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肉和尚在一片淒惶之中,忽然低聲開口:“神秀不會這般輸了”
他在眾僧絕望之計,反而目露剛毅之色:“若是他會輸了,佛祖萬年之前便將佛果與了慧能,又何須再辯機十次嗬嗬,我們皆非真正佛徒,佛修彼岸,我們隻在靈山,佛修虛空,我們卻隻想修得一身圓滿,彼岸寺自萬年之前,便已得了如來真法,論辯機,彆說十次,便是百次,神秀也會輸,但我們修了萬年,早有了自己的道理,又有誰敢說我們錯了”
這一襲話,說的眾僧也麵麵相覷,神情古怪。
倒是靈山寺首座一臉焦急:“哎呀媽的,說點能聽懂的”
酒肉和尚道:“首座,你得相信那個禍胎,相信咱們留的後手啊”
“媽的,神秀,咱不當這破佛子了,回去跟我當四當家去”
而在魔淵之中,寂滅穀前,眼見得神秀未辯已輸,無儘佛經符文將他與慧能兩個裹住,似乎連身軀都要變淡了,被包裹在了佛經之中的神秀麵色淡然,似已看破,但方行卻看不破,隻嚇的臉都綠了,一時間,急得雙眼冒火,轟隆一聲,運轉了一身法力,背後浮現了滔天血海,無儘的沙場廝殺幻影出現,而後加持到了他的身上,這是直接將破陣經真義都運轉了。
“嘩”
他背後兩道劍魔大翅展了開來,直向著空中衝了過去。
那漫天金色符文,本來壓製得他不得動彈,但在此時,赫然被他衝破了這諸多法則,直接衝到了空中,而後二話不說,一把抓住了神秀的後領,扯著他就向天外飛走,他已看了出來,那無儘的佛光,赫然有著煉化之能,若是任由神秀呆在這裡麵,他終究會化作第十道佛光,加持在慧能身後,屆時慧能便成為了真正的佛子,而神秀卻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無奈之下,方行便要強行帶了神秀逃走
他不懂什麼佛理真義,隻知道神秀的生死,不願讓你死,你便不能死
或許是他如今怒火勃發,使得自身釋放出來的力量掙脫了周圍佛光的鎮壓,又似乎是在神秀輸了之後,大佛幻影消失,便使得周圍鎮壓萬物的佛蘊失去了法則,本來連動也動彈不得的方行,在此時還真就成功衝上了虛空,然後扯住了神秀,便要拍動虛空,直接遁走
“大膽,敢阻止佛果降世”
“孽障,速速退下觀禮,豈敢造次”
他這一動作,卻把周圍滿麵期待的淨土修士都嚇的臉都白了。
十世辯機,佛果降世,這是何等神聖的一幕,這小魔頭哪裡來的狗膽,竟敢阻斷
轟隆隆
左手邊,彼岸寺護法僧人之首佛印,化身十丈大佛,金掌燦燦,鋪天蓋地,直向著方行與神秀拍了下來,要將他們拍回漫天的佛光中間,而在右手邊,北冥梟一聲怒喝,赫然化作三頭六臂之相,手持六般法寶,踏著魔雲,凶神惡煞,張牙舞爪般向著方行直接殺了過來。
周圍諸空,其他淨土修士也紛紛大喝,各自衝上了半空阻攔方行。
萬年佛果一事何其重大,至少也有淨土三成的力量聚集到了這寂滅穀一帶,隻是先時佛子在方行手中,而後來十世辯機開啟,因而諸修都未曾出手而已,直到此時,方行擾亂佛果傳承,驚怒了淨土眾修,一齊出手,赫然足有幾百人現身,空中密密麻麻,幾如軍陣一般
“小爺我才不管你們什麼佛果不佛果,今天誰想要我神秀師弟的命,我就要誰的命”
方行放聲怒喝,殺氣騰騰,直接硬闖了過去。
“人擋我,我殺人,佛擋我,我殺佛”
盛怒之下的方行,亦化作了三頭六臂之相,提了神秀,硬生生朝著淨土諸修衝了過去。
破陣經運轉到了極致,此時的他,赫然便是一位衝殺無敵的沙場大將。
嘭
合身硬撞,那化作了金身的彼岸寺護法僧人之首佛印,竟硬生生被他撞了一個趔趄,鋪天蓋地一般的金色手掌更是直接撞出了裂痕,未能攔下方行下,直接被他逃了出來。
“竟然真的修成了我北冥家的三頭六臂”
北冥梟眼睛裡射出了可怖光芒,六條手臂,祭起六般兵器,直向方行打了過來。
“滾開”
方行龍紋凶刀揮舞,九道龍影自刀煞裡飛出,如潮水般直衝向前,赫然一刀對上了北冥梟祭出的六樣法寶,全然不講究什麼技法與相生相克之理,一刀破六寶,一力破萬法,使得北冥梟六件法寶還未在空中化作渾天大陣,便被他這一刀震散了規則,整個人直衝了過來,與北冥梟擦肩而過時,已無暇回刀,竟騰出一隻手臂,凶猛無比的直朝著北冥梟劈頭蓋臉抽了過來。
“啪”
這一掌直抽的北冥梟三個腦袋同時血肉模糊,一聲慘叫,直往山穀裡跌了下去。
而後,方行麵對淨土諸修,奔力直衝:“你們要殺我的四當家,我就在你們淨土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