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空小聖君,通天小聖他一意孤行,想要擾亂神主的大計,你看如何”
眾小聖皆一片驚愕裡,夜族神子卻是轉身向小仙界傳人凶道看了過來,目光淡淡,麵無表情。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卻使得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作啞吧的小仙界傳人凶道神情一凜,自從他撕破了臉與夜族神子爭奪造化,但最終卻沒有成功之後,便深深的後悔於自己的提前暴露,也不知道該如何掩飾,隻能裝作了不聞不知的啞巴,老老實實呆在一旁,靜觀其變。
但夜族神子的話卻讓他裝不下去了,隻是轉過了身來,輕輕一禮,道:“謹遵聖命”
夜族神子道:“好,那你就出手殺了他吧”
小仙界傳人凶道登時梗了一下脖子,有些詫異的抬頭向夜族神子看了過來。
夜族神子淡淡的一笑,輕聲道:“我知你野心不小,隻可惜氣運不在,難成大事,心下想必亦有不甘,不過你沒辦法,強行露出野心隻會給你和小仙界帶來災禍,就如你剛才不自量力,出手與我爭奪天魔傳承之事,便已經埋下了禍根”他靜靜說著,一眼瞥見小仙界傳人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了,才輕笑了一聲,又道:“不過我亦不是逼人往絕路上走的人,而今你若是能夠將功贖罪,斬了那魔頭,助古鶴踏上石橋,你的不敬之罪,我可當沒發生過”
聽了夜族神子的一襲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仙界傳人的臉上。
望著這個小仙界天驕,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詫異。
而小仙界傳人也是微微沉默了半晌,而後一揖拜了下來,再次道:“謹遵聖命”
說罷了之後,他站起了身,轉頭向方行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忽然間沉沉歎了口氣,而後一步邁了出去
轟隆隆
身形一動,便卷起風雲,整個人宛若一隻大鵬鳥般直衝了出去,就連虛空都被他那強大至極的力量撕裂了一個口子,他沒有古鶴那等窮天九變身法,可是速度快到了極點,十餘裡的距離幾步是一步踏至,而後腰間古劍嗆啷啷出了手,狠狠向前點了出去,鋒芒無匹。
正在與古鶴惡戰的方行也是吃了一驚,急切間轉身,百戰魂兵一霎那間心生感應,陡然間化作了一麵巨大盾牌,結結實實擋下了這一劍,然後便被這一劍的力量給擊的飛速向後退了出去,足足千丈才停了下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就連正準備向方行出手的古鶴都吃了一驚,而後麵上現出了極端惱怒的神情,似乎覺得小仙界傳人出手相助自己,是一種侮辱
“果是一條好狗,這麼著急的幫著主子出來咬人”
方行穩住了身形,目光也狠狠的看向了小仙界傳人凶道,毫不掩飾眼底的憤恨之意。
“莫忘了,你還有很多人在我們小仙界手上,跟我們做對,不怕我們”
小仙界傳人則是麵無表情,冷冷掃來了一道神念。
“若我贏了,就不是你們要挾我了,而是由我來要挾你們”
方行咬著牙笑了起來,森然道:“若我輸了,小命丟掉,一切成空,管他洪水滔天”
“你”
小仙界傳人凶道顯然沒想到方行做事會如此光棍,倒是為之一怔,不過很快,便再次恢複了那漠無表情的模樣,一邊禦劍飛斬而來,一邊低喝:“我不明白,你明明沒有半分勝算,為什麼要這麼做夜族神子已經準備出手,在他們的聯手之下,你連一息功夫都撐不過”
“為什麼這麼做”
方行哈哈大笑,而後壓低了聲音道:“我若說僅僅是因為我看他們不順眼你信麼”
“看不順眼”
小仙界傳人凶道心裡升起了一種荒唐的念頭,以一己之力抵禦神族眾聖染指天元最大造化,有多少理由可以用啊,或說族群大義,或說修士熱血,或說獨木擎天,太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可用,但偏偏,這魔頭一概不取,一概不論,單單說了一個“看他們不順眼”的理由
這也讓小仙界傳人凶道的心思變得複雜了起來。
若論起對神庭的仇恨與壓抑之感,他可不比方行差多少,甚至還多強烈的多,畢竟十二小仙界這偌大勢力的賭注都壓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也自忖是絕世天驕,從不輸於人,可偏偏一直以來,都如奴似婢,被神族生靈呼來喝去,隻想做一位神王,自此身份不輸於人,但偏偏卻又處處受阻,不論是與人委與偽蛇,還是不惜一切的爭奪,最後都總是功虧一簣
為什麼自己活的這麼累
為什麼這魔頭就可以活的如此逍遙
為什麼他總是要做這些看起來很蠢的事情,但自己卻總是有些羨慕於他
二人對話之中,手上不停,一直都在翻翻滾滾的惡戰,橫掃片片虛空。
倒是古鶴,此時正神情變幻不定,一時惱怒,一時憤恨,但卻遲遲沒有出手。
“憑他的本領,也會這麼長時間拿不下那魔頭我看他是有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