劍魔大翅禦敵,展露出來的實力不到一半。
而他最強的,還是近身搏殺。
隻不過,也就在他準備出手之際,忽然間遠處一聲嬌叱之聲傳來:“何人闖我歸墟,還敢傷人恨天氏族人領命,即刻出手,助太浩氏子弟擒拿作亂之人”
“恨天氏”
聽到這一聲嬌喝,方行卻也微微一怔,轉頭看去。
卻見西南方向,一群黃衫修士風馳電掣而來,足有四五十人,而居中者,卻赫然是一個身穿紫裙的年青女子,金丹中境的修為,身邊卻足不下三位金丹大乘修士以及十位金丹中境以上修為的修士,隱隱以她為首,聽到了她的命令,已經飛快布下大陣,將要加入戰團。
那個女子卻是熟人,正是十年未見的恨天寧
“臭娘們,當初放了你們恨天氏一條生路,如今連你們也敢叛我”
方行看到了熟人,心裡怒火卻更盛,陡然之間,兩道劍魔大翅卷在了身邊,化作了一片牢不可催的劍域,而後如流星一般向著恨天寧衝了過去,恨天寧身邊的一眾修士,大陣還未布起,方行便已經衝了進去,隻嚇的他們立刻祭起神符寶術,鋪天蓋地一般的打了過來,隻是方行劍域牢域,卻將一切攻擊都攔在了外麵,幾乎毫無阻礙一般衝到了恨天寧麵前。
恨天寧如今雖然大有長進,但在方行麵前,卻還不如曾經,抬手便已經提在了手中,靈力壓製之下,半點掙脫不得,道道烏光迫至了她的眉睫,隨時便會刺落。
“丫頭,幾年未見,你威風了啊”
方行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有著無儘隱藏的怒火。
“臭和尚,你快放”
恨天寧下意識的掙紮,不過聽到了方行話裡深沉的殺意,卻沒來由的心裡一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覺升騰了起來,定睛向著方行臉上一看,表情忽然像是見了鬼一般,既驚且懼,而後又升起了些許難以形容的悲淒之意,失聲叫道:“是你你沒死”
方行似笑非笑道:“你挺想我死”
“我沒有我不知道是你”
恨天寧微怔之後,旋及大叫:“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你沒死,太好了”
方行最擅察言觀色,卻發現恨天寧並非偽裝,心裡也升起了一絲詫異之色,但很快又冷笑道:“那你倒說說,現在歸墟成了誰家的這群白衣服的王八蛋一見麵就要殺我,是怎麼回事我看你剛才也挺關心他們啊,一見他們遭了難,立刻就帶了人來幫手了”
心間殺意仍然未消,若是恨天寧一個回答不好,他還是要下殺手。
世間大事,嘻嘻哈哈也就過了,能讓方行失態的不多,背叛卻絕對是最嚴重的一件。
就算恨天寧是因為誤認為自己死了才轉投他人,方行心裡一樣不好受。
“他們要殺你”
恨天寧也是微微一怔,旋及麵上現出了一層薄霜,目光冷電一般向著那三位僅存的白衣修士看了過去,恨聲道:“太浩氏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做這種事”
偶一抬頭,見方行正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心裡卻也是一酸,低聲道:“你且放開我,我剛才並不知是你,隻是見到太浩氏的人馬有調動,便按邪尊的吩咐,帶人過來察看一下,見到有人大肆殺戮,畢竟同為歸墟一脈,不得不幫手,誰又能想到是你剃了個光頭回來了”
“額涼快嘛”
見到了恨天寧的反應,方行便知道有些誤會她了,嘻嘻一笑,放開了抓著她衣領的手。
恨天寧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酸楚,但也隻是一閃而逝,旋及斂去,滿麵怒容的向著那三位金丹大乘的白衣修士看了過去,厲喝道:“太浩氏的三位長老,太浩少主他還不是邪尊認可的歸墟之主,你們竟然敢對我歸墟之主做出這等事來,是想要造反不成恨天氏族人,即刻將這三人拿下,釋放神符,遍告歸墟,我歸墟之主未死,速召各部前來覲見”
恨天氏族人聽命,立刻轉向那三人圍了上去,自有一番搏殺。
方行對這些卻全不關心,隻是皺著眉頭看向了恨天寧,目光裡麵,有些擔憂。
恨天氏似是知道他想說什麼,低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此事說來話長,容後再議,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恨天氏沒有背叛你,邪尊更是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不是老邪坑我太好了”
方行一直繃緊的心神忽然就鬆了下來,摸了摸胸口,嘀咕道:“媽蛋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