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北去,恐怕不得安寧,通天將軍最好隱於軍中,莫要離我等太遠了”
方行一生中清閒日子不多,這十天也是眨眼而逝,已到了前往神州北域神霄宮覲見神主之時,便與洪荒骨殿奧古小神王、夜族神子雙生、冥族傳人太淵一起踏上了北行之路了,瑤池小公主與他一路隨行,閨女方小美卻留在了洪荒骨殿,沒有讓她跟著涉險,踏出魔淵之時,便也意味著他正式脫離了洪荒老龍王的庇護,前途未卜,倒是雙生與太淵模樣輕鬆,似笑非笑的調侃了一句,率三千甲士齊上路,騰雲駕霧,浩浩蕩蕩,直投神州北域投來了
麵對雙生、太淵等人的嘰嘲,方行並未回答,難得的沒有還嘴。
如今他已連渡三劫,堪稱中階仙散,世間難逢敵手,等人之人自然傷不著他,不過凶險一樣存在,保不準就會有個類似於白骨聖君那樣的老怪物看他不順眼,出手摘他人頭
畢竟,也不知從何處傳出去的消息,他獻上古聖法門,投效神族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了。
當初有風聲說他準備投效神族以保性命的消息出現時,還有人為他辯駁,可待到他獻出古聖法門,被神主親自下旨封為了“通天神將”之後,則變成了滿天下一片罵聲了。
畢竟有理有據,事實俱在,就連最相信他的人怕也無言以對。
再加上有人翻出了方行的舊賬,覺得他一直以來都是行事詭怪,不講道義,叛宗、弑師、偷蒙拐騙,種種惡劣事跡無一不缺,再加上一件背叛,也並非什麼驚奇之事
甚至在他們這一行人所過之處,山間雲裡,都多了不少窺視目光,隻為了看他一眼
而結果則顯而易見,與諸神族天驕走在一起,覲見神主的方行,便是背叛的鐵證。
“你坐下來歇會不成麼”
雲架之上,方行苦笑的看著一身甲胄的瑤池小公主,覺得十分無奈,這丫頭當初說會保護他,結果還真是如此,自從踏出了魔淵之後,她便一身寶甲換下了身上的長裙,手按神劍立在他的雲駕前方,四周虛空裡,哪怕是有一隻飛鳥掠過,她都得狠狠的瞪上一眼,更不用說一些在旁邊窺探的神識了,更是恨不得直接衝過去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挖出來,十分敬業。
“我可不能休息,我得保護你”
瑤池小公主十分的認真,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方行隻能隨她去。
自己也算逍遙了一輩子,被人保護的時候倒是少見。
“你覺得他是真心投效我神族麼”
此時一叢雲駕的後方,冥族傳人太淵也正與夜族神子雙生低聲交談。
“初時大概隻為保命,而如今,卻是不投也不行了”
夜族神子雙生低聲一笑,道:“他既獻上了古聖法門,這世間諸修眼中,他便已是天元的千古罪人,還想獨善其身,又談何容易嗬嗬,隻可惜他倒聰明,堅守一心,直接獻寶於神主,不然的話,投靠了咱們任何一族,都不會讓他這麼輕鬆的洗了罪孽,至少我們夜族千種禁製在他身上布下至少八百道時,是不會放心用他的,隻惜呀,神主做事與我等不同”
冥族傳人太淵淡淡道:“神主乃三千神族之主,自不屑用這等小伎倆,不過如果需要此子前去為他老人家做那件大事的話,我倒真有些懷疑了,他真的對此子如此放心”
“除了真心投效神主,他哪還有路可走”
夜族神子雙生一指虛空,低聲笑道:“你來看,這一路走來,不知多少暗含殺意的眼光在看他,而在神族,以不朽神王與無間神子的性子,又怎麼可能真個饒過他明麵上,或許這二位不敢動他,但私底下,可以除掉一位人族叛修,又不被神主發覺的方法太多了”
“那這一路倒是熱鬨了”
太淵淡淡說道,目光淡淡的掃了前方行的方行一眼,瞳孔微縮:“他不肯投效於我們門下,將會是他最大的錯誤,可惜了,本來還有些機會,可以好好用他一用的”
“人族向來短視,不吃個虧,又怎會懂事”
“哼,我看那些王八蛋一個個都是膽小鬼,神族降臨時,沒聽說他們敢反抗,後來氣運在淨土,也不見他們敢越過防線前去彙合,到了現在,也不見得他們就趕來刺殺你”
平安行了一日,瑤池小公主那緊繃的神情也終於放鬆了些,冷嘲熱諷的說道。
“這倒有些怪了,沒人來刺殺我,你倒很失望的樣子”
方行斜眼瞅著她,調侃了一句。
“因為你現在身份不一樣啊,你是背叛了天元的大壞蛋,若是連個刺殺你的人都沒有,那說明他們也太沒有血性了,不過很苦惱哇,其實想想,現在那些恨你的,倒是好人了,可你又是我男人,我還不願讓彆人傷了你,你說萬一真的有人來刺殺你的話,我是殺他們好呢還是放過他們好呢唉,誰想殺你,我就想殺誰,但他們又偏偏是好人,我下不去手啊”
瑤池小公主本來嘴巴就有點碎,心裡迷茫了起來,更是說個不停了。
“放心吧,現在還真不見得有人能殺”
方行也心情複雜,低笑著說了一句,而後忽然間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