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太陰河對岸,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座落著一座巨大的行宮,而如今,楚慈已經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執手於腹,靜靜的立於烈陽之下等待,在她對麵,便是黃鶯兒與紅雀兒兩位女侍,二姝都有些淡漠的看著她,並沒有邀請她往裡麵去坐的意思,隻讓紫鳶兒將信箋遞了進去。
“你要將十座大山予我,隻換我袁家首懇,譴大部精英去搭救那蠢物”
等了足足半個時辰的功夫,楚慈額頭已經滲出了淡淡的汗滴,行宮裡麵,才有聲音傳來。
“我已想過,若要搭救小九,需要詳細的地勢以及魔州勢力分布資料,還需要有大部修士佯攻,分散魔州修士的注意力,更要有一批精於陣術的修士,沿途破解魔州修士布下的諸般大陣,此外,救人成功後,也要有人接應,哪怕救不成人,也需要搭救之人全身而返”
楚慈回答的快而不亂,最後說道:“這一行,所需的人力物力都太多,而劫道禦下諸修,都剛剛接納不久,不堪重用,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惟有袁家點頭才有可能”
“嗬嗬,年齡不大,頭腦倒是清楚”
行宮之內,沉默了半晌,袁家少主玩昧的話語忽然響了起來:“現在我身邊有黃鶯兒的悅耳柔音,亦有紅雀兒的修長,也有了紫鳶兒的玲瓏,但畢竟還沒有集齊世間女子極品,在那混世魔頭麵前總是輸了一籌,看你修為不錯,又有個好腰身,可願來我身邊做個女侍”
言辭之間,竟滿是誘惑
楚慈驟聽此語,先是呆了一呆,滿麵的難以置信,旋及臉上登時升起了一抹慍怒,目光冷厲的朝行宮望了過去,強壓著怒火低叱道:“扶蘇公子自重,吾乃方行的正式道侶,而他亦是你們袁家之人,論起來還要喚你一聲七哥,你這般與我說話,豈不是豈不是荒唐”
她竟直叱扶蘇公子,卻使得場間氣氛凝重了起來。
“妹妹你過了”
扶蘇未曾開口,那守在門口的黃鶯兒卻淡淡開口:“扶蘇公子看重了你的精明,這才給了你一道仙緣陪在身邊,你不說感激倒也罷了,反倒叱責公子,豈不是沒大沒小了麼”
紅雀兒亦冷聲道:“那個蠢物先前無禮,而今惹禍上身,倒想起了我家公子麼”
“什麼道侶不道侶,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麼你也不看看那蠢物是個什麼東西,你又是什麼東西,敢這般跟我們公子說話彆說公子隻是說句玩笑話,就算真個想賜你這道福澤,我們還不見得答應呢,如你這點修為,笨手笨腳,隻堪做個粗使丫頭,何能與我們三人並列”
行宮裡麵,最為刻薄的紫鳶兒聲音遠遠傳了出來。
“你”
楚慈緊緊的咬著下唇,鮮血都滲了出來,雙手十指都已經絞的發白,卻未反叱。
她目光堅定,隻是等著行宮裡麵的主人回話。
“嗬嗬,你們三人不必緊張,我隻是隨口一提而已”
良久之後,那扶蘇公子的聲音才再次響了起來,卻是先寬慰了三個女侍一句,而後才淡淡向楚慈開口道:“十九弟妹,你拿十座大山來換我一次點頭,這份量倒也足夠,隻是我卻還想問你一句,你口中的這十座大山,本來就是我袁家所有,你拿它們送我,又是何意”
轟
楚慈聽來便如晴天霹靂,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大聲道:“這一片領地,是小九的”
“嗬”
半晌之後,那行宮裡的聲音才笑道:“可你口中的那個小九,本就是我們袁家的啊”
輕笑過後,他的聲音在楚慈震驚的目光裡,漸漸低沉了下來:“他既是我袁家的人,那麼他的一切自然也都是袁家所有,此前他既然還在,就暫且由他看管著亦是無防,而如今,他既然已經失陷,這片領地,自然該由我袁家接手,你雖是他的道侶,但一未行房,二未得到我袁家的認可,說不好聽的,便是外人,那片領地又如此重要,妖地諸輩也虎視眈眈,留在外人手中,我又如何能放心嗬嗬,為了安全考慮,我想袁家該是時候派人接管過來了”
“你”
楚慈震驚的無以複加,就連劍靈都自動感應,飛了出來,而她的目光望著行宮,心底升起了無儘憤焰:“你你怎可如此過份,小九被困,你不思解救,竟要搶他的東西”
“胡鬨”
扶蘇公子的聲音平淡如水,似不願與楚慈一般計較:“你莫胡言亂語,我何曾說過不救他來他雖然蠢,但也是我袁家的人,既然有了危險,我自會救他,隻是那群妖地來的人我信不過,而且此事乾係太大,我亦不可能為他一人害更多人陷入危機,自然要從常計議了”。
ps:找了半個小時的火機,發現它就在地板上靜靜的躺著嘲諷我,你們說這仇我能咽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