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那條遮天蔽日的大手,赫然被這一翅斬斷,紊亂的力量降落了下來,將一域海水蒸發的乾乾淨淨,露出了開裂的海底,方圓百萬裡之域,在半晌之後,又同時開始降落暴雨。
“凡人,你敢阻我出手”
歸墟上方的存在怒不可遏,兩道宛若實質一般的目光,穿透虛空,看向了聖人。
“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若非通天路斷,老夫三千年前就已成仙”
聖人沉聲怒吼,並指歸墟,厲喝之聲震蕩九天:“老夫當年簽下九天之盟,就是為了小輩們的氣運,抵禦將來的天地大劫,你區區一介仙靈,連真身都沒有,隻敢藏頭露尾,躲在歸墟一隅苟延殘喘,連九天之盟簽訂時都不敢出現,現在又哪裡來的本信,敢攏亂我們的大計”
“哇呀呀”
歸墟上空的存在,簡直氣的幾乎要發狂,滾滾蕩蕩的聲音震的大地都在發顫,虛空之中的星辰運轉軌跡都有了亂相:“一介凡人,連仙果都未曾證得,也敢在我麵前放肆敬你苦修萬載不易,才讓你自稱聖人,否則在我看來,你根本就是與他人無異的螻蟻。滾開”
那一方存在厲吼聲中,已半點顏麵也不留,歸墟上空的魔雲陡然間聚攏了起來,而後化作一片一片的恐怖魔雲。向著聖人襲卷了過來,內蘊可怖法則,其勢難以形容之恐怖。
“好,那我這螻蟻,就惦墊一下你這真仙之靈的份量”
聖人麵對這種威勢。竟全然不懼,手捏法訣,背後火海滔天,燎卷一域。
眼睜睜看著一場仙聖大戰就要開啟,眾生塗炭危在旦夕,此時的南海北方,渤海國之中,卻陡然間有一朵血花蓮花飛了出來,瞬息萬變,化作萬丈巨蓮。飛臨了歸墟上空卷出來的魔雲以及聖人的火雲之間,紫光大作,仙氣縈繞,伴隨著古拙仙音,擋在了仙聖二人中間。
歸墟之內的存在,看到這蓮花之後,凶氣稍弱,魔淵內斂,旋及就是憤怒聲音響起:“丫頭,不在你的墳墓裡沉睡。來我歸墟做甚難不成,就連你也要出手阻攔我不成”
蓮花之內,響起了一聲悠悠歎息,半晌之後。才有一個略顯無奈的聲音響了起來:“逍遙仙,你做得過了當初你若不滿那孩子成為太上道統的傳人,為何不直接在通天路時阻他,又為何不直接讓你們血脈後人來闖通天路是怕你的血脈後人承擔不了那份氣運,夭折在通天路上麼後來傳人已定,氣運聚散。因果造化皆有了定數,你卻又借著那孩子命劫之時,再將氣運與了你的血脈後人,冥冥之中已打亂了諸多因果,即便因此,我敬你是長輩,也不曾說過什麼,不過是他們氣運相爭,敗者枯寂,勝者獲得更多氣運而已,也算得上是公平”
蓮花之中的聲音,娓娓道來,似不含任何感情,卻讓那歸墟上方的存在,臉色愈發的難看:“但如今,你不僅譴出真靈相助,甚至自己都要出手過了,實在過了,我們這些苟延殘喘的生靈,來到下界,是尋求那些傳說中的氣運之子幫我們渡過大劫來的,卻不是憑一己喜惡扭轉乾坤,嗬嗬,若是我們真有這麼大的本事,承擔所有的大劫,當年也就不會下來了”
這一番話說了出來,已讓歸墟上方的那個存在惱怒到了極點,忍不住放聲大喝:“住口你以為我呂逍遙是什麼人我當初認可了那廝為我太上遺徒,也是遵重我那幾位師兄弟的殘魂遺誌,是他後來行事太過邪詭狷狂,與我太上道統的敦正嚴明沒有半點相似,後來又自身命數出了問題,成仙無望,我才會改選我的後人,本欲讓他們二人公平相爭,可那小魔頭又何曾有過半點公平相爭的意思偷襲悶g,無恥之極,借佛門寶經占儘天時地利,我那後輩一身本領,施展不出半分,我看不過去,才出手相助,不過是想讓他們二人的氣運之爭更公平些罷了”
“嗬嗬,公平”
到了這時,那聖人赫然開口冷笑:“你出手乾予,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住口”
歸墟上方的存在直若怒火滔天。
“這位前輩說的不錯”
蓮花之中,那個聲音卻悠悠響起:“他們二人相爭,廝殺鬥法也罷,邀人助力也罷,甚至偷襲悶g也罷,都是公平,但你出手乾予,那就是不公平,逍遙前輩,你真不怕因果報應嗎”
那歸墟上方行的存在,怒氣難消,但似也知道今天自己要出手,已不可能,過了半晌,強行壓下了怒火,沉聲喝道:“既然如此,老夫就算不同意你們的看法,但也由他們二人去,不論孰勝孰敗,我答應你們不再收手乾予,但我要將我的靈識收回來,這總不過份了吧”
聖人聽了這話,微微一怔,不置可否。
但蓮花之中,那個聲音卻淡淡響起:“不行”
微微一頓,聲音有些冰冷的響起:“既然過了界,哪有這麼容易抽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