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夜族神子休要惱怒,你是不是不曾想過,自己分明已經對眾仙盟許下了厚利,大概也以此徹底瓦解了淨土修士的一戰到底之心,卻怎麼也想象不到,竟會有這麼多人不惜與神庭決裂,也要徹底與你等一戰甚至早就做好了準備,隻等最後關頭來阻止你們”
麵對夜族神子的叱責,狐仙姬麵不改色,笑的更甜了,更顯得美貌不可方物。
夜族神子沉默了下來。
他確實心所有惑,在與眾仙盟接觸之時,他能察覺得出來,那些眾仙盟裡的老修,根本就不是在與自己演戲,他們是真的想與神庭和解,好得一方暫安,因此他此時心裡有些想不通,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若說是像佛主那般,因與方行有私交,早就潛入了進來,倒可以理解,但這些人呢便如狐仙姬所說,他們若不是早早做好了準備,又怎麼來的這麼快
“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
狐仙姬笑的歡快,賣足了關子,出夠了風頭,才臉色正經了起來,目光直視著夜族神子,又微不可察的向方行掃了一眼,輕輕福了一禮,道:“天元奉天盟太古妖道小聖狐仙姬,見過神庭雙生小聖君,如果神庭真的想與淨土談些什麼,那現在就可以真的來談了”
“什麼奉天盟”
夜族神子眉頭一皺,分明有些不耐煩,甚至有些懊惱。
狐仙姬卻是不著急,賤性又發作了,夜族神子愈是懊惱,她便愈是開心,笑盈盈的解釋道:“奉天盟便是吾天元小輩,為了對抗神庭而組建的聯盟,由佛門神秀佛主、劫道暫任道主白千丈前輩以及總管大鵬邪尊主持,引來了神州扶搖宮、奉天道以及北俱妖地太古妖道、南瞻大雪山、靈山寺一脈諸勢力組成,因奉天衛正,故名奉天盟或許名聲不比眾仙盟響亮,但心意要堅定的多”說到了這裡,她頓了一頓,這才輕輕接了下去:“奉天盟與眾仙盟皆是為抵禦神庭而組建,但卻有些不同,眾仙盟是為了生存,而奉天盟是為了屠神”
說到了這裡,她微微抬起了頭,聲音忽然間冰冷刺骨,麵若冰霜。
“你們真以為大肆屠殺,便嚇破了天元諸修的膽子,隻想苟安,而忘了血仇”
“自會稽山始,直到橫掃妖地、南瞻、神州,你們屠掉了多少世家道統,可還記得”
“確實有人被嚇壞了,一心隻想著保命,一心隻想著安生,甚至不惜與神庭和談,不惜稱奴作仆,也要求得一個苟延殘喘,便像如今的眾仙盟一般,神庭不過是拋出了一個肉骨頭,便渾然沒有了半分決戰到死之意,甚至已經為了將來的爭權奪利而內鬥起來了”
“但是傲骨不折,天元不絕”
“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天元終究是眾仙後裔,終究還是有人咽不下這口氣,自與神庭結下了血海深仇的這一天,劫道兩位尊者便已經與佛門聯手,暗中建下了這奉天一盟,沒有彆的目的,隻是為了報仇血恨,不僅要生存,而且要屠滅眾神族,一血吾仙裔之恥”
狐仙姬說話很有一套,或挑眉,或嗔目,直說的氣概吞天,振奮人心。
不知多少人都暗中攥緊了拳頭,若不是場間氣氛太過肅殺,早就高聲叫好了。
而神庭諸小聖,也真個皺起了眉頭,心下各有想法。
有人詫異,怪道眾仙盟聲名如日中天,但真正加入了其中的天元知名人物卻皆置身事外,甚至一些隱藏了起來的高手都懶得摻與其中,一直都讓人有種浮而不實的感覺
也有人冷笑,這奉天盟躲在暗中,卻將眾仙盟推於表麵,吸引神庭注意力,實在高明。
更有人擔憂,眾仙盟其實並不難對付,因為他們隻求生存,早有了求穩之心,倒是這奉天盟,看起來勢力弱小,但卻其誌不小啊,竟然是立誌非要與神庭拚個你死我活不可,也虧得他們躲在了暗中,不然的話,神庭若知道有這樣一群人的存在,恐怕早就出手滅了他們
“哦,天元生靈既有此誌,那倒讓我高看你們一眼了”
夜族神子強行按捺下了心間怒意,神情淡然,似乎在拖延時間,抬頭看來:“不過天元生靈就是天元生靈,你們安逸的太久了,你們說與眾仙盟不同,除了幾句大話,還有什麼”
“有的”
狐仙姬出人意料,竟然點了點頭,道:“我們與眾仙盟還有一個最大的不同”
夜族神子似乎真好奇了一些,抬頭看了過來:“什麼”
狐仙姬忽然間輕輕一抿嘴,卻是笑吟吟的向方行看了過來,而後輕輕一歎,道:“這話倒不是我的意思,是奉天盟白千丈尊者與邪王前輩命我一定要說的我們奉天盟與眾仙盟最大的不同便是眾仙盟從來沒有信過你,而奉天盟則是從來沒有懷疑過你”。