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的狂暴動作,卻也把擂台上的方行嚇了一跳,心想拖延時間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隻能先拚一把,便回身一把將扶蘇扯了過來,掌中魔劍大作,直接就要割破他的脖子
“你敢”
袁靈霄大喝,身形狂暴無邊,瞬息間衝到了擂台旁邊。
借著袁老神仙扛下第三擂符文陣的機會,他便要衝進去擂台之中去斃掉方行。
他修為高強,又有袁老神仙這等人替他創造機會,電光石火之間,就連大雪山胡琴老人與大鵬邪王來不及阻攔,眼睜睜看著他就衝到了擂台前麵,即將一步踏了進去
可也就在此時,遙遙虛空之中,響起了一聲輕輕的歎息。
“七百年過去了,你們還是這樣”
隨著那一聲歎息,天地間有大風起,烏雲遮蔽天日,世間一片昏暗。
而在這一片昏暗裡,惟有一人是亮潔的,白的耀眼,散發出了如同皎皎明月一般的光芒
那人從天而降,看似緩慢,卻恰到好處的攔在了袁靈霄身前,一頭白發隨風飄舞,模樣卻俊美如仙,迎著直向擂台衝來的袁靈霄以及衝在他前麵的無數詭異力士,他神情冷漠,眼神更是漠無表情,似緩實急的一指點了出去,而後天地之間,便一片大變,道道紫色神光憑空而現,自空中縱橫交錯,又犀利如劍鋒,將所有的向著擂台衝來的詭異力士皆絞成了齏粉
而神光卻還未消失,仍然於空中直擊,向著袁靈霄直直衝去
“是你”
袁靈霄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大袖揮舞,布下道道防禦,身形卻止不住的被這神光逼退,接連向後退去,隻是這攻擊再強,神威再厲,卻似也不如他心底的震驚更甚
“你怎麼”
他的話急急說了一半,卻又最終按捺了下來,變成了冷酷語氣:“你終於出現了”
“該我出現了”
白發的男子很是平靜,淡淡的開口,負手而立,惟有衣袍獵獵飛揚。
望著這個男子,袁靈霄一時說不出話來,惟有眼神變得冷漠之極,充滿了殺氣。
而空中的袁老神仙,也在此時震驚住了,撐起來的雙手緩緩收了回來,一雙本來有些憤然的眸子,卻在此時變得沉緩至極,眼底之中,似乎掠過了無儘的回憶,身上的鋒芒在這時候都黯淡了,整個人似乎在這白發男子出現的一霎那,蒼老了許多,甚至多出了某些愧疚之意
“老祖宗安好,少白在此請安了”
在袁老神仙複雜的眼神裡,倒是那白發男子先靜靜開了口,向著袁老神仙揖了一禮。
“好”
袁老神仙似有太多的話想說,但隻說了一個字便說不下去了,隻揮了揮大袖。
“此人是七百年前叛出了袁家的那個人”
虛空寂寂,不知多少人被這一幕震驚到了,尤其是一些了解袁家故去的人,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北冥族一方,前來參加瑤池會的北冥家的家主更是神情一凜,目光複雜,他認出了此人,便是七百年前曾經為袁家帶來了不小禍亂的袁家叛兒,當時的袁家第二天驕袁少白
而大雪山與太古道一方,大鵬邪王更是神情古怪,眼底一時火冒三丈,一時又沉沉歎息,似乎整個人都不知該怒還是該笑了,他可是認了出來,此人便是當初他大鬨南瞻,跑去了青雲宗搶奪靈藥療傷時忽然間出手,一指便將他鎮壓,足足三百年不見天日的神秘長老,白千丈
場間冷風嘯嘯,氣氛凝重的連圍觀者都不敢開口說話,壓抑的可怕。
“少白,讓開路,讓我兒出來”
最終,到底還是袁靈霄心憂自己的孩兒,率先開了口。
可是白千丈絲毫不為所動,隻是淡淡的開口:“當初我的孩兒被人抽取道源之時,你們可有放他一條生路”他回過身,朝著第三擂上看了一眼,輕輕冷笑了一聲,又道:“我的孩兒被小仙界拿來做替罪羊時,你們可有給他一條生路你們將他逼入魔淵時,可有給他一條生路”
袁靈霄眼色低沉了下來,怒火萬丈,卻沒有立時回答。
倒是第三擂上的方行反應了過來,高聲叫道:“沒有啊,完全沒有”
白千丈聽了,也是淡淡的一笑,然後轉頭向袁靈霄看了過去,神情變得冷漠了起來,帶著一抹淡淡的殺機,低聲道:“既然沒有,那你來試試,我又會不會讓條路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